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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十五岁及饥之时

父皇为我办了极其盛大的吉吉宴会

由皇姑亲自为我簪发

父皇颁下圣旨

册封我为沁宣公主

并且为我修建公主府

大庆立国百年

公主王爷封号皆有意规避此字

可是父皇却公然为我赐此封号

毫不掩饰他对我的疼爱

这场盛大的吉击宴名动京城

其轰动程度可以比肩元琼吉极之时

我起初觉得自己只是袁琼的替身

所以得了她的疼爱

后来发现

好像并不仅仅如此

人人都想不通

皇帝先前疼爱袁琼公主那样才华横溢的女子

为何后来又会喜欢不学无术的我

嘉柔将琴棋书画练得极其精通

可是父皇待他并不亲近

我想

这个答案可能无解吧

我以为他将我当成了袁琼

可是父皇似乎又将我和袁琼分得极其清楚

我们两人的喜好生辰

他都分得清

开口也从未叫错过

帝王心向来难测

众人皆以为我是因着袁琼得了父皇欢心

那便让他们这样以为着吧

我也确实是因着袁琼走入父皇的视线

至于后来因为什么

我虽然想知道答案

但它并不重要

从那以后

我就当了这么许多年的纨绔公主

皇帝宠爱

张扬四溢

我活成了小时候期待的那样

权势在手

无人敢欺

无人敢折辱

可是袁琼没能看到我

想让他像小时候那样夸我

终究是不能了

也是日暮时分了

太阳渐渐西沉

我们从密道出来

又经过报国寺

同住持打过招呼

这才坐上马车回去

刚走到半山车道上

我掀开车帘

便瞧着有人缓缓而来

他行动不便

坐在木椅上

椅子的两边安有两个木轮

有身后的小厮推着他缓慢前行

大老远我便已经认出了他

纵使他已经没了昔日状元郎的俊朗风姿

更无少年入阁的意气风发

可我还是认出了他

温玉清

若无那一场祸事

他和袁琼如今

他出身寒门

却才华横溢

十九岁状元起地

成为父皇钦点的状元郎

二十四岁进入内阁

成为最年轻的宰府候选之人

若非祸起萧墙

而他不愿独善其身

那日首府相位上的人便是他了

袁琼出事的那天

他长跪于千秋殿外为袁琼求情

父皇不理

他便跪了整整两个日夜

最后换的不是父皇回心转意

而是触怒龙颜

杖则五十

连降四级

最后落得这样一个残疾之身

终身都不能再下地行走

终日与轮椅为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就是他对远琼的爱

袁琼的死更带走了他所有的少年锐气

活得就像一个行尸走肉

至今未曾娶奇

最后

父皇命他担任国子学院私业

给一贤职

教书育人

聊此余生吧

我老远便一直盯着他

沈书觉明显看出来我有话要说

公主去吧

我在这儿等你

马车远远就停下了

我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朝他走了过去

他微微拱手

静轩公主安好

温四爷安好

他这几年确实过得很苦

尚有一些故人旧物

一直想转赠给温四爷

不知你何时空闲

可辜负祥旭

他神色并无半分波动

反而冷声回道

不必了

故人已不在

却无尚存

又有何用

便早些回吧

至少可以聊慰哀思

以免得

我的话还未说完

便被他匆匆打断

天色渐晚

公主早些下山吧

莫要让山后之人等久了

显然他不欲与我多言

已经让身后小厮推着他继续前行了

想来怕是怕误了去见袁琼的时辰

我回头看去

温玉清说的久等之人

大概是沈淑学吧

我快步上了马车

曲风叫车快着点

沈书菊略有不解

还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事儿

公主是有急事

不是

那为何要匆匆而归

我拨弄了一下头发

极其认真的说道

回去睡觉

沈书觉神色猛然一转

露出了意料之外的神色

曲风在马车外面也没忍住笑声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哎呀

春日踏青

容易惹愁思郁结于心

对身体不好

我得赶快回去睡一觉

睡得好了

自然闯入绝望

喜洋羊

乐淘淘

我迎着沈书觉的怪异神色

说的极其坦然

公主不愧是你

我就当这是沈叔绝对我的夸奖吧

是的

不愧是我

每年来看元琼总要惹我伤心的过往

那些事想忘也忘不掉

干脆好好睡上一觉

何以解忧

唯有好梦

说完就感觉有困意袭来

驸马介不介意肩膀让我靠一下

一边说着

我一边打了个哈欠

看着真是困到了极致

靠吧

说着他已经挪到了身旁

示意让我靠在他肩头

真是难得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可我已经没心思去逗他了

