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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坛作者史铁生演播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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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想想

十五年中

坚持到这园子里来的人都是谁呢

好像只剩了我和一对老人

十五年前

这对老人还只能算是中年夫妇

我则货真价实还是个青年

他们总是在薄暮时分来到园中散步

我不大弄得清他们是从哪边的园门进来

一般来说

他们是逆时针绕着园子走

男人个子很高

肩宽腿长

走起路来目不斜视

胯椅上直至脖颈挺直不动

他的妻子攀了他一条胳膊走

也不能使他的上身稍有松懈

女人个子很矮

也不算漂亮

我无端的相信她必出身于家道中衰的名门富足

她攀在丈夫胳膊上

像个娇弱的孩子

她向四周观望

似总含着恐惧

她轻声与丈夫谈话

见有人走近

就立刻怯怯的收住话头

我有时因为他们而想起然阿让和克赛特

但这想法并不巩固

他们一往即知是老夫老妻

两个人的穿着都算得上考究

但由于时代的演进

他们的服饰又可以成为古朴了

他们和我一样

到这园子里来几乎是风雨无阻

不过他们比我守时

我什么时间都可能来

他们则一定是在暮色出林的时候

刮风时

他们穿了米色风衣

下雨时

他们打了黑色的雨伞

夏天他们的衬衫是白色的

裤子是黑色的或米色的

冬天他们的呢子大衣又都是黑色的

想必他们只喜欢这三种颜色

他们逆时针绕着园子一周

然后离去

他们走过我身旁时

只有男人的脚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