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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田氏自厅外走了进来

棉花自觉的退去了外面守着

季大夫的目光定在田氏身上

南家的易容术他也略通一二

仔细辨别之下不难发现对方是易了容的

当真是大小姐

他看着田氏

不确定地问

田氏微一点头

军书

是我

季军大她十余岁

因得母亲器重

她自幼倒要唤一身军叔的

听得这道声音和称呼

季大夫眼底神情变幻了一阵

十指也渐渐的收紧

不知大小姐这些年去了哪里

对当年南家之事又可有听闻

他语气里有着难以压制的波动

他有太多不解

有太多话想要问了

田氏缓缓的垂下眼睛

我嫁与了

一名猎户

早已生死

姑娘说了

她作为张家妾室已经死了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且出于池儿的考虑

倒不必事事全部和筠叔言明

如此也好

原本那些实情正是令她难以启齿的

南家的事情

我亦听说了啊

不

应当说是亲眼得见了

起火那晚

我就在城中

季大夫眼眶微红

他本想问一句既在城中为何不赶回去

可却也心知那时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但即便如此

他还是对对方的怯懦感到不争

自保之心人皆有之

可作为南家传承嫡女

大小姐似乎向来少了一份历代传承嫡女该有的魄力和担当

当年在天门山寺

大小姐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当年南氏族中受继晓胁迫

南家欲借传承嫡女之手前去借机暗杀继晓

可惜失败了

但没人知道当年在天门山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一名僧人助我逃出来

我那时已知继巧想对南家下手

一路躲藏欲赶回家中报信

可谁知还是晚了

她隐去那些无法开口的话

只愧责无比地道

是我无用

未能伤得了他

才使南家落得这般境品

季大夫握紧的拳缓缓的松开

当年之事

不是大小姐的错

是继晓与二老爷暗中早有勾结

一码归一码

他心中即便再不满

却不会将南家之祸归咎到大小姐一个人的身上

我是前些时日才知晓此事

才知他还活在世上

说到这儿

田氏看了一眼张眉寿

多亏姑娘相助

那个叛徒已经死在苏州了

季大夫的眼神颤动了一瞬

旋即无声的向张眉寿长施一礼

大小姐既还好好地活着

为何不曾来寻过

二小姐

近年来明知小人在找您

又为何不愿相见呢

他从来不曾想过非要大小姐去寻继晓报仇不可

为全大义而不顾生死

可既还活着

为何连面都不露

待自家人也一味的躲避

从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有呢

如此之下

未免叫人心生诸般猜测

简直是急死人不偿命

原本他还以为或许是有什么内情在

可眼下看来

似乎并没有

莫不是早已忘了自己是南家人

连提及往事的勇气都没有吗

此前我不知阿舒还活着

他知晓时已来不及去见她

田氏低着头

眼中有泪光闪动

我知道

我身为南家传承嫡女

过分软弱退缩了

也无颜面去见南家旧人

季大夫看向厅外

缓缓的吐了口浊气

罢了

实则他只要知道大小姐不曾背叛南家便够了

其余的皆是各人选择

他一个下人

也没有资格说太多

当年之事

没人去怪大小姐

当年姑太太将二小姐和小人送至密道前逃出南家之时

曾交待过小人

如若大小姐还活在世上

便让小人代她向大小姐传达一句话

田氏蓦的看向他母亲

竟留了话给他姑太太说

若大小姐还活着

不必替她和南家报仇

且好好活着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