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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集

如果说前八层陵墓都动用了须弥戒子的神通

使得方寸之地有天下之大

那么第九层陵墓就完全摒弃了这一点

只有正常帝王陵墓地宫的大小规模

锁国有十二金人左右护卫的长长通道之后

就进入到宫室之中

宫室中没有半点阴森之气

如阳氏一般无二

其中布置与帝都城中的甘泉宫正殿有几分相似

设两方宝座

左右各设龟鹤

宫灯

香奴

在正中位置

两口巨大的梓宫格外显眼

所谓梓宫

说白了就是帝后所用的棺椁

不过此时一具棺椁已经打开

一名女子正坐在两方宝座中的右侧凤座上

身着大齐皇后冕服

头戴凤冠

只是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苍白如纸

又隐隐透出一股晶莹光泽

而她的身上更是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如一方璞玉

虽然晶莹剔透

但终究是死物

女子看上去大概三十余岁的年纪

身姿婀娜

典雅雍容

如画上美人凤子

丝毫不输秦木棉

又与萧知南有几分神似

不过神情中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弱

多了几分威严刚强

徐北游第一眼看到这名女子时

就立刻猜测出了她的身份

大齐 太后

林吟萍

似乎感受到生人的气息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望向眼前四人

当视线落在萧璇的身上时

脸上的冰冷表情渐渐柔和

变为一片慈爱之色

轻唤道

灵宝

皇帝陛下神情复杂

嗓音沙哑

母后

坐在凤座上的太后娘娘伸出手

皇帝陛下上前握住

不顾皇帝仪态的半蹲身子

就像是个久别故乡多年后再次见到母亲的归来游子

徐北游和萧知南自然也规规矩矩地向这位长辈行礼

唯独秦木棉负手而立

别说是行礼

就连头也不肯低上半分

林吟萍对此不以为意

握着儿子的手掌环顾一周

视线又落在了萧知南的身上

笑道

这就是本宫的孙女吧

上次见她时还是怀中一只半的小人儿

如今都这么大了

模样真是俊俏

萧知南面对这位与自己极使相似的皇祖母

心中既有亲近也有惶恐

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最后还是血脉中的亲近之意压倒了惶恐

她上前几步

来到林吟萍的身边

轻声道

皇祖母

张百岁垂手立在一旁

徐北游则是站在秦木棉的身旁

一时间竟是有些泾渭分明的意思

林吟萍不去看一生宿敌秦木棉

转而望向他身边的徐北游

问身旁的萧知南道

这就是你的夫婿

萧知南轻轻点头

徐北游朝这位大齐太后再次行礼

不卑不亢道

徐北游见过太后娘娘

林吟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态度不冷不热

徐北游也没有过多苛求

仍是站在秦木棉身边

眼观鼻翼鼻观心

这让秦木棉多少有几分难言的老怀慎慰

在这个境地之中

还有一人站在自己身旁

不至于真的变成一个让人可怜笑话的孤家寡人

林吟萍毕竟曾经是执掌庙堂权柄

镇压南韩党争的垂帘太后

在短暂的温情之后

她开口问道

宁宝

你此番入陵

所谓何事

皇帝陛下起身

不在生生之母面前藏着掖着

将环秋潭之变的前后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太后娘娘听完之后

啧啧感叹一声

倒是没有过多惊讶

只是说了句

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到底还是反叛了

不过林寒毕竟是他的弟弟

当他听到林寒也身在其中的时候

也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林银平轻轻说道

都说长兄如父

长姐如母

本宫和陛下做了大半辈子的父母

让他们做了魏王和镇北王

封地

金银美人权位应有尽有

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他望向皇帝

他们这样对你

既是恩将仇报

也是以大欺小

虽说你们君臣有别

但终究是一个做叔叔的

一个做舅舅的

陛下在的时候温顺恭谨

陛下不在了

就露出狼子野心

这样的事情在史书中屡见不鲜

今天

也终于轮到了咱们大齐

林银平口中的陛下

自然不是说自己的儿子萧玄

而是指先帝

堂堂皇帝陛下

此时只能垂手而立

静听母亲教诲

太后娘娘平生静气道

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

这句话说的不错

所以当年我和陛下就觉得

虽然他们两人怀着那么点不轨心思

但好歹是自家人

表面上也还算恭顺

我们也不能整天琢磨他们两个又背着我们干了什么事

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不管他们在暗地里玩的那些小花样

只要安安稳稳的听话就行

他叹了一口气

可还有一句话叫做姑息养奸

养虎为患

到头来我们还是做错了

让这两个家伙成了尾大不掉之事

硬是闹出今天这么大的乱子

既是萧玉之疏忽

也是我林银平之过错

秦木棉冷笑一声

林银平

当年萧玉何曾不想将此二人彻底除去以绝后患

还不是萧瑾在你这妇低坐小

你又舍不得自己的弟弟林寒这才向萧玉求情

放过他们二人一马

也终是有了今日的祸事

林银平终于望向秦木棉

微笑道

这是我们自家之事

自家二字被咬得极重

秦木棉嗤笑一声

战火燎原生灵涂炭

也是自家之事

国破家亡天下倾覆

也是自家之事

林银平毫不退让道

既然是一家之天下

如何不是自家之事

秦木棉针锋相对

都说天下人说天下事

既然天下事都是自家之事

那我这个天下人又如何不能说

大约是已经多年没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忤逆的缘故

林银平轻轻拍了下扶手

稍稍加重语气道

你放肆

秦木棉不再说话

却仍是冷笑不止

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敌对了大半辈子

时隔几十年后再次见面

已经是阴阳之隔生死之分

仍是互不相让

此时萧玉不在

萧玄作为当之无愧的一家之主

只能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对峙

转开话题问道

母后

父皇呢

林银平伸手指了指另外一具子椁

在里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具棺椁上

徐北游从先前徐演的只言片语中就已经断定

这座陵墓的主人

大齐的太祖皇帝萧玉

似乎还在沉睡

或者说

还未像林银平和八位守灵人这般逆转生死

仍是保持在一种死的状态之中

萧玄注视子椁许久

缓缓问道

父皇何时会醒来

林银平直截了当道

他想醒来的时候

自然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