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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演戏
大约半小时后
正我所料
远处开始出现了人影
嘈杂的声音也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翘着二郎腿
左手扶着长斧立在地上
右手肘拄在膝盖上
手掌支着下巴
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最先赶到的是隔壁屋子的苦哈哈们
当他们看到水景变成这副模样时
所有人都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显然对于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的
当第一批苦哈哈们露出茫然的表情时
第二批到达的队伍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们属于李逸天所在的那个屋子
一见到水井的惨状
这些人
特别是最前排的那几个
竟然做出了过度夸张的表情
瞪大眼睛
张大嘴巴
然后用双手捂住嘴巴
身体摇晃着轻微的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个人的表演
我或许还会相信
但整个屋子的人都是这样的姿态
任何人都能看出
他们不过是在演戏
演给我看的
他们站在那里
表演完毕后
目光自然而然的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们对视着
他们开口质问
呃 水井
水井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有那个
那个玄镇长者留给我们的镇山之墓
这是谁干的
我明白
这些话都是对着我说的
我没有打算掩饰什么
直接承认
比让他们将脏水泼向我来的更为洒脱
我站了起来
双手拄着长斧
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话
环视了一圈之后
目光直接对上刚才开口的伐木工
我只突出了一个字
我
我的声音很小
仿佛是在响应着七叔曾经的教导
他说道
当你和别人对峙时
说话越低沉
对方就会感觉你的气势越是强大
被众人围观的那一刻
我保持着淡然的态度
毫无担忧之色
尽管我知道
这些苦哈哈们是这口水井为生命之源
我的坦白承认无一会激起他们的愤怒
但自水井爆炸起
我坐下了等待人们的到来
心中已经构思了一些解决方案
我首先拿出了玄天罗盘
事实上
在砍下那木杆子时
我未曾测量风位
的确是我的疏忽
然而
亡羊补牢又未完也
我根据罗盘上罗针的指向观察
发现砍掉木杆子之后
风味已经变得稳定了
由此我猜测
玄针长着天上的那些无用的灵符
不过是为了制造迷雾的
既然这所谓的绝命之地是玄真长者伪造的幻想
那么我将问题的根源归结于三山两河的河水
无论是四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
龙省的灾难多与水渍密不可分
尸鬼毒也是在洪灾期间被七叔发现的
我相信
玄真长者打算利用水来控制人
通过毒素将人变成行尸走肉
虽然我不清楚它具体使用的是何种巫术
但在水中下毒无疑是最为确切的手段
否则这口莫名其妙的水井也不会出现
当我看到那些碎石上的灵符时
我便确定了一个事实
三山两河的水绝对没有问题
然而
张天和张明却规定禁止我们前往两河打水
这不仅是为了大家饮用这井水
我猜想了另一个可能是两河的水或许能解食鬼毒
当然了
这只是我的空想
没有实验的印证
在算风水
看面相
仗五行
品天象这些方面
我能够给出一二三
但若是问我这河水中是否含毒
我实在是无从回答的
因此
水井的炸裂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没有了这个水源
为了继续生活
为了林场的运作
让两河之水变成了林场的最后依靠
规定
在生存的渴望面前
规定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被人们愤怒的围起来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表面上我看似镇定
但内心里其实已是汗流浃背了
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
我真的担心这些苦哈哈们
他们中有一个人一怒之下对我拳打脚踢
这种情况一旦有人发起
后续的人势必会纷纷仿效他
因此
在他们动手之前
我选择了先开口解释
但跟这群苦哈哈们讲什么四山风口口中存
木为困
困命数命不顾之类的道理
无疑是在对牛弹琴的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既简便又能引起他们信任的办法
他们信什么
我就讲什么
既然他们给我演戏
我自然要给他们回忆戏中戏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事先摘下来的灵符
举到与众人视线平行的高度
快速的转了一圈
我的动作迅速
足以确信没有人能看清这灵符上写的是什么
接着我正色道
有些事儿我可能讲不清楚
还是让玄职长者亲自来给大家解释吧
说这话的时候
我故意的提高了声音
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我在说什么
然后让他们看到我在做什么
我将手中的符咒塞进了嘴里
咀嚼之后直接吞下
接着我开始全身剧烈的抽搐
仿佛被电击了一般
即便是站立着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剧烈的晃动间
我注意到了一部分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约抽搐了五秒钟后
我猛的双脚跺在地面上
将长斧高举过头顶
闭上眼睛大声喊出我精心准备的台词
我乃是玄真长者八十一残魂中至高至上的一魂
今日下凡回我所住
只因这镇山之墓就遇神井
大限已至
不败必有妖魔鬼怪
生命之源无所谓
全那河水
天旋河宝
万事周全
我用力的挥动着手中的长斧
将它向着两河的方向扔去
斧头一出地
我立刻抽身退回
自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作为玄真长者
这个身份给了我某种权威
尽管有些人心存疑虑
但总会有人被好奇心的驱使下去尝试两河之水
一旦有人迈出了这一步
接下来的效应就如同野火一般的迅速蔓延
即便是张天和张明铺天盖地的谎言也无法阻止这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