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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集

将海寇驱逐之后

徐北游被一众海寇奉为座上宾

为首的海寇是位年迈老者

名叫陈保安

亲自将徐北游迎入船上的客室中

老人是魏国人

也算是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海客了

因为常年在海上的缘故

面容苍老的厉害

这次回魏国

则是想要带着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银钱

在那边落叶归根

没想到却是差点人财两空

葬身大海

平心而论

魏王萧瑾治理辖境的手段十分不俗

自他主政之后

魏国立志清明

百姓安居乐业

国内赞誉之声一片

萧玉说的这个兄弟做皇帝也许会更好

绝不是一句夸赞虚言

至于能不能做皇帝

这个在于天

也在于命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坐在客室内

经过陈保安的讲述

徐北游知道了更多关于郑奎旗的事情

如今这位郑大王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抢掠商船

而是直接明码标价的出售令旗

一杆令旗每年的价格是三千两白银

只要悬挂令旗

便不会被他手下的海寇劫掠

另外

郑氏的船队还垄断了海上的生丝贸易

如果有人想要涉足生丝贸易

郑氏绝不会发给令旗

而没有郑家令旗的船队

基本上很难安全的将生丝运回魏国

就算偶尔一两次成功

也绝难长久维持

这几乎卡死了其他生丝贸易海商的脖子

使得众多原本经营生丝的海商纷纷转行

只剩下郑氏一家

收丝时极力压价

欺压蚕农

卖丝时大力提价

剥削各大绸缎商

从而大肆盈利

陈保安倒不是经营生丝生意

只是买不起三千两一年的令旗

这才想着侥幸渡海

哪儿曾想还是遇到了郑氏的海寇

一船人差点就要葬身大海

徐北游轻声道

这个郑大王

倒是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

只是此举与朝廷收税又有何异

陈保安无奈叹息一声

正是此理呀

郑奎旗如此目无法度

胆大妄为

就是不见朝廷出来管一管

徐北游对此不置可否

转而说道

我这次放走了那些海寇

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虽说我会一直护送你们抵达魏国

但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陈保安点头道

有劳恩人挂心

只要能平安抵达魏国

郑奎旗他们还不敢在魏王殿下的脚下掀起什么乱子

倒是恩人你要多加小心

听说郑奎旗的麾下有不少高人

很是厉害

徐北游一笑置之

他之所以要放走这些海寇

除了孙世武的一番话之外

本也是存了要以此为饵钓大鱼的心思

若是郑奎旗能主动送上门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保安心中惴惴

但见这位恩人胸有成竹

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说他并非修士

但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

也知道一些奇人异事的传闻

陈保安心中暗自思量

难不成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恩人

是那道门中出来的俊彦人物

否则哪有这份底气

要知道在魏国地界上

魏王殿下对于境内修士管制极严

动辄打杀立威

寻常散修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

唯有家大业大的道门是个例外

每每有道门出身的年轻俊彦来到魏国历练

地方官员不但以礼相待

而且还会大开方便之门

也就只有道门弟子

才敢不把堂堂龙王爷郑奎旗放在眼中

至于那个曾经在魏国只手遮天的剑宗

早已随着魏国二字一起成了老皇帝

尤其是上官家的家主上官青红无故暴毙于江南之后

整个魏国再没有人主动提起剑宗

仿佛那个曾经扎根魏国千年之久的庞然大物

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说到剑宗

陈保安猛然想起一个人

去年他在江都走商时

倒是听说江都城里新出现一位徐公子

在江都城里只手遮天

权势都大到没边儿了

不过陈保安不觉得那位加纳业大的徐公子会出现在自己这艘小船上

再者说

他还是剑宗中人

如今的魏国对于剑宗中人而言

几乎等同于半个禁地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那位徐公子又怎么会亲临险境

陈保安如何也想不到

那位徐公子还真就反其道而行

孤身一人前往魏国

徐北游又与陈保安聊了海上的诸多见闻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

他低头走出船舱

来到甲板上

孙世武仍是在凭栏眺望

似乎这片乏味的海中有什么奇妙之处

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徐北游与他并肩而立

蓦地眯眼

在常人视线所不能及的尽头海平线处

先是有一节桅杆缓缓升起

既然是船帆

然后是整个船身

徐北游所在的船只与之相比

小巫见大巫

这艘气势凌人的巍然大物

高有六丈

船身裹有铁甲

几乎可与朝廷水师中的楼船相媲美

更在铝墙上开有炮口

黑黝黝的炮管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让人望而生畏

在楼船之后

还有十余艘小船相随

环绕四周

好似是众星捧月

这阵仗

让徐北游想起了在湖州见雨筐时的情形

一杆正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旗下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身形魁伟

此时大马金刀坐在巨大太师椅上

自有一股睥睨四海的霸道意味

很是容易让人生出敬畏折服之意

在中年男子身侧

立有两位护从

一名身材高大到已经不能用雄壮二字形容

足有两丈之高

仅仅是手掌就有寻常人的脑袋大小

传闻昆仑山上有上古荒人

身高两丈

力大无穷

素有昆仑奴之称

另外一位则是身着锦袍的老者

脸颊干瘦

脸色发暗

仿佛笼罩着一层阴沉黑气

他双手拢藏于袖中

阴恻恻说道

是剑宗的御剑术无疑

这些剑宗余灭

竟然杀我们的人

此时

在三人面前

摆放着一具尸体

正是刚刚死于自己刀下的海寇头目马桶

在尸体周围

则还跪了许多海寇

皆是战战兢兢

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看了眼马冻的尸体

平淡道

剑宗少主徐未游刚刚攀上了朝廷这棵大树

如今正是春风得意

剑宗的人张扬一下也不足为奇

听说他们最近购进了五千只鸟铳

看样子是要跟我们在海上一较高下了

就凭他们

阴沉老者嗤笑一声

如今早已是大齐的天下

可不是大正年间了

这帮剑宗余孽怕是过差了年

觉得如今剑宗还是当年的剑宗

宛若庞然大物的昆仑奴抬起巨大的两个拳头

在自己胸前狠狠对撞三下

声若雷鸣

杀 杀 杀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

抬了抬手 道

算了吧

立刻有两名壮硕海寇上前

将马董的尸体抬至船尾处

然后直接丢进海里

跟随在船队后面的鲨鱼一拥而上

海水中顿时泛起一片鲜红

随着海浪向四周慢慢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