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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印眉梢一挑

元池这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清白可言的

不过酋长女儿能认为他有清白

也是一条出路

赵印看了看元迟

我要单独劝他

虞姬歪了歪头

对他似乎不是很信任

可是想了想仍然同意了

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招

我给他喂食了龟苓草

若是不从

活不过三日

说罢他又恶狠狠的瞪了元池一眼

你老实些

别等我哪天瞧你不顺眼了

找了别的选配郎

你即便跪在我脚下求我娶你宠幸你

也是没有机会的

虞姬走出去

顺便把谢放几个人连同大黑都一并带到门外

让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过来把他们反扶住手腕看牢了

你们听好了

若是我那二郎肯好好依了我

你们便是南家来喝喜酒的亲戚

不然全是我的敌人

都是要拉出去沉坛的

大黑闻声吐着舌头朝他摇了摇尾巴

玉姬看这狗子懂事

眉梢一挑

重重哼声

指着他

还有你

也一并沉谈

赵印看一眼和尚的门

听着那女子的话

眉梢跳了跳

看一眼被捆在架子上的原池

走上去从他嘴里取出一个原木的塞子

说说

怎么回事

袁池腮帮子都酸了

看赵印只取嘴里的塞子

没有打算放他下来

唉声低嚷

阿印叔

快救我出去

再不走

我早晚死在这个疯婆子的手上

赵印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

你不是在玉堂庵后山落下去的吗

可不是嘛

元迟唉声叹气的道

我摔昏过去

醒来便在这里了

这个疯婆子说是他救了我

我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鬼地方

本是有机会逃跑出去的

谁敢相信我他娘的跑出去居然在林子里迷路了

迷路后又转回来落到他的手上

赵印对元迟的哀怨没有什么反应

却抓住了画中的重点

元池在玉堂安后山失踪

却被玉姬救到了黄泉谷底

也就是说

黄泉谷并非一个没有出入的绝境

而是有路可通外界的

只是这条路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一念至此

赵印目光里生出了几分亮色

你在这里可曾见到阿石

阿石

元迟愣了愣神

才从自己的悲情人生中回过神来

你是说阿石也在这里

这么说

那就是没有见过他了

赵印神色一凛

看着袁池

与他交换了一下彼此所知的情况

当元池听说自己原来在三生崖下的黄泉谷

而前前后后下来救他们的人已经死伤无数时

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会这样

呆呆的看着赵印的面孔片刻

元池又活络过来

阿印叔

你先想法子救我出去

我同你一起找阿石

那疯婆子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呢

不行

赵印上下打量他

慢条斯理的将他身上的绳子又紧了紧

捆绑的再牢实一些

嘴里不冷不热的道

我看那玉姬颜色虽不如柳玉楼

却也不至于辱没了你

原池瞪大眼睛

阿印书

你在说什么

赵印面无表情地理了理他的衣领

你嫁了吧

在黄泉谷底

这个敌人部落酋长的女儿就是最有权力的人

为了寻找阿什

为了救出那些侍卫平安出去

他们用得着这个酋长的女儿玉姬

面对元迟的错愕

赵印眉目无波的告诉他

急行

这是代价最小的法子

袁迟的脸整个皱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合着我就是那个很小的代价呗

阿印叔

你变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变得不择手段

竟然连亲侄子的身子都要利用

赵印冷冷看他一眼

走过去拉开门

对着外面的御姬道

我侄子说对姑娘甚是仰慕

不肯嫁

只因自惭行贿

觉得配不上

不过我已经说服他了

他感动的

说到此

赵印回头看了一眼

淡淡勾唇

感动的快哭了

石洞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踢开

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石庸又听到了那个黑衣男子的声音

他有些焦急

楚老

再不走来不及了

你还在等什么

被叫着楚老的

正是那个孜孜不倦冠为食用怪药的黑袍人

他此刻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用勺子在土陶碗里捣鼓搅拌

