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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集

祭祖拜山的那天

全家人按照风俗去目的地超度起伏

我心中甚是害怕

全然不知我多点了一个香炉

俗话说一个香炉一柱烟

多个香炉多只鬼

仪式结束之后

走在半道上

背后突然有个女人咯咯的发笑

小妹妹

你这是要带我回家吗

一阵阴风把这女人的话吹过耳畔

紧接着一曲金玉奴回荡在整个墓地

那溪腔又细又长

显得当空的朗月也有三分邪性

我瞬间头皮发麻

腿仿佛灌了铅一样钉在了原地

女人的发丝在我脸上掠过

只觉得脖颈一阵冰凉

一双手悄然的摸上来

我都没敢回头

双手合十置于额前

声音还打着颤

我念着咒语

妈咪 妈咪哄

妈咪妈咪哄

可是我这脑子里全都是长发飘飘

惨白的哭脸被包裹其中

流血的眸子下扯着嘴角无尽惨笑的红衣女鬼

她咯咯的笑着

小妹妹

你这咒语不管用啊

还是那双胜过冰窖的手

强行把我的脸缓缓掰向了一边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

直到我的眼皮被外里强行的撑开

视线由豌豆大小的影子晕开

我清晰的看见一个同我一般大小的女生

穿着一个老式的花叶纹的高领马褂

面容清秀

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

哼

不逗你了

我只是想问

你

能带我离开吗

气氛稍稍的缓和了

可我仍然心有余悸

于是小心翼翼的迎上他的目光

试探着问

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何能带你离开呢

他收敛了笑容

用指甲轻轻挠了挠头

然后侧身指向背篓里的香炉

喏 也录像

原来他已经在这儿飘荡了二十年

无论是清明重阳

从来没有人祭拜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墓碑上仅仅留有小珍这个名字

而就在两日前

鬼差告诉他

还有一个月

再不投胎就会灰飞烟灭

而这时呢

我早已没了刚才的恐惧

尽管还有些许的忐忑

更多的则是对这个早亡孤苦女孩子的同情

一般来说

投不了胎无非有两种原因

一是不知死因

二是遭人谋杀

我攥了攥拳头

鼓起勇气答应了他

我带你出去

帮你查明死因

小珍闻言明显的一愣

随后疯狂的点头

又露出了娟羞的笑脸

小兰

在干嘛呢

磨磨蹭蹭的

见我好久没跟上

阿爹骂骂咧咧的回头寻我

啊 来了来了

小珍乖巧的躲在香炉里

而我则拽着背篓

我紧紧跟在爹的身后回家了

隔天

在我家的后院

我偷偷的给小珍烧着现在最时行的西式旗袍

你这身太土了

现在不论南京路还是老弄堂

可都没人穿了

我一边说着

一边拿着杂志跟他比划

你看啊

这套是蝴蝶同款

以后我也要当他那样的大明星呢

你呀

也别像我阿爹似的

就只知道听戏

下次我带你去看我们的话剧

小珍很是新奇

一套一套的换给我看

我俩丝毫都没注意

盆中燃烧的纸屑竟然飘到了角落里成堆的木柴上

火势蔓延

烟雾飘散

引来了左右的邻居

他们拎着水桶重重的敲着院门

我这才察觉到我闯祸了

好在大家齐心协力

也没几分钟把这火给扑灭了

张婶儿

你可别告诉我爹

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陈叔

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谢谢您啊

阿福 你的桶

我陪着笑脸送走了街坊

我暗自庆幸啊

幸亏阿爹不在

他老人家最忌讳这个啊

小珍

刚才太危险了

赶紧把这个清理了

要不然

环顾了一圈

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我又叫了几声

末了

我发现他蜷缩在院门旁

全身哆哆嗦嗦的

好一会儿才抬眼

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兰

我看见自己被方玲压住了

我使不上劲儿

也喊不出来

最后我好像淹没在大火里

我顾不得手上的黑灰

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别怕 别怕

火已经灭了啊

小珍

你是不是被烧死的

找到死因

小珍可以去投胎了

原本以为啊

得来的全不费功夫

可谁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

我被小珍从床上拽起来

小兰

鬼差还是不收我

你说这可怎么办

我脑子尚未清醒

脱口说道

凭啥不收啊

难道你是被害死的

说完之后

我和这小珍四目相对

可是瞬间醒了一大半啊

没事

我答应过你

我一定会帮你

为了缓解心情

我拖着小珍到学校里去看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