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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呢

君妾没生气

反而小有几分心虚

毕竟马瞻埋怨自己的挑不出毛病

师兄弟几个

确实就属她最不靠谱

屁用没有啊

至于骂左师兄和齐师弟的内容

反正他们俩肯定都无所谓

左师兄听见了

至多是摸着马詹的脑袋说句自家话

然后再动手吧

马詹脸色惨然道

结果大错特错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

明知道自己学什么都慢

崔师兄不用说了

先生总说崔师兄都快可以教他学问了

齐敬春天资过人

能够处处举一反三

那么多圣贤书籍

他只需要读过一遍

就能够融会贯通

我当年每次与他请教学问

不管是多么生僻的书籍

多么冷门的学问

他好像早就看过了

早就胸有成竹

至于那些没有看过的

齐敬春就让我将整篇内容读给他听

齐敬春听了一遍

就能够成功为我解惑

他总是对的

因为我拿着同样的问题

很多次私下去找先生

先生的答案与齐敬春的说法至多是小有出入

去问崔师兄

也是差不多答案

我本来以为

慢就慢些

大不了就不跟齐静春比

我只要在学问意图争取不出错就好了

我跟毛晓东不一样

他是诚心诚意给齐靖春当副手

要当个教书先生

我却因为崔师兄在大理王朝当国师才来这边的

当初与他马瞻勾结的观湖书院的崔明狂

就是师兄崔婵所在家族里的崔氏子弟

可越是这样明显

马瞻就越无所谓

确有私心

但是自认私心再大

都大不过想要重振文圣一脉的功心

当一切水落石出

马瞻无地自容的时候

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没有安慰他

反而眼神冷冷

用一种略带讥讽的语气

撂下一番盖甘定论的言语

好似临别赠礼

送给这个昔年的师弟马瞻

一个明明是内心最为崇敬他师兄摧残的童砚麻占

背靠着学术墙壁

将崔师兄的那些诛心言语

原原本本说给军县师兄马旦

你原本可以成为云山灵路书院的山长

担任大黎吏部尚书

这是我给你安排的退路之一

可惜你自己不要

我总不能求你收下

所以说

你到底是多蠢

才能够自以为一个人的公心私心

是可以拿来加减乘除的

其实你一直不明白

你的不聪明

从来不在读书不开窍

先生当年总说你读书是笨了些

你以为先生在否定你

其实是句好话

所以你并不清楚

老秀才私底下时常让我多学学你

记得有一次老秀才喝高了

很是得意洋洋

我们文胜一脉

要出个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

真正纯如了到头来晒书一般

将阴暗面的人心放在太阳底下

丑陋不堪

惨不忍睹

事已至此

就算当先生的那个老秀才

他能原谅你

你马胆自己当真能够原谅自己吗

一个什么都没改错和弥补的学生

又有什么脸面原谅自己

再去见自己的先生

不知不觉

马詹已经坐在地上

背靠墙根

我崔残之所以破例说几句刻薄谚语

是因为这些年来

偶尔会想起当年那个自己

一个贫苦小地方的年轻人

千里迢迢登门求学

在多如过江之际

人心百态的那么多求学书生当中

依衫穷酸兜里仅剩最后一点盘缠

他不是想着给自己留点路费返乡而是管不住手

咬咬牙就要在苏四那边买了本价格不便宜的书籍

只当给求学不成的自己多多少少留个念想

我当时凑巧也是在说补

就问这个年轻人姓甚名甚

为何要买这本书

可真是当了冤大头

既然书上的学问内容都一样

何必要买这本所谓的金克善本

他说自己名为马胆

字慧君

他还说自己的志向是修齐治平

更要建功立业

以后为家乡的老百姓做点实事

说到这里

马占神色蓦然呆呆无言

然后抬起头笑道

君倩师兄

我这次本来就是悄悄而来

千万别告诉陈平安

更别跟先生说这个了

君倩点点头

麻沾挤出一个笑脸

君倩师兄

我可知道你是个藏不住话的

可不能失言啊

保证早知道自己就不来见马占了

该让小师弟去头疼

一个人的委屈

可能来自外人的不认可

但是身边亲近之人的不理解

兴许更让人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

更伤心

那么更进一步

如果一个自己内心深处最认可最敬重的人彻底否定了自己

那又该如何伤心呢

马詹就是如此

就像先前马詹那番言语

唯有称呼早已判出文脉的崔婵还是崔师兄

其余几个先生的嫡传弟子马瞻都是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