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方同哲见吴道南坚持

只好点头道

既如此

那就请内官监掌印太监宋公公派两个人来

内阁直房外有几个小内侍随时恭候

负责传话

吴道南匆匆写了一张帖子

让小内侍带去交给内官掌印太监宋晋

内官监临近北安门

距离内阁直房有三里多路

方从哲

吴道南

刘楚先等了半个时辰

就见一个五十多岁

肥肥胖胖的太监带着两个年轻一些的内侍

多了小嘻嘻拱手道

方阁老

吴阁老啊

刘尚书也在这里呀

三位老先生有什么名贵书画需要内官监的人鉴定

吴道南说明情况

肥胖的宋太监收起笑容

惊讶道

警卫森严的贡院中

还能发生这等事

回头冲一个四十多岁

瘦瘦高高的内侍道

王少监

你是内官中鉴定书画的能手

你来看看

此事干系不小

你要慎重

这个

王少监向两位阁老和刘尚书作揖道

卑职王体乾

不知是哪份墨卷要勘查

王少监先看看

有无把握认定是割截

如没有

就不要去六科廊宣示了吧

会甫兄以为如何

那就请王少监先看看

吴道南点头道

指了指案上张原的墨卷

与钟本华一道名列内官十才子的王体乾写得一手好字

精通书画

装裱内官监的典簿佥书

写字都由他掌管

颇有才干

当下恭恭敬敬上前

立在吴道南身边

看那墨卷

吴道南并未说明被割截的是哪一张卷纸

三场墨卷并排放在书案上

每一场都有十二幅正卷

王体乾一眼就盯住了首卷

看看卷首原先被弥封的字

又看看首题制艺的字

并未着急说话

而是把三场三十六幅正卷都仔细检查了一个遍

再回到首卷目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捏卷首下部

双眼微眯

似乎很享受

午门内的内阁朝房很安静

方从哲

吴道南

刘楚先三人目不转睛盯着内侍王体乾的手

胖太监宋晋却是撇撇嘴

心道

不用眼睛看

却用手摸

摸什么呢

这段桃子

王体乾收手了

睁大眼睛对跟着宋太监一起出来的另一个内侍道

李监丞

你也来摸摸

这个

李监丞不善言谈

摸了首卷之后

只向王体贤点了一下头

王体贤便对方从哲三人道

三位老先生

这首卷是割截的无疑

手法颇为高明

凭眼睛看的确不好分辨

但手指轻捻

还是可以摸出细微的衔接痕迹

吴道南不动声色问道

那王少监能否把割截处再分开

让人一看就明白是割截的

卑职有十足把握

那就请王少监随我等去六科廊

让六科几事中作个见证

王少监可还需要什么器具

一盆清水足矣

王体前到太监宋晋一起跟出午门看热闹

六科当值的十二名几事中都聚到廊下

听吴阁老说明情况

一个个都震惊了

杨涟是张原乡试的房官

自然更是关心

稍等了一会儿

担任丙辰会试提调官的右都御史张问达和两位监临官

监察御史周师旦和李嵩

以及弥封官周应秋

誊录官丁绍轼

受卷官李思诚都到了

六科廊一个个表情民重

吴道南介绍道

这位是内官监王少监

精通书画装裱

将要把这份截接的墨卷分开

以证考生张原的清白

诸位可有异议

没人吭声

这时若跳出来阻止检验

岂不是心虚的表现

只有硬着头皮强撑

吴道南见众人没有异议

便对王体乾道

王小姐

开始吧

方体乾让小内侍端了一盆清水来

先在水里放入一种不知名的药粉

向方通哲等官员解释道

这是防止水浸湿卷子后

会模糊字迹

王体乾请李监丞当助手

很小心地不让卷首和卷页上的字迹模糊洇散

不然的话

字迹被弄糊

那就不成为证据了

装裱高手能把那种因年代久远残破的一碰就碎的古画装裱如新

还能把名家书画表层揭起

一幅画装裱成一模一样的两幅

而且可以说都是真迹

只是神气有差别

这是何等细致的工夫

所以把这割截的卷纸再分开并不算难

这种拼接的纸最怕水

被水浸泡了不到一刻时

临时融合的纸浆分解

纸的纤维丝丝缕缕断开

几乎不用动手

而同一时间放下去的另一张与卷子同样的铅山竹纸

被水浸湿变软

两边扯断时

断口处是歪歪扭扭不整齐的

王体乾解释道

纸有本身的纹路

被割断后

纹路就断了

找别的纸拼接

再怎么样的能工巧匠

都不能让纹路续接如初

总会有接痕

好比人受外伤会留疤痕一样

拼接这样一份卷子

大约需要多少时候

即便是高手

也要四个时辰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