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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而立

白芷忙不迭的赞了一句

可惜

仍然没有唤来主子的回应

马蹄声更近了

踏在石径上嘚嘚作响

再等片刻

一个锦衣提起就已策马进前

属下参见大都督

来人正是北镇府使圣章

他看到赵印

匆忙翻身下马

长身败下

随即又抱拳抬头

沉声道

大都督

属下无能

没能找到袁世子从玉堂庵后山腰滚落

按说只有那么大的范围

原极形掉下去

活不见人

死也能见尸

可是一场山火烧了几个时辰

耽误了圣章寻人

袁世子失踪的那一片山林

因为有火药残留

是山火燃烧最旺之处

属下就怕

就怕世子爷已然是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几个字

圣章说的极轻

可是落入赵印的耳朵里

却仿若一声闷雷

让他当即变了脸

昨夜庞松领着叛军四处纵火

不仅玉堂安后山受到大火的肆虐

黄泉谷的方向也是一片火海

甚至有人说

黄泉谷的火就是石庸带下去的

若是原池尸骨无存

那石俑哪里还能存活下来

谢放看一眼赵印苍白的面孔

突然有些不忍心

对圣章使了个眼色

没有消息

便是好消息

盛政府

京棘援军赶到没有

郑章道

天亮时已到

眼下正在搜山

谢放嗯一声

看赵印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又道

那盛政府去忙吧

我们带大都督去玉堂安

方才属下从玉堂安过来

看到厂督也在

胜章说完

看赵印没什么反应

同谢放对视一眼

抱拳道

大都督

那属下办差去了

赵印眯起眼

掌心紧了紧煎鱼的扶手

一张坚毅的脸庞异常冷漠

盛镇府听令

胜章脚步一顿

回身抱拳属下在

诏印冷声

不可放走一个乱党叛军

缴械归顺者押入大牢后审

抗命不尊者格杀勿论

凡是指挥不力放走叛军的将领

一律连坐

胜章心里一凛

属下领命

天际乌云滚滚

被山火肆虐后的萧南山一片烟雾弥漫

幸而玉堂庵和庆寿寺因为与山林有些距离

又恰逢大雨

得以保存下来

千年古刹没有受到波及

赵印的监狱到达玉堂庵的时候

率先看到的便是坐在大榕树下的白马福舟

寒风萧瑟

白马拂舟脸上清淡无波

看到赵印只是一笑

本督座下有个大夫

这会正在为禁玉师太问诊

可要叫来位大都督瞧瞧伤

赵印声音低微

不必

他神色极是平静

目光凉凉悠悠

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在大榕树停留

直接让人抬他到了那个破损的庭院

白马福舟看着他坐在监鱼上的冷峻身影

手指微微一捏

目送他走远

这才扭头问身侧的宋穆黎

找到人没有

宋穆黎抬起眼睛看着他

摇了摇头

还没有消息

白马伏舟眸子微眯

幽暗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一层一层的坚冰在凝结

冷意很快又消失

变成一抹淡淡的笑颜

下雨了

去安里看看

宋穆黎应了一声

伸手去拿雨伞

却被白马福舟抬头阻止

他一怔

默默看着白马福舟扶起双手

朝照应过去的破损厢房慢慢的踱了过去

细雨沥沥落下

淋在庭院里的几个人和一条狗身上

屋檐已经坍塌了

可是大黑不愿意离开

就趴在庭院的一块青石上一动不动

乌蝉蹲在旁边

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停的劝他

大黑

我们先进去避避雨好不好

阿诗回来了

就会来找我们了

还有你的伤也是要看看大夫的

你不能淋雨知道吗

他说着便抬起手

试图去抚摸大黑的头

大黑突然转头

朝他凶猛的呲牙

乌蝉连忙缩手

默默叹息一声

大黑

我是乌蝉

你不认识我了吗

有时拥在的时候

大黑是不会咬他的

而且对他表现友好

可自从昨晚听到他们说石庸跳下了三声崖

大黑突然就性情大变

跑到这里来坐着