那一碗漆黑粘稠的药

散发着难闻的腥味

听了黑衣男子的话

楚老头也没回

还有一天

为什么

为什么非得再等一天

那锦衣卫

楚老目光冷冽的弯过去

指了指外面

凉凉的道

不到三日

抬他出去也是死人

要来何用

黑衣男子看了他的手势

哼声瞪了被包成粽子的石勇一眼

率先走出这个石洞

楚老随后走出来

站在一个阴凉的角落

发生什么事了

黑衣男子望一眼木门

压着嗓子道

他以为赵印死了

其实没死

不仅没死

他还带人到了敌人部落

楚老眼睛微眯

当真

黑衣男子点点头

千真万确

我今日去送药

亲眼看到的

赵印猜的不错

黄泉谷确实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但不在平地

而在山间的石洞中

这条道极为隐秘

是前朝皇室战败亡国后的退守之地

一代一代传下来

除了少数几个敌人首领外

无人知晓

为防止敌人偷跑出谷

敌人首领防范慎严

他们把山外的世界描述的极为邪恶

每每有与外界有物资往来

都以天降神兽等话术搪塞过去

而楚老是一个例外

这条通往黄泉谷的路是他无意发现的

起因与石庸差不多

摔下了悬崖

因为楚老医术超群

在敌人的眼里

他就成了一个类似于巫医的神人

这些年来

他陆陆续续治好了很多敌人的病

就连现任酋长的女儿虞姬

都是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

为此

他在部落里很受敬重

这条路对他而言更不是秘密

他每次去敌人部落

就穿着这一身黑袍

扮成巫师的模样

回到玉堂安

则是一个无依无靠

喜欢养小动物的聋哑婆婆

石勇躺在里头的石床上

听不清外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但在楚老进来时

他却看清了他脸上的凝重之色

怎么了

锦衣卫追上来了

听到他询问

楚老扭过头来

深深看他一眼

是又如何

你未必还想活着回去

石俑动不了

只能发出一声轻笑

表示他的嘲弄

不 我不回去

就算他们找上来

我也不回去了

楚老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狐疑的盯住他

为什么

石庸道

赵毅没了

再没有人护着我了

我若回去

那些人就会把他的死算到我的头上

毕竟那天在三生崖上

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你想想

一个女子落到这步田地

回去还有什么活路

楚老默不作声

石庸也望着他

一脸真诚

二人相视了片刻

楚老突然问

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心甘情愿

石庸眨了眨眼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教会我医术

你都是我的师傅

虽然我失忆忘记了一些事情

但是并不妨碍我尊敬你

更何况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

大恩大德

我怎能不报

楚老的脸被黑金接住

看不到面容

但是石庸能感觉到他的怀疑

这个人并不信任他

再出口的声音比方才更凉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医术吗

石庸摇摇头

你告诉我

我就知道了

楚老看着他黑黝黝的一双眼

冷哼一声

为了让你接近照印

果然如此

石庸内心的疑惑一点点被解开

又生出更多的疑惑

师傅厉害

石庸扯了扯嘴角

痛得抽搐一下

又抿住唇角

迟疑道

赵毅那个人防备心很重的

不知师傅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信任我的

这话存了打探心

楚老又怎会听不出来

瞧他一口一个师傅叫他亲热

楚老冷哼一声

那年我教你针灸

嫌你蠢笨

如今看来是我走了眼

他说着端着那个腥臭的土陶碗走近

凉凉的审视片刻

突然冷冷的低下头

叮嘱他

三生崖上

你说你不是宋阿史

你是石庸

石庸心理一怔

完了

谁能想到这件事情也让他知道了

骗他们的师傅也会信

石庸早死了

就死在赵玉

我亲自练的诗

瞧的真真耳

楚老无声无息的站立着

没有动

也没有回答

更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有信

好半晌

楚老拿起勺子

成了那腥臭的黑药塞入食用的嘴巴

一言不发的将整整一碗药灌入他的嘴里

又扯了张卷子为他擦拭干净

然后才转过身

挑了挑灯芯

将阴暗的石室照亮

从今往后

无论是石庸还是宋阿石

都死了

石庸心里一沉

此话何意

楚老转头

目光深沉

难测

踏出这一步

就别想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