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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集

何叶年少的时候不如现在机灵

倘若叫他以现在的眼光去看过去的自己

便觉得实在木讷的过分

他那时文武都不太好

同现在的城李素差不多

也算是个废物公子

不过不像陈李素有个厉害舅舅罩着

何家的家事在闲昌馆里也算不得什么

因此便不如陈李素讨喜了

何况他少年时还成天戴着一副面具

总显出和众人格格不入的模样

又因为心中有鬼

从来不敢和少年们多来往

省得露了马脚

一来二去的便被闲长馆的其他学子们排斥了

少年们的排斥来得直接

一开始只是不同他玩耍蹴鞠的时候不叫他

到后来变本加厉

原因嘛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竟是因为他太努力了

何燕小时候一根筋

逮着个笨鸟先飞的道理

就果真从笨鸟做起

文武科越是不好就越是要学

学的比谁都认真

闲昌馆的先生们纵然觉得这孩子确实不受害读书练武的料

却也经常为何燕执着的求学精神而感动

于是时常在课上夸奖何燕勤学如春起之苗

不见其增

日有所长

你们都看看何如飞

好好跟人家学学

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素来爱争强斗胜

跟旁人学也就罢了

跟何燕学什么呀

学的每日勤学苦练还总是倒数第一

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但几位先生却好像不约而同的特别喜欢何燕

少年们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极度和不屑混在一起

便越发看待面具的小子不顺眼

隔三差五的给何燕找点麻烦

今日比刀时故意划破何燕的衣裳

明日练马给他的马胃喷嚏草

有时候故意给他靴子戳个洞

不小心摔倒在地

便叫石子划破脚心

何燕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少年们就躲在一起指着她取笑为乐

少年时候的何燕脑子笨

嘴巴也笨

做不出来同先生告状的事儿

先生们也不晓得学生们私下里的这些小动作

何燕很是过了一段艰难日子

有一日是个冬天

天气很冷

少年们在学馆里练剑的时候

不知道谁在地上泼了一盆水

水在地上极快的结冰

他们在外面催促合叶葛如飞

快去快去

先生叫你

何燕匆匆忙忙跑出来

脚下一滑

摔了个大马趴

那一跤摔得很重

她只觉得头冒金星

半天没起来

那几个少年躲在角落哈哈大笑

果然上当

果然上当了

何燕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拧了拧唇

没说话

咸昌管学子每月回一次家

他这个月带的衣服已经没有一件干净的了

隔三差五的捉弄神仙

也没这么多衣服呀

这个天气

日头许久不见

难以晒干

何燕穿着办事的衣服过了一整天

夜里她从床上爬起来

没有去练剑

跑到了学管授学的堂厅里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何况他好歹也是何家的大少爷吧

多少也有点气性

不过他也还是会审时度势的

那几个少年人高马大

身手比他好得多

打是打不过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

绝无可能

怎么才能出这口恶气呢

十四岁的何燕想了许久

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夜里下起了雪

他穿着没干的衣裳

冒着风雪去后院的水井里打了桶水

提着这桶水跑到了堂厅

白日那群少年每个人坐的位置他都记得

从他们的书桌下方找到他们的字帖

这个月先生的功课是抄五遍心理资讯

明日就是月底交功课的时候

何燕把那一桶水全泼上去

水瞬间浸湿了自己

阴嘤成模糊的一大块

何燕出了口气

心中顿生快意

快意过后又浮起一丝紧张

他匆忙把字帖塞回原来的位置

提着空着的桶匆匆忙忙跑出去

不过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

难免忐忑

夜里莫黑

不敢点灯

走到门口没瞧着脚下的门槛

啪的一声摔了个结实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天之内摔两次

而且这一次更惨

他的手肘碰到门槛上的木刺

哗啦出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来

荷燕费力的坐起来

举着那只胳膊行李箱

这难道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他也只行了一次好吗

老天爷待他也太严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