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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又是一个星期

上课的时候我脸色多了几分憔悴

班上的男孩子依旧吵闹着

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别闹了

你们知道小兰去世了吗

男孩子们脸上笑意未减

反而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

知道啊

他父母收了人家钱

给他配了一个婚

他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但是却好像在谈论课后要去哪儿玩一样

为什么不报警

我又问了一句

嬉笑声停下来

却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前排这男孩子白了我一眼

角落里招娣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我只是低着头

却没再提这事儿

下课的时候

那个曾经被我罚站的男孩子在临走的时候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又大声的喊了一句

大师

你别关心别人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我能有什么事呢

除了那根找不着的针

放学之后

我跟往常一样陪着招娣一起回家

中途路过了小兰的家

他家后面有一条河

正在修桥呢

桥边的石堆旁站着很多村民

他们正面色严肃的一起围着讨论什么

我有些好奇

询问起招娣是否知道些什么

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压低着声音说

这两天

上游开闸放水

我眼皮骤然一跳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小兰父亲的那张脸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这两天上游开闸放水

危险的很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河流的尽头

河水确实急了不少

但是奇怪的是

这一边的河岸明显比另一边高了很多

这一高一低

看着有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高的那边好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

蓬松起来的

送完招娣回家

天已经黑了

我再次走到了河岸高处的那一边

走近之后

我用脚踢了踢河边的泥

有一块小小的红布露出来

我蹲下身子

小心的拽住了这块红布

却发现红布的那一头紧紧的裹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死鹰

头上还插着九根针

这针深深地扎进他脑袋里

只露出一小节针尾

九根针全都是如此

学校里有那么多男孩

这是为什么呀

生下女孩直接扎进九根针的

活活的折磨死

我觉得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冷汗直接浸透了后背

紧跟着挖开了另一边的泥土

泥土下面全是一个又一个的红布包

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河岸边

我报了警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

学校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校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当众批评了我一顿

痛斥我报假警是浪费公共资源

我愣了一下

匆忙的跑出去

远远的望着那条河

我身体岿然不动

实际上我的头皮瞬间都麻了

半边河岸平了

昨天还一高一低的河岸

今天已经被铲平了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后面直接搭上了我肩膀

等我转过身子

发现是校长

新老师压力大吗

我可以理解他啊

他蜡黄干枯的脸此时在我看来更像是一具活骷髅

但是老师要记住了

什么事情该管

什么事情不该管

自己心里要有个分寸

说完

他又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校长说完之后

带着其他的人一起离开了学校

学校里就只剩下了我

我低着脑袋站在那盏光芒微弱的路灯下

路灯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我失落的侧过头小兰

我并没有害怕

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看来是我的幻觉又出现了

小兰还是扎着两个马尾

只是这一次脸成了一张纸人的脸

惨白的脸上还贴着两个红彤彤的腮红

眼神空洞无光

嘴唇上那两瓣阴红却格外醒目

他笑着

一步一步的晃动着肢体

向我这边蜿蜒走过来

我只是看着他

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兰

老师是不是很没用

我声音有些按压

这话一出来

小兰明显的愣了一下

又继续一歪一扭的向我走过来

我闭上了双眼

却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小兰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他一脸焦急的抓着我的衣服

贴着我说

老师

快走

快走

快走

小兰拼命的扯着我的衣领

但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

这一瞬间里

我精神有些崩溃了

我哭着问他

可是

我要是走了

剩下招娣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