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八集

我一直和你说要忍耐

要忍耐

你为何就是听不明白

你今日和元琼走的近了

便是同季贵妃作对才是

后宫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那时的季贵妃

便是后来的继后

三皇子便是后来的太子

我一直以为母亲是泥人般的性子

因为她从不会反抗

她只会逆来顺受

可是他竟然破天荒的发了脾气

原因是我亲近了袁琼

跪在院子里

想不明白便不要起身

母亲让我跪

我便跪着

当夜季贵妃便送来了一幅锦绣芙蓉图

让母亲三天内绣完

母亲差点熬坏了眼睛才勉强绣出

送去的时候又被季贵妃好一通刁难

罚跪在烈日底下

任由来往工人指指点点

从他身边经过而视而不见的还有父皇

他后院的女人太多

多到已经记不得面孔了

他根本看不到我母亲求助的眼神

便已经快步离去

甚至根本没想起来他是谁

我明白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母亲是怕我成了季贵妃和袁琼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那些刁奴被赶走了

便换了一批新人进来

他们不在明面上欺负

但仍旧冷冰冰

后宫之中

不得宠的主子活得不如奴婢

他们也无需摆上笑脸

更无需恭敬

母亲教我的

从来只有忍让

她希望我忍到出嫁之日

便可以彻底脱离这个火坑了

可是他从未想过

皇家的出路从来不是忍

而是争

不得宠的公主

要么是和亲棋子远走他乡

要么是笼络大臣平衡权势

从来由不得自己选择人生

自己的命捏在别人的手里

这种感觉真的太不好受了

从那天起

我决定我要争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也好过日人鱼肉

八岁那年

我再次遇见圆琼

是在已故的昭人皇后的琴殿里

一映陈设恍如旧日

可惜人不在了

终究有几分清冷萧瑟之感

我同她一起为昭仁皇后烧了纸钱上了香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偷偷祭拜

昭仁皇后是父皇的心头挚爱

每到继承宫里便会大肆祭拜祈福

出了七凤阁

他才摸了摸我的头

低声道

陶陶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

我点了点头

可是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

大姐姐为什么不随着父皇一起祭拜皇后娘娘

她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道

我只是想静静的陪母亲说会话

父皇是天子

天子的心要装的人太多了

故人已逝

新人又来

他对故人想来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原来尊贵如元穹

也难以避免这份哀伤

世人眼里

已故昭仁皇后是父皇的心头白月光

逝世多年仍旧难以忘怀

可是她念念不忘

也就这般廉价一个又一个的美人接入宫来弥补她心头的空缺

不知旧人还剩下几分位置呢

季贵妃盯着皇后之位

可是袁琼就是她登上后位的最大障碍

我与母妃所住的宫殿距离冷宫不是很远

那日我溜达出去爬到树上取风筝

却不小心听到了一桩阴谋

千秋节那日

袁琼的酒里有毒

等那些人走了

我才悄悄从树上下来

然后向着琼华宫狂奔而去

可是那些侍从却告诉我

袁琼公主在皇姑真玉公主出小住

千秋节那日才会回来

袁琼去了宫外

而我并不能出宫

那么只有等了千秋节那日

我再一次冲撞了袁琼的碾车

迎着他不解的目光

我就将他拽了下来

凑在他耳边低声而语

他的神情微微波动

但不甚明显

成大事者

喜怒不形于色

这是他此番教会我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温和笑道

涛涛

你又顽皮了

宫外的糕点给你带回来了

赶快回去吧

不然洛美人要担心了

他听到了我的话

却给其他人营造出来假象

让其他人认为这只是他同我这个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而我顽劣冲撞了他的碾车

拦住他的去路

只是为了想吃糕点

我愣愣地回了民和宫

这皇宫里的明争暗斗

阴谋诡计

从来不是不争就可以逃过去的

我一直关注着千秋殿的动静

最后只听得丫鬟们说

纯妃一拖毒害大公主

被皇上仗毙

季贵妃掌管后宫不利

禁足三月

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

我走了小路

溜进了琼华宫

袁琼正在摆着点心

显然他在等着我来

我急匆匆的跑到他跟前

拉着他的袖子说

大姐姐

要害你的人明明是季贵妃

为什么她没事

他拉着我坐下

递了一块糕点给我

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我面前

往日最喜欢的点心

此刻我却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

我就知道你今晚要来

便让他们给你留了小门

