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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小兰让我快走

可是我不能走啊

我走了

招娣怎么办

他可能会被他妈打死

也可能会被配冥魂活埋

更甚者

我都不敢想

对不起 小兰

我没能救回你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痛苦的放声大哭

这话一出来

他手慢慢的松开了小兰

低下头

动作僵硬的往后退

整张脸再次变回了纸人

一步步的退回到了黑暗里

老师

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不过是去车库帮你推了个自行车吗

招娣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走廊里传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啊

招娣站在另一侧的路灯下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脸上

招娣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了他家

今天晚上他的妈妈要参与桥的修建

说不回家了

招娣执意的要我在他家住一宿

晚上修桥

我只是疑惑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晚上修桥呢

睡前我询问了那关于河的事情

招娣则郑重的看了我一眼

叹了一口气

说

老师啊

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古中贞吗

她抓起了我的手

放在自己的头顶

我明显的能感觉到头皮下方有异样的触感

河里的那些女孩

脑袋里都有这样的针

招娣继续说

他那双望着我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

我只不过比他们幸运一点

偷来了十几年的命

招娣的眼泪一滴滴的滚落

怎么是偷来的呢

我心疼的擦去他的眼泪

又继续安慰他

你会好的

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注意到招娣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老是

你觉得我将来能走到外面吗

此话一出

我愣住了

我想到了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

她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招娣感觉到了我的沉默

他很快就岔开了别的话题

没再谈

这个清晨

当我返回到学校宿舍去拿教案的时候

发现我的房间门大开着

我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浑身发麻

宿舍里满地的玻璃碴子

衣柜里的柜门被直接砸烂了

我的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

课本教案也被撕得粉碎

而桌子上却布满了纸屑

我不敢想象啊

要是昨晚没去招娣的家

而是待在宿舍里

那会发生什么呢

我踉跄着走出了教室

在门口的时候还遇上了校长

校长笑着看向我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张老师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宿舍休息啊

我脸色惨白

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他

心里隐隐有一个预感

校长肯定知道这一切

校长见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慢慢的从我身边走过

走到走廊的尽头

再次扭头对我说了一句

记住

什么事该管

什么事不该管

自己掂量着点儿

一瞬间里

这笑容从他脸色里消失了

校长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狠毒

我木讷的踏进了班机

抬眼却看见了后排明显的空位

招娣没来

整个上午

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空位

午休的铃声一响

我正准备着要收拾一下宿舍

然后再骑车去招娣家里看一眼

却意外的听见教室里有两个男孩在讨论招娣

我走上前来

问他们是否知道招娣为什么没来

其中一个矮个子男孩表情有些复杂

小声的告诉我

老师

是招娣儿自愿去当了人骨庄

什么是人骨桩

我语气有些急切

就是桥底下活人骨头桩子

高个子男孩一脸轻松的抢答

为什么让人去当那种东西啊

我声音有些颤抖

龙骨庄可以保佑村里的古中针有效啊

而且还能镇住河边的脏东西呢

他回答

我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脏东西

是指河边的红布帮吗

他们点点头

我忽然感到呼吸有点困难

告诉他们下午的课程先取消

我赶紧骑了车子去了招娣家

这一路上我眼皮都在频繁的跳动

等到了门口

我也顾不上李杰不停拼命的敲着门

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汗水都要湿透了衣服

门开了

赵娣探出头来

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剪刀

而他的头发已经被剪去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