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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集

这下何燕纵然是想劝

也不知道该劝什么了

有时候两人相处

一见钟情是一回事儿

久处不厌那又是一回事儿

你希望他至坚行苦

他去向往闲云野鹤

这本就不是一类人

偏要凑在一块儿

纵然当时难以察觉

时间也会给出答案

他前身用了一辈子也没明白的道理

不如这俩孩子看得通透

你若真不喜欢

想办法解了这桩婚约就是了

也不必对个姑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做朋友总成

何燕想了想才开口

算了

程李素摆了摆手

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我与他呀

实在做不成朋友

观点不合

何燕便又岔开这个话头

问程里素既然肖绝走了

要不他搬到肖绝的屋子

陈李素居然也拒绝了

只说希望离宋淘淘越远越好

活像躲瘟神

等这一日日训结束

何燕回到屋子梳洗过后

看着被锁上的中门发起了呆

虽然平日里肖军也跟他说不上几句话

但总归知道他就在一门之隔的旁边

人这一走了

便真觉得硕大的屋子就只有自己

冷清得很

突然又很怀念之前同小麦他们住在通铺的时候

这个时候听着众人闲谈几句

也不至于无聊

太过安静反而睡不着

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何燕又自踏上坐起身来

想了想

起身穿鞋走到庄门前

从袖中掏出一根银丝来

这银丝是陈李素发簪上的

发簪做成了一尾黄鲤

这银丝就是鲤鱼的胡须

翘得格外可爱

何燕第一次见的时候

摸的力气大了些

直接将胡须鬼捋了下来

陈李素知道没关系

让他丢了就是

何燕却有些心疼

觉得指不定还能卖掉换杯茶喝

就给一起收起来了

这会儿他将卷翘的银丝拿出来

给扳得直直的

从门缝里给伸出去

耳朵贴在钟门上

认真听着动静

这一手

还是当年他的军营史一位匠人交给他的绝活

那位匠人是个锁匠

有时候大户人家祖上留下或是偶然挖出的带锁的箱子打不开

便去找他来开

在家乡也挺有名

后来城里抓壮丁充兵

锁匠将自己儿孙藏起来

自己来了

何燕还记得那锁匠年纪有些大

笑起来缺了一颗门牙

有些滑稽

因何燕与他孙子年纪相仿

与何燕投缘

还教过何燕一两招开锁的功夫

锁匠早已在莫县一战时战死了

开锁的功夫何燕却还记得

那锁匠会开

达官贵人开的是字形锁

婚礼庆典用的吉字形锁

却只交了何彦庶名用的一字形锁

大抵是存着心思

有朝一日若能归乡干会老本行

还能凭手艺吃饭

不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谁知道这心思到最后也没成

何燕抱着侥幸的心思去开锁

好在肖雪与陈李素房间里的中门就恰恰是一字形

不过须臾

咔嗒一声

另一头似乎有门锁破开的声音

何燕轻轻一推

门开了

月光落在窗前的书桌上

窗户没关

吹得外头的树影微微晃动

落在地上

似池中水草荷叶

蹑手蹑脚的进去

进去之后便又站定

竟不知自己何以鬼使神差的干这种事儿

有片刻懊恼

若是此刻有人藏在暗处

大概以为他是个小偷

他也并非是来偷东西

更不是第一次来萧绝的屋子

将这中门打开

其实也只是因为睡不着

无聊的要命而已

但既然来都来了

现在说退出去

也有些遗憾

何燕环顾四周

墙上没有了肖绝平日里挂着的尹秋剑

桌上倒还散着两三本书

荷燕凑过去一看

都是些兵书一类

他的琴也没拿

藏在一边

在月色下泛出莹润的光泽

仿佛一宝

萧觉的屋子其实并不如何华丽

甚至比起程李素的繁复来

显得有些过分轻简

以至于觉出几分萧瑟

但何燕记得

从前的萧二公子在闲场管事

可是分外讲究

他独自住宿的那间屋

比施饱的屋子还要华丽

地上铺着的毯子

冬日里踩上去一点都不冷

他好似有些畏寒

是以天气转冷

一到冬日便总是锦衣狐裘

而如今这屋子

处处都透着寒意

不如往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