他在等着我来

这就是皇家的无奈

纯妃不过是他的走狗

最后也只能做了这替罪羔羊

而父皇

他并不是全然不知

他的话里透露了太多

最尊贵的狄公主

也不能随心所欲

父皇明明知道

可是最后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皇家有的只有权衡利弊

从无公平正义

大姐姐

我想变得强大

母亲只叫我忍让

可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她轻叹一口气

这后宫是名利场

单靠忍字

最求不得的就是安稳

我想跟着大姐姐学习

成为像大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她轻轻一笑

继而问道

认真的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

你每日黄昏后到琼华宫来找我

后面有一条密道直通这儿

我会让他们给你留门

我跟着原琼学习史文断字

学经史子集

学自保武功

更学朝堂权术

他常常说我聪慧早熟

来日必有广阔前途

宫中无人知晓我们的交集

我还是后宫中那个毫无存在感的七公主

整整三年

我看他披阅奏折

看他监国理政

看他走到了女子权力的巅峰

然而长风洞或起萧墙

河阳蝗灾

灾民暴乱

他刚刚赶去云州

宫里就传来了消息

说在他的琼华宫里搜出了巫蛊诅咒之物

诅咒对象正是父皇

恍然回神

不觉间早已潸然泪下

沈淑菊递过来了帕子

我接过后随意擦了一把

又扔给他

怎么能在你面前哭呢

太丢人了

他接过帕子

认真的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痕

而后轻声叹息道

那公主觉得在谁面前哭不丢人

我微微愣住

认真一想

在谁面前哭都有点丢人吧

那公主可以放心了

我会有公主保守秘密的

必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公主还有哭鼻子的一面

她边说着

就把那帕子重新折了起来

放进了衣袖中

我的手抚过石碑

时间过得那样快

转眼袁琼离去已经六年了

我将壶中剩下的酒尽数洒于袁琼的墓前

手缓缓抚过石碑

情生呢

难道今日说的有些多了

来年再来看你

下山的途中只有我和沈淑珏两个人

他今日全程只是静静的陪着我

那些往事他毫不惊讶

显然之前已经猜到了不少

密道的路有些阴暗

天色渐晚

就更显昏暗了

她牵着我

步履悠然

很是稳当

大公主离世之后

你是如何自保的

她难得主动问及

她离开那年不过二十二岁

彼时我才十二岁

可我不能哭

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

他想做的事情也都还没有做完

此后

我走入了父皇的视线

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袁琼的影子

所以他开始宠着我

惯着我

沈书珏听到我的回答

回眸看着我

眼神中似有某些情绪一闪而过

他知道

这几分影子必定不是凭空出现的

后面的事便也不必对他说了

沈书珏能想到的

袁琼是父皇最为得意也最为愧疚的女儿

从此宫廷再无人敢在帝皇面前提起大公主袁琼

而我

才是整个大清后庭最熟悉袁琼的人

我知道他在帝王面前是什么性情

他如何尽孝

他的一举一动

我都可以毫无痕迹的模仿

且并不刻意

我的相貌恰好同他有三分相似

父皇在我身上看到了袁琼的影子

我也学着袁琼的方式尽孝

他曾对我说

妾儿

朕瞧着你

便觉得袁琼似乎从未离开

是啊

我一日又一日的用袁琼的孝心待她

让他看到袁琼的影子

为的就是让他忘不掉袁琼

让他永远记得那个死去的女儿

可我与袁琼各有不同

袁琼稳重内敛

而我顽绔荒唐

随着他对我的看重

民和宫逐渐变得热闹了

他开始招幸母亲

并且册封她为黎妃

跃升三级

我们搬入了长乐宫

后宫的娘娘都羡慕她有我这么个女儿

可我知道

她想要一个儿子

她圆梦了童年

母妃有孕

诞下弟弟亭梧

转眼又是两年

这两年

我气走了无数太夫

同宫里其他公主吵架

又偷偷溜出宫许多次

无法无天的程度

令御史侧目

一个个都上折子弹劾

可父皇将那些折子都扔了出去

反而将他们训斥了一通

朕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妻儿虽然荒唐

却也未做伤天害理之事

你们一个个说是太闲

不如回乡种田

骂的那些盐官灰头土脸的

诚然

我若真的太过不堪

那父皇自然要顾及盐官的嘴

可是我的事儿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些人揪着不放

反而小题大做了

从那以后

众人都知道七公主是个纨绔

而皇帝

也放任我做个纨绔

众人瞧着我

一边不屑更一边羡慕着

倒是母亲

她对我越发失望了

每每见我

便没几分好颜色

而我

也不愿意看他

他满心满眼

只有他的儿子

那才是他未来的依靠

更热闹的是凤仪宫

季贵妃封了皇后

她的二公主也成了嫡公主

封号嘉柔

她的三皇子成了太子殿下

入入东宫

这大庆的后庭

终是成了济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