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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他们在大厅内落脚

带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又放了张桌子

酒端上来了

是北方产的白葡萄酒

这酒是打开人们记忆的钥匙

给钢琴调音的那个人去了

没调好的钢琴安静的呆着

克林索尔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琴腹内露出来的那些弦

然后他轻轻的把琴盖合上

他的眼睛痛了

但夏天在他的心中唱着歌

唱着为萨拉逊母亲写的歌

唱着卡雷内蓝色的大梦

他吃着

跟别人碰杯

他提高嗓音快乐的说着话

在这一切背后

他作画的那套系统运行着

他的眼包着石竹

包着火红的花朵

就像水包着鱼儿

他的脑袋里面坐着个写历史的人

人很勤勉

很小心的写下了形式

节奏 形态

仿佛在铜柱子上刻字

谈话声

笑声填满空旷的大厅

医生笑得很友善谨慎

艾斯莉亚笑得非常真诚

奥斯瓦德笑得大声隐秘

女画家笑得跟鸟叫差不多

诗人说的很有哲理

克林索尔说的逗人笑

那位穿着红衣的女王有点羞涩的来到客人们海豚群

马群当中

脚步匆匆

四处忙活

一会儿站在钢琴旁

一会儿站在沙发旁

一会儿给大家伙切面包

一会儿又手忙脚乱的给大伙倒酒

凉爽的大厅内回荡着欢乐的声音

人的眼睛闪着黑的蓝的光

阳台的高门外

令人炫目的日头盯着下面

像是守卫守着大家

清澈的美酒流进酒杯

这酒真好

跟简简单单的冷饭完全不同

一股红光从女王红裙上流下来

流过高高的大厅

男人们的眼一律警觉清亮

追着那光走

他走了又回了

给自己系上一条绿腰带

他去了又回了

给自己披上了一块蓝头巾

他们吃饱了

也累了

快乐的走向丛林

躺在青草地上

苔藓丛中休息

遮阳伞亮亮的

脸被草帽盖着散着光

日头烧着闪闪发亮

山中女王身着红衣躺在青草地上

白嫩好看的脖梗浮在鸿雁之上

高跟鞋艳丽挂在她那修长的脚上

仿佛活了一般

克林索尔就挨着他

读他

细细的看他

让他装满自己的整颗心

就像他小时候读山中女王那个魔力故事

满心想的都是他一样

他们休息

打盹 闲聊

谈蚂蚁

还以为听到了蛇嘶嘶叫了呢

带刺的栗壳粘在女人们的头发上

他们想起了那些错过这美妙时刻的朋友

人倒也不是很多

他们想到那个画旋转木马马戏团的路易

他那搞怪的念头于是便游荡在这群人的脑海里

这个下午过去了

感觉就像在天堂过了一年似的

分手的那一刻

大家笑得好不畅快

克林索尔把一切都装进他心里

带走了女王

丛林宫殿

画着海豚的屋子

两条狗

还有那只鹦鹉

克林索尔跟朋友们下山的时候

内心欢愉

这种感觉是少有的

只有在他自愿放弃工作的那些日子才出现

他跟艾斯利亚

赫尔曼

女画家一同手拉着手下山

他在日光灿烂的路上跳舞

唱歌

像小孩子那样开玩笑

趁自己开怀大笑

他跑到前头找个地方躲起来吓他们

他们走得快

日头落得更快

等他们到了帕拉查朵

日头早就跑到山后头去了

山下的深谷中已是黄昏

他们迷路了

下得太低了

他们饿了

累了

只好放弃了原有的计划今天傍晚慢悠悠的穿过农田

去巴雷尼奥在湖边的乡村小饭馆里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