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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失误造成了我们之间距离的扩大

前鸟再度放声大笑

笑的比上一次更有道理

它的动作灵巧机敏

就算离它有五六杆远

我却怎么也达不到

每次它浮出水面时

总是东张西望

冷静的观察着水面和陆地

显然在选择它的方向

以便它再次浮出水面时

正好是在最宽阔的

离船最远的水域

令人惊异的是

他是那么迅速的做出决定

并付诸实践

转眼间

他已经把我引到湖中最宽阔的地方

在那里我就没办法再追逐他了

当他的脑子正在思考时

我也竭尽全力的推测他在想什么

这是一场在平滑的湖面上进行的绝妙的棋局

一个人与一直浅渺的对抗

突然间

你对手的棋子在棋盘下面消失了

问题是

你要知道他下次重新出现在哪里

你好把棋子下在最靠近它的地方

有时它会出其不意的在我对面浮出水面

显然是直接从我的船下穿过的

他一口气憋得时间很长

不知疲倦

等他游出老远时

会立刻再潜下去

这时

任凭你才智过人

也无法推测在这个深不可测

平滑如镜的湖面下

它会像一条鱼那样迅速的游向哪里

因为它有时间也有能力到湖底最深处游览一番

据说在纽约湖泊一些水深八十英尺的地方

曾抓到过浅鸟

只不过是被捕捉鳜鱼的鱼钩钩住的

可瓦尔登湖比纽约的湖更深

鱼儿们见到这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速之客

居然能在鱼群中游来游去

肯定会惊异不已

然而钱鸟显得对水下路线像对水面一样熟悉

甚至比在水上还要快

曾经有过一两次

我见到它浮出水面时激起一圈涟漪

他把头刚一伸出来

四处张望

便又再度潜了下去

我发现

停下华江等候他再次浮出水面

和努力推测他下次会在哪里浮上来

结果是差不多的

因为一次又一次的

每当我瞪着双眼注视水面时

它会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发出怪笑

吓我一跳

可是为什么在他如此狡猾的戏耍我之后

每次都钻出水面那一刻用一阵大笑来暴露自己呢

难道是他那洁白的胸膛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我想它真是一只傻乎乎的浅鸟

当它钻出水面时

我总能听到水的颇溅声

这也能让我发现它

可是过了一个钟头之后

它依然生机勃勃

劲头不减

随心所欲的潜入水中

游的比开始时更要远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

它一浮上水面就又安详的游开

胸前的羽毛一点也不凌乱

显然是在水下时用它的脚扑弄好了

它经常发出这种魔鬼般的笑声

多少有点像水鸟的声音

但当它偶尔成功的躲开了我

游到远远的地方浮出水面

它会拉长嗓门

发出一种可怕的嚎叫声

听上去根本不像鸟叫

还不如说是狼嚎

也像是一头野兽把口鼻贴近地面桂发出来的吼叫声

这就是钱鸟的声音

也许是这一代听到过的最具野性的叫声

响彻整个森林

我想它是在嘲笑我白花力气

同时相信自己足智多谋

此时尽管天空阴阴沉沉

可湖面上依然平静

我虽然听不见前鸟的叫声

却能看见它在何处划破湖面

他那洁白的胸脯

空中没有一丝微风

湖面又很平静

这一切全都对他不利

最后

他在距我五十竿远的地方扶上来后

发出了一声声长啸

仿佛在请求浅鸟的上帝来救助他

顷刻之间

东边果然起了风

吹皱了湖面

整个天空中飘散着蒙蒙细雨

我觉得这就是对钱鸟祈祷的回应

他的上帝将怒于我

于是我离开了它

让它远远的消失在波涛翻滚的湖面上

在秋日里

我一连几小时看着野鸭如何神出鬼没的游来游去

它们始终待在湖中央

离猎人远远的

当它们不得不起飞时

有时会飞到一定的高度

在湖的上空盘旋

就像是天空中的小尘埃

在这样的高处

它们很容易观察别的湖泊和河流

当我以为它们早就飞到那边去时

它们却飞落在四分之一英里远的一片更开阔的水域上停了下来

除了安全之外

我不知道他们游到瓦尔登湖的湖心还能得到些什么

或许

他们和我一样

深爱着这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