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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

赵娥给贺无过打了个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赵娥的来电时

贺无过有些惊慌

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后

贺无过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娥他们

又因为曹石的限制

他更是有了客观的借口

于是

这半个月

他们都靠张浩带东西而产生联系

贺无过让张浩带的东西挺丰富

有时候是按摩仪器

有时候是补身体的保健品

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赵娥需不需要

常常他们刷手机视频软件看人直播就激情下单

另外

每次张浩去给贺无过采购完生活用品

贺无过也至少能挑出三分之一让张浩带去给赵娥

张浩起初很不理解

为什么这位哥不直接在网上买了田赵娥的地址

两三次之后

他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每次他把东西送到之后

两边都会靠他打听对方的近况

并且带上两三句添凉加衣之类的问候的话

赵娥不像贺无过平时的购物量这么大

但每次收到东西

都会塞一些给张浩转交回去

有时候是他自己包的饺子

或者是寺庙给他求的护身符

大多数时候是他一些自己打的围巾帽子之类的东西

赵娥还是像往年那样给他打了件毛衣

虽然他出事之前打了一半的毛衣被贺玉芬捡起来打完了

但他在家呆着闲不住

又买了一堆毛线打着玩儿

赵娥每次塞东西的时候

都会附上一张纸

跟写信似的

认真而老套的写上食物应该多久之前吃完

护身符的使用近景

猫的近况

以及一些没太重要却被他郑重写下的嘱咐

于是一来二去

张浩就成了他俩维系感情的唯一纽带和最好使的搬运工

这会儿贺无过看到赵娥的来电

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忐忑的接了电话后

赵娥告诉他自己要跟贺玉芬回老家过年了

专门来跟他说一声

贺无过不知道他们的老家在哪儿

他一直都在徐州长大

没离开过

想来今年他们母女能安心回老家团聚

也是因为没了自己这个累赘

没了这个来路不明很难跟人解释的孩子

也没了被毒贩盯上的潜在隐患

小顾

那你今年在哪儿过年呢

我工作忙啊

外婆没空过年

你们放心回老家吧

啊

记得带点特产回来

我改饱口福

别太累了

听小张说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

你要好好在家养身体

别那么辛苦挣钱

我们现在呀

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知道吗

知道了

新年快乐

路上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后

贺无过有几分莫名的怅妄

艰难的从轮椅上下来

拄着拐杖独自在阳台席地而坐

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他还没来得及彻底陷入脱离自我的情绪

大门就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接着身后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打在阳台地板上自己那一小坨影子被池玉怀踩了进来

哎

你怎么坐地上了

来 地上凉

我抱你去沙发

贺无过顺从的被他抱了起来

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顾不上这一幕有多怪异

问道

晚上吃什么

我有点饿了

吃饺子吧

简单点儿

我回来晚了

现在做饭怕做半天饿着你

就算你渴望出去玩

也不要随便坐在地上看世界了好吗

这手都凉成什么样子了

知道了

池管家

池保姆今天去哪儿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池羽怀神秘兮兮的回到门边

抱了个纸箱子过来

纸箱里面隐隐传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贺无过睁大了眼

一只淡黄色的拉布拉多幼犬温顺的躺在箱子里

大大的眼睛耷拉着

看起来有些忧郁

但是迟宇怀摸了摸他的脑袋后

他就欢腾的摇着尾巴跳了出来

这是拉布拉多幼犬

还不到三个月

这呀

是一只导盲犬预备役

小狗热络的往贺无过身上蹭

贺无过满眼欢喜

惊到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