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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

忽然活过来

啊

是你呀

哎呀哎呀

这回真是

是把你冤枉枉呀

我故作惊哑

装冤枉了我

其实我已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可事后你就不来了

苏老师跟我说

这可真是把那孩子的心伤重了吧

那是我临上小学前不久的事儿

在东屋教室门前

一群孩子往里冲

另一群孩子顶住门不让进

并不为什么

只是一种游戏

我在要冲进来的一群中使劲推门

忽然门缝把我的手指压住了

疼急之下

我用力一脚把门踹开

不料把一个女孩撞得仰面朝天

女孩鼻子流血

头上起了个包

不停的哭

苏老师过来哄他

同时罚我的站

我站在窗前看别的孩子们上课

心里委屈

就用蜡笔在糊了白纸的窗棱上乱画画

一个老太太在旁边注明一个苏字

在苏老师发现时

雪白的窗棱已经布满一个个老太太和一个个苏

苏老师颤抖着嘴唇

只说得出一句话

那可是我和孙老师两个人糊了好几天的呀

此后

我就告别了幼儿园

理由是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其实呢

我是不敢再见那窗冷

孙老师并没有太大变化

唯头发白了些

往日的慈祥也都并入慌张

我问

苏老师呢

他好吗

孙老师抬眼看我的头顶

揣测我的年龄

然后以对一个成年人的语气轻声对我说

哦

我们都结了婚

个人忙个人的家呢

我以为以我的年龄不适合再问下去

但从此心里常想

那会是怎样的男人和怎样的家庭呢

譬如说

与他们早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