不让人摸

不要人碰

更不让人接近

不说别人

连乌蝉他都不理了

乌蝉眼眶通红

急得哑了声音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

担心阿石

我们是一样的

我也担心他

但我们也要先顾着自己好吗

不然阿石回来该心疼了

大黑四肢趴在地上

两只耳朵耷拉着

眼神哀怨

不知道在看哪里

有力无气的样子

乌蝉缓行两步

慢慢靠近大黑

抱着被大黑咬一口的决心

横下心来伸手去抱他

大黑果然被激怒

转头一口叼住了乌蝉的手臂

没有下死口

但是目光凶狠

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

乌蝉痛的倒吸一口气

大黑

你连我都要咬了吗

阿石看你这样会伤心的

大黑松开嘴巴

身子低俯

做出防备的姿态

双眼直勾勾盯住他一张狗脸

凶巴巴的

看他这样

乌蝉心都碎了

大黑

我一定要抱你去看大夫

就算你咬死我

我也要这么做

你明白

我是不能放任你不管的

你若是狠心

你就咬死我好了

乌禅委屈的说着

眼泪汪汪的再次朝大黑伸出手

大黑眼神一变

低吼一声

呲出利齿

再次对乌蝉下嘴

这时

背后传来罩印冷冽的低喝

大黑

大黑迟疑一下

转头看着他

慢慢的松开了乌蟾

舔了舔嘴巴

身子往后挪了挪

眼神里的凶恶稍稍退去

但是警告之意未见

一副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的拒绝姿势

小心翼翼的盯住他们

赵印的监鱼停在大黑面前

挥手示意谢放和白芷松开他

慢慢下地

对乌蝉道

我来

乌禅看大黑对他的态度

松了口气

站起来

退后了两步

赵印一言不发

没有要谢放和白芷搀扶

自己拖着受伤的腿

一步一步朝大黑走过去

大黑心生警觉

目光里再次浮出力气

朝赵印呲了呲牙

喉头发出警告声

不让他靠近

呜呜

这狗子凶猛无比

这已是他最后的通牒了

乌蝉和谢放几个很有些担心

小心大都督

他会下重口咬人的

谢放紧张的握拳

随时准备扑上去

他们都明白

大黑的战斗力丝毫不亚于一个武艺高强的壮年男子

虽然他此刻也受了伤

可是大都督也受了伤

狗子骄横又敏捷

一旦犯了狠心

怕大都督要吃亏

赵印冷冷抿着嘴

一言不发

也不顾大黑的警告

走进大黑的身边

慢慢的蹲下

朝他伸手

呜嗷

果然不出意料

大黑身子矫健的扑了上来

朝他张开嘴

赵印手臂一横

肘在大黑的嘴上

猛的伸手卡住大黑的脖子

整个人压下去

将大黑死死的制住

眼睛冷冷盯住他

他不说话

狗叫不出声

他不动静

大黑的腿蹬了两下

动弹不了

谢放松了口气

一人一狗就以这般对峙的姿态对视着

四周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说话

赵印一直没有松手

大黑也一直没有动弹

就这样过了许久

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时光

众人看到大黑的眼睛里居然涌出了泪水

他看着赵印

流下了眼泪

身子软了下来

喉头发出呜呜的悲鸣

好像人在哭泣

好了 好了

他服了

他服软了

赵印没有说话

也没有起身

慢慢的松开大黑

跌坐在地上

只见狗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一次扑到他身上

这次却是摇着尾巴的

两只前蹄搭着赵印的肩膀

伸出舌头舔向赵印的脸

也舔向那人眼角落下的眼泪

赵印张开双臂

将大黑紧紧搂住

声音哽咽

我去看大夫

你也去

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他

大黑猴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热情的用口水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