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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集

返程的时间是一早就定下的

行程定下的那一刻起

桑之夏就开始在心里合计怎么把齐老也带走

丧之夏自己心里也清楚

贸然把齐老带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见得就是好事

特别是在倔强老头自己满心不情愿的情况下

就更容易挨骂

可不这么做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谢怡等人都是齐老的多年心腹

听令是本能

无人敢违背

哪怕是齐老想不开了

只要一声令下让人给自己递刀

这些人也只能忍着悲痛瞧着

压根儿没人敢拦

桑之夏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齐老去死

为了能在预计的时间内把齐老迷晕

桑之夏事先跟谢乙几人进行了一番秘密协商

最后达成一致

打造出了徐瑶喝的几坛子酒味的水

可哪怕队伍已经出发两日了

桑之夏没提具体要去哪儿

现一到现在也不曾开口问过目的地是在哪儿

要去的究竟是何处

桑之夏实在没控制住

谢姨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人

要把你们都一次带到什么万劫不复之地吗

什么底牌都给我了

我要是真起了歹心

你们岂不是就要任我宰割了吗

谢姨先是含笑听着

听完了扑哧一乐

恶人

您这话是说错了

若是歹心

您可比不得我们这些人的心脏

桑之夏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谢仪笑吟吟的把手中绣了大半的花样往桑之夏的身上比

我见过的恶人比您见过的多出许多

人的胸腔里装着的是怎样的心肠

瞧上一眼便可知个仔细

我们都是无家无业的人

跟着您去哪儿都成

放心的很

桑之夏注意到谢姨的动作

这是给我做的

自然

谢姨剪断手头的丝线

出发前不是还念叨可惜丢了个好绣面的荷包嘛

我手笨

做不得太精细的

蜀绣做的尚可

先做出来一件凑合看看

您要是喜欢的话

往后就多做些

桑之夏哑口无言的看着谢怡手中逐渐成型的荷包

沉默良久

鼓起腮帮子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突然多出这么些人

还无缘无故的被人盲目信任着

感觉肩上的担子莫名重了许多

是怎么回事

桑之夏靠在车窗上逐渐神游

直到听到车厢外响起一声熟悉的鹰啼

眼帘缓缓掀起

这时

京都那边又来消息了

桑之夏单手掀起车帘

朝着车外看去

徐敖举起胳膊

让白鹰落在自己的肩上

拆下信统后

脸色不可避免的沉了下去

信是赵忠全送来的

跟之前得到的消息别无二致

只是更多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京都中的人都以为赵忠全早就死了

乍一下见到活生生的人出现在朝堂

吓得好多人魂不附体的同时

也揭开了蜀地之乱的内幕

从蜀地的言乱引出的多年盐税苛政

蜀地百姓被迫家家户户熬盐弃耕的民不聊生

再到蜀地孙家的灭门惨案

蜀地官员与前朝余孽乾元山庄的处处勾结

一桩桩一件件

清清楚楚

事实证据皆在

人证物证俱全

可就算如此

还是败了

赵忠全在信中说

案发当日

太子不堪受刺激

当场晕厥

后背斥约束下臣不利

忧必半年思过

皇上急于赵仁医治太子

暂将此事搁置

次日再提审

一字不提太子之过

只言太子身边臣属不忠

借着太子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

必要严惩

斩首

贬官抄家的旨意一道接着一道传出皇宫

可无一道与东宫相关

赵忠全等人游走多方无果

还有个言官为了谏言

当场意图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圣意依旧不改

如今朝中废议惊人

民间也风波不断

但太子病重

赞不得出东宫

皇上本就不算康健的龙体再受重创

力有不歹

不出意外的话

爪牙可卿

祸端不除

便是此事的定局

赵忠全知晓徐瑶的心结在何处

要是说的简明扼要

却生生在信纸的最末端长篇累牍的叭叭了半天来回

就是在劝徐瑶不可冲动

必要谨慎行事

皇上的身子已经越发不好了

照目前的情形下去

太子纵使污名满身

也不差登上大宝的机会

一旦太子真的登基

徐敖如今的形势被查到的话

对徐家而言将会是灭顶之灾

除此外

赵忠全还额外提了一嘴有关丧家的事儿

字里行间不乏一股子酸溜溜的嘲讽味儿

桑大将军被罚奉三年

闭门撕过三个月

手中兵权被削了一半

桑之夏通篇看完

只剩下最后这几句看着稍微顺眼些

牵扯进了这么大的案子

居然只削了一半

我那个渣爹在皇上面前的脸面这么大呢

徐敖本来满腔的力气不散

听到桑之夏这话

眼底冰雪渐融

没撑住低低一笑

我那老丈人手中掌权本就不足两万

削了一半

再被人明里暗里抽掉一些

剩的也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歪瓜裂枣了

还是觉得不解气

桑之夏把信纸塞给徐敖

来了掸指尖

也不能说不解气

只是觉得便宜他了

不光是便宜他了

徐敖一手牵着桑之夏的腰

一手牵着缰绳

把下巴搭在桑之夏的肩窝里

皇上为了保太子

对某些人就必须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因为一旦牵扯深了

处处深挖

十有八九会在这个对太子极其不利的局面中再挖出一些更要命的东西

皇上不在意臣子的死活

然而太子恶名缠身

声名狼藉

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桑之夏有幸见过纵容熊孩子的父母

但能纵容到当今这种份儿上的

还当真是头一回见

桑之夏琢磨了半天

可是你说

东宫那位会懂得当今的爱子之心吗

桑之夏发自内心的觉得

太子不是个聪明人

而且似乎很喜欢自作聪明

以当今对太子的宠爱

我说摘星星送月亮

起码是有东风不送西火

只要能安安分分的听话本分

龙椅迟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何苦折腾搞事儿

可从太子过往的诸多行径来看

这人似乎很着急揽钱

也着急揽钱

别人揽财可能是为了养兵买粮

这位不一样

他单纯就是为了多获些金银之物来无节制的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这样的人

在羽翼皆被斩断的瞬间

他真能领会到皇上将他暂时幽闭的深意吗

徐敖抓着姜绳的手指无声一拳

眼底暗色加深

桑之夏后脑勺抵在他的胸口上

我觉得不一定

这种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人

傲气惯了

一旦跌落神坛

心里的怨恨就会滋生而出

父子反目

好像也不奇怪

徐敖把缰绳在手指上绕了三圈

低头在桑枝下的发芯轻轻一吻

芝芝说的对

要是太子嫌反了

这天底下谁再站出来

就都不能算反臣了

桑之下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

红着耳根用胳膊肘戳了戳徐瑶

什么反不反呢

瞎说

那分明叫清君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