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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孙掌柜拿白毛巾擦了擦手

看了许不令一眼

倒也没有拒绝

走进里屋装了盘花生米

又取了两个酒碗放在了酒桌上

长路无灯

风雪飘摇

孙掌柜在围栏旁的酒桌旁坐下

一如既往的客套

公子喝酒应当是有其他用途吧

您这样执着的酒客

老头我买了几十年的酒

也是头一回见

生了点小病

得用酒做药引色

许不令拿起酒葫芦倒了两碗酒

其中一碗放到了孙掌柜面前

酒桌上不论身份

年长的为兄

年幼的为弟

三教九流通用的规矩

孙掌柜接过酒碗

仔细打量许不令几眼

肖老儿在这巷子里卖酒这么多年

以前倒是遇到过一个和公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

是个姑娘

听说呀

是东海陆家的闺女

同样是风华绝代

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那姑娘后来被一个王爷的儿子给拐走了

去了西凉那边

许不令略显意外

想了想

几年前生了病

小时候对我很好

孙掌柜露出几分唏嘘

刚端起的酒碗又放下了

最后又端起来和许不令碰了下

才叹了一声

生老病死

喜怒哀乐

人之常事

都得经历一次

公子啊

能看开些便好

孙伯年长

晓得这个道理

又有什么看不开的

许不令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孙掌柜端着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无奈笑了下

公子好严厉啊

小老儿活了一辈子

本以为能看透人

却不曾想老来还是被鹰捉了眼

养了匹白眼狼啊

许不令竟然天天来这里打酒

铺子背景自然是查清了的

孙掌柜只有一个儿子

在外地做官

几年不回来一次

身边除了学徒便没别人

念及此处

许不令微微蹙眉

上次听闻三才好赌

出事了

孙掌柜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

点了点头

三才住在我家对门

小时候好吃懒做

又染上了毒瘾

每一次啊

都输的精光

赌方的人过来要债

都是老两口给清的

三才这娃

次次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但却次次屡教不改啊

这后来呢

房子田产都没了

媳妇儿也跑了

老两口先后病故

他娘临死前是拉着三才的手

求着他不要再赌了

从那以后

三才算是改了

当车夫利夫

干苦活累活

都是街坊邻居

我便让他到铺子里来帮忙打酒端菜

学个手艺

人呢

倒也勤快

生活安定下来

有了闲钱

又忍不住了

是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前些阵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回来之后便跪在我面前哭

问我借银子

我自是不能借他

还劝了他几句

他便走了

本以为这小子是生了气

只当没收过这个徒弟了

却不曾想

晚上回去

罢了

跑了就跑了吧

三才偷了你的积训

许不令眉头紧促

孙掌柜手指轻敲捉案

一碗酒下肚

布满褶子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沉默片刻

长声一叹

二百两银子也不算太多

小老儿我留着也用不上

只要啊

三才这娃儿别再拿去赌了就成了

估计啊

也不可能

狗改不了吃屎

许不令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我去和官府打声招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小老儿我对公子说这些

不过是趁着酒劲儿说几句心里话

若是麻烦到了公子

这酒也就没味道了

三才是我看着长大的

报官的话按律得流放充军算了

说话之间

酒铺里走过来一个半老妇人过来打酒

孙老头恢复了往日的和煦笑容

佝偻着腰起身认真的打酒

还客套寒暄了几句

这张师傅腰上的老毛病又犯了

哎呀

别说了

从小教人拳脚功夫

老来全是病

老妇人看穿着挺贵气

头上戴着一只雀尾花簪

想来是年轻时情郎送的定情信物

老妇人态度十分亲和

拿着酒壶说了几句闲话

才慢悠悠离去

孙老头重新坐回酒桌前

摇头苦笑道

这个老妹的男人是个武馆师傅

儿子前些年惹事儿被狼狈打死了

就剩下老两口了

张师傅的脾气变得不大好

这老妹儿儿子没了

心疼的要死

还得劝男人想开点

和他比起来呀

老头我过的就算是神仙日子了

人呢

还是得往好的地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