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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郑局

话还没说几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奈何这洋车就这么大

狭小空间就算江城身手再利落也施展不开

余光又看到司机那见怪不怪的神情

显然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江城眼珠转转

忙抱头告饶

哎呀

父亲大人

您这是做什么啊

我都多大了

也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

什么面子

江兰轩听了倒是没再打

余怒未消瞪他

出们家书香门第

出了你这么个不学无术

面子早就丢尽了

送你上学堂就跟着小六子那几个混

让你跟着文胜他们跑马骑射

你是给我睡大觉

老姜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后人

拿着鞭哨指他鼻子骂

江澄在脑子里迅速侧写出一副吊儿郎当

跟着小张他们喝花酒抽大烟

没事往窑子钻的花花公子形象来

一路坐车回到位于新民的老家

也没少挨训

江兰轩还叫兵把他关在房里

好一个不讲理的法西斯

难怪自家儿子叛逆至此

先是在原主的卧房转悠了一圈

紧罗绸缎

摆设气派

在这年代条件实属不错了

但仔细一看

架子上的正经书都蒙了尘

也就私藏夹缝间的小春绘本有翻看的迹象

真是个纨绔

江澄撇了撇嘴

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两进两出的祖宅倒也安静精致

书香门第

祖上还中过举

民国后老爹投了军

家里还有几亩田产

比上不足

但在新民当地也算得上殷实

因为家境良好

园主自幼给慈爱的母亲疼的没编书不好好读

反而在学堂认识了小张

冯庸等富贵公子哥

学了一身脾性和殷绔

不老娘病故后更是性情大变

常混迹花街喝酒闹事

惹得江兰轩经常大发雷霆

书没读成

无奈的老爹安他进骑兵营寻个出路

不想这魂货除了睡懒觉就是溜耗子

既然换我了

就让我带你出人头地吧

还有小日本子

九一八之前得好好布局了

身世背景摸得差不多了

江澄攥紧拳头

开始思谋未来了

侧面盯着半身镜里的自己

十六七的少年青俊白净

只是恐怕常年没个阵型

显得很是单薄憔悴

从骑兵营入手吗

江澄凝望脚上的马靴

不学无术的他后来连点卯都懒得去

要是转变太快

咣当一声

房门大开

高文胜生音传来

费兰

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你小子饿坏了吧

回脸看到个红脸汉子进门

江澄记得这是刚才驾车接他们父子的副官

高文胜

手上端着个大托盘

除了厚厚的棒子面饼

还有一大碗粥和几块老咸菜

快过来吃吧

别看你爹骂的凶

还是挺心疼你的

把托盘往桌上一放

高文胜笑嘻嘻地上来拽他

你小子啊

就是不听话

这高文胜是老爹的心腹

一直看着他长大的

对他既视为小主人

又当个后生小辈

跟老叔说

是不是又逛窑子去了

这点事是翻不了篇了

江澄送他个白眼

抓起饼子就啃

哪比得上现代美滋美味的粗粮细作

这见鬼的饼口感粗利

噎的他直伸脖子

慌忙抓碗喝了两口

嘿嘿

这他妈谋杀啊

江澄咳嗽着直揉呛出泪的眼睛

偏头看了一眼稍显愕然的高文胜

转了转眼珠

换了话题

老叔

今儿这事有点奇怪啊

你说我爸让我去给高官随礼

咋不让我多待呢

去的路上我就蒙着这事儿呢

高文胜眨眨眼

反问道

怎么了费兰

你很关心这事儿

咋不关心

不是经理下的命吗

又是高官又是督军的

老张家炙手可热的

咱也该往上凑一凑啊

江澄放下饼

大着胆子往下说

可你看我爸

我不过在帅府待了一会儿

咋那么打我

后半句话

他是刻意加上的

还配了副少年人的委屈表情

然而就是如此一番话

高文胜却蹭得站了起来

如此凝重

让江澄反是愣了

老叔 你这是

见对方纠结又中了几分

他继续追问

我说老叔

咱爷俩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有话您可得跟我明说

哎 费兰呐

这话叫我咋说

一番纠结

他还是窥探着开口

咱毕竟是二十八师麾下啊

跟二十七师的帅爷走得太近不好啊

经他这话一下点醒

江澄半张嘴巴光想靠拢未来的东北王

把这劫给忘了

老爹的骑兵营属二十八师

是冯德林麾下

他是大帅张作霖结拜弟兄

本是感情深厚

民国五年

他老张跟老冯两人秘密商谈

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

将原本的奉天督军段芝贵急走

这冯德林还在张作霖的授意下

沿途拦截段芝贵的专车

以搜查为名没收了其公款和军火

所以段芝贵到了北京城

大骂冯德林是土匪

而唱红脸的张作霖却被段芝贵推荐

督军高官双双落入口袋

倒霉的冯德林只是捞了个军务督办的虚职

要知道

此事是他俩密谋且共同行动的

身为三哥的冯德林还出了大力

若如此结果

他怎能甘心

于是两人开始了明争暗斗

二十七和二十八师之间不睦

军官们互相避嫌也是情理之中了

随礼是应该

但上头要知道咱们跟二十七师来往过密

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高文胜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呀

还小

哪里懂得了这些

你说我不懂

我还觉得你不懂啊

跟冯德林效忠

将来有好果子吃吗

历史发展的进程江城很清楚

老张没用了几年成了东北王

终于他的吴俊生

张作相等人也是蒸蒸日上

反观冯德林

到明年七月份保皇党要复辟

这傻乎乎的倒霉催又被老张摆了一道

拥护辫子军进了北京城

然后直接被张勋那不争气的东西一路拉下马去

二十八师也被重新整编

到时他们这些老员工必定会被大帅忌讳

不是按个名声赶回家种红薯

就得被排挤

想到这里

江澄怎能不急

站起刚要说话

却猛的一阵眩晕

就像喝多了酒

但紧随而来的就是恶心想吐

浑身忍不住的阵阵发抖发冷

飞兰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