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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一十九集
大路小路他们不敢冒险走
山林中虽然难走
却无疑是最安全的路
而他们所走的山林
也大多是从无人到过的原始森林
府叶深的地方足有两尺
脚陷进去
每拔一步都很艰难
浮叶中还有蛇虫蚁兽
这些未曾见过人类的生物
对于侵入他们地盘的陌生物种
并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或许是因为他们连基本的智商都没有
所以大型野兽对于这些侵入者
反而不是及时会发动攻击
而在他们隐匿与观察中
这些人已经从他们的领地内穿过去了
也就避免了生死相搏
偏偏是那些小型虫蚁
长虫给他们制造了大麻烦
藤萝密布
有的斑斓
有的翠绿
谁能辨识出那垂挂在长藤其中的
又究竟是剧毒的蛇呢
脚下明明看着平坦的土地
谁能想到一脚陷下
将陷入半个身子
而那其中还有受惊的虫蚁乱窜乱咬
为了避免无谓的伤害
他们全身几乎都裹得密不透风
就连脸上都缠上了细绸的面巾
如此一来
却弄得汗出如江
每一个人都狼狈不堪
每一次感到有山泉的地方
对他们来说
都如同一次狂欢的节日
因为只有此刻
他们才能重新活回个人样来
一条潺潺的溪流
半途有一块倾斜的布满绿苔的巨大岩石
将水流拱开
以这块巨大岩石为先
上游就是田磁凤
谭夫人沐浴的地方
下游则是那些男人
隔得并不远
虽然彼此看不见
但心理上还是会叫人觉得别扭
不过
一切都顾不上了
这山林中危险随处可见
田慈凤和谭夫人并不愿走得太远
同样的
下游那些汉子们一个个渴的喉咙都冒烟了
山水那边田姿峰和谭夫人毫无风度的拖个精光扑进山西带洗待喝的时候
下游的那些汉子也是和珅扑进河水狂饮不止
每个人都是银保了
这才脱去内衣扔在岸上开始洗澡
叶小天和马千四比起他们来稍显斯文些
却也不是有意保持分路
在这无尽的大山里跋涉上几天
再斯文的人也会变成野兽
只是一些昔日的习惯还没这么快的转化而已
也就因为这些细微的差别
他们两人是最后下水的
而且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穷形恶像
又是最先上岸的
然后两个人就光着屁股蹲在岸边开始洗衣服
衣服不洗是不成的
上面汗臭泥臭
还有树叶的味道
还有就是为防虫蛇涂抹的草脂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
实在难闻
照理说他们不需要洗的
反正一路踏前上去
用不了多久又得成立一副模样
但是一头沾满了松油和泥土的野猪到了河边还知道冲进去撒撒花洗个澡
何况是人呢
衣服洗完是湿的
不过河边还有不少经年累月河水冲沙之下比较平坦的石头
全部晒得滚烫
衣服铺上去
用不了多久就能熨干
所以当那些土兵和头人终于心满意足的上岸洗衣服
河边蹲着一溜屁股时
叶小田和马迁四已经踱到一旁的林荫下了
马千四的神情有些消沉
没有
他明明是马家二少爷
将来治不济也是一位土舍
而且论远近
将是仅次于土司马千成的大土舍
以马千成的为人秉性
绝不会欺压这个兄弟
现在他却要去寄人篱家
怎么开心的起来呢
虽然他与杨应龙的女儿有婚约
可投到岳父门下无异于入赘
很光彩吗
叶小天理解
但并不同情
他不是兼爱包容
众生平等的圣人
自从他与马千成交后
把谭夫人母子作为潜在的敌人
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是猎食者与被猎食者的关系
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怜悯之心的
千瑟老弟
你不必过于担心
杨天王不会做视你们母子从远离故乡寄居他处的
来日杨天王一定会借兵给你
重返石柱
母亲一直以为爹没什么用
可我知道
大家肯听我娘的话
全是因为父亲
现在娘亲做了这样的事
爹一定不会原谅他
我们走了
只要阿爹或者阿雄回来
石柱上下必然拥戴
重返石柱
就算我有岳父
出兵帮忙也是不可能了
这小子倒是个明白人
可惜
昔年你母亲做了那么大的错事
马斗胡也原谅了你们
你们本来有机会过安稳日子的
但是你那不安分的母亲
终究还是把你领上了这条不归路
叶小天咳嗽一声
没有再说话
刚刚他本就是装腔作势
虽然谭氏母子是他的算计目标之一
也不愿引这个无辜的小子往错路上多走几步
至于他自己的选择或者母亲的引领
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时
后边却响起了一道清冽严肃的声音
千思
你以为娘愿意背井离乡
娘肯走
就是为了有一天扬眉吐气的回去
而娘所做的一切
还不是为了你
你怎么可以如此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