确实有些困

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他还低声嘟呢

心里装了这么多事儿

你若是还能睡

这么想也是福幸

怕就怕用表面的轻松掩饰内心的煎熬

嘀嘀咕咕扰我清梦

只想拿个大鸡魔胆子扔过去

第二天睡醒

已是日上三竿

我伸了伸懒腰

只要睡得好

什么都能过得去

东篱伺候我梳洗之后

我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东离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驸马爷抱您回来的呀

东离的脸上满是醋霞

还带着几分暧昧

我记得我靠在沈叔珏肩上小憩了一会儿

马车颠簸

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死吧

他人呢

听到我问到沈叔珏

东离笑的就更加止不住了

今儿一大清早驸马就出门了

说是

我看着他憋笑实在辛苦

但我着实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说说是怎么了

我追问道

驸马说

公主眼光甚好

衣袍极其衬她

她要穿出去让众人都瞧瞧

东离已经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我连连扶额

我实在想不明白

这怎么能是沈叔决干出来的事儿呢

他要去大街上走一圈炫耀一番吗

这是什么暴发户心理

驸马现在在哪儿

东离强忍着笑意

低声道

听说驸马先绕过了朱雀大街

又经过安远门

再经盛阳正街

走安定门

又绕过永乐坊

我长叹一口气

他这是想绕着元经走上一圈吗

我只想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

东离挠了挠头

善笑一声

不是很清楚

按照小程的话

可能到

还不快让人去找

东离连连点头

这就去

这就去

我正用着五扇

就听有人来禀报了

说是今日正阳大街堵住了

为何

我随口问道

听说驸马在茶楼饮茶

众人争相目睹席风采

人头攒动

拥挤不堪

所以路就被堵住了

线下马车都过不去了

碗里的汤瞬间就不香了

早知道这样

我应该给他做一身蜀锦的

花团锦簇

就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去知会经上引医生

就说路堵了

本宫心里也堵

是那人匆匆离弃

我慢悠悠的用完了饭

擦了擦手

走吧

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东梨连连点头

显然是期望已久了

我走到正阳大街的时候

京兆隐已命人清楚了道路

可是还是耐不住那些人热情高啊

整个街道两边都挤满了人

不仅有年轻小姑娘

还有小姑娘的娘亲

今日方知治国营车看杀慰藉并非虚言

得亏大庆没什么特别方式来表达对美男子的仰慕

若是扔个果子啥的

沈书珏只怕要顶着满头包跑回去了

我下了马车

抬头一看

他正在二楼雅间处站着

迎风而立

一身雪域锦衣正衬的气度无双

姿容爵士

木发飞扬

恍若谪仙人

他目光与我对视

温和浅笑

又缓缓伸出手来

示意让我上楼

南阳祸水

无碍如是

我上了楼梯

同她并肩而立

仿佛听到满街小姑娘心碎的声音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驸马不知自己是有妇之驸马

还四处招惹乱桃花

我语气中颇为不满

他低声笑着

笑的甚是倡议

手掌微抬

富贵不还乡

如衣锦夜行

而今锦衣着身

若不招摇过市

谁又能知道陶他为我一掷万金呢

我的手自然而然的搭了上去

轻笑道

他们也看够了

不准他们再看了

回府

沈书绝笑着应下

船半弧涂未退半分

宋徽卿来的时候连声啧啧

公主真是原间的风云人物啊

一刻都闲不下来

我极其淡定的瞥她一眼

我以为你们都适应了

宋徽卿摇了摇头

一脸无奈

我们的适应速度跟不上公主的步伐

那大概是你们还需要成长

我笑的没心没肺

宋徽卿倒是难得震惊了起来

公主为驸马豪之万金

一夜之间传遍猿经

驸马出行又让正阳大街人潮拥堵

线下不仅茶楼酒寺

就连世家宴会

也都在说这件事

甚至于驸马身上的衣袍

也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

而今

寸金寸金的雪玉锦

更是水涨船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