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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

与孔子论道

李尔夫妇回到故乡

远离了都市的喧嚣

尽情的享受旷野小村的宁静

呼吸沁人肺腑的新鲜空气

在这样的环境里

合家团聚

真是其乐融融

只可惜好景不长

他们回家后的第二年

若微就一病不起

没过多久竟撒手人寰了

李尔成为官夫

因为李尔长期担任周王朝的守葬式之士

因为他知识渊博

是闻名遐迩的学者

所以各地来求学问道的人络绎不绝

奇怪的是

里尔闲居无事

既没有创立学派

也不招收专门弟子

或许这也是一切顺其自然的具体表现

所谓道家学派创始人

道教始祖

都是后人追风的头衔

李尔生前只是有求必应

有问必答

借以弘扬大道

启迪世人之心

孔子在澄州坊学问理之后

学识大进

性情更为温和

作风更加朴实

在鲁国一带

拜他为师的人更多了

他不满足于教学上取得的成就

接二连三的到各地访问学习

比如

他到宋国考察过阴礼和阴文化

到齐国考察过夏礼和夏文化

在宋国

他得到一本叫坤乾的捕士之书

在启国又得到一本叫夏时的隶书

他在齐国听韶乐演奏入了迷

竟三个月不知肉味

他把余舜时的韶乐和周武王时的大武做过比较研究

认为韶乐尽善尽美

大武尽美而不尽善

但是在十年之中

鲁国贵族内部的斗争十分复杂

无论哪一种政治派别及其代表人物

都没有认可孔子的才能

孔子得不到重视

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只得倾注全部经历

培养学生

研究古代文化

搜集整理了很多书册

他是一位极为尊崇周天子的人

希望天下统一

诸侯听从周天子的道理

孔子听说王子朝一伙把周王朝大批文化典籍结亡楚国时

除了忧虑之外

还想到把自己搜集和整理的书册送到王室的藏室收藏

用自己的行动去维护周天子的地位和微信

在他看来

一个人如能把自己整理的书册送到王室的藏室收藏

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同时

这件事情要办成也不容易

没有相当地位的人介绍

是难以办到的

子路了解老师的打算后

便向孔子建议说

我听说周王朝的守葬士之使李丹这个人被免职回到老家居住了

老师要想把书送到周王朝收藏

不妨去试试求助于他

好主意

孔子赞许的说

于是

公元前五百一十四年

也就是周靖王六年

鲁昭公二十八年

孔子带着子路等学生以及准备送往周王朝收藏的书册来到屈人里

他们见到李耳

说明来意

请李耳推荐

然而

出乎孔子的意料

李耳竟然拒绝呢

李尔之所以拒绝推荐

不仅因为东周王朝的藏书已经名存实亡

在王朝内乱不止的情况下

把书册送过去无异于非额头火

而且更因为李耳有了新的价值观念

把孔子热心搜求整理的书册已经视为草芥了

孔子并不了解李耳的新的精神境界

依然把他看作是一位喜好周礼的学者

所以他引述六经

想以六经中的理论及六经的价值来说服李尔

李尔对孔子说的那一套六经大义当然是熟悉的

过去他信仰他们

现在他的思想已起了重大变化

从信仰六经转向贬赤六经

但他又不便阻止孔子的申述

只得打断他的话说

你的话太冗长了

希望听你讲讲要点

孔子马上回答说

六经的根本在于仁义

我就是以仁义为标准来衡量一切的

李耳微微一笑

问道

仁义是人的本性吗

孔子答道

是的

君子不仁

便不成其为

君子不义

便不能生存

仁义确实是人的本性

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李耳说

请问什么叫仁义呢

孔子回答说

心思中正而无邪

怨恶何乐而无怨

泛爱众人而不偏

立于万民而无私

这就是仁义的本质

李耳摇摇头

缓慢地说

咦

你后面说的这些话真是危险的很哪

现在讲泛爱众人

不是太迂腐了吗

无论是历史经验

还是现实生活

都明摆的证实了

所有讲无私的

恰恰都是为了实现偏私

李尔见孔子脸上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

就解释说

我这样说

并不是要大家去宣扬仇恨和自私

而是要使你懂得

利己才能爱人

我为他人谋利

他人才能为我谋利

爱人与利己确只是一致的

无私就是有私

但是现在人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利己

爱人则是虚假的

却又不敢承认利己

这不是很迂腐吗

李耳停顿了一下

似乎陷入了深思

接着又对孔子说

我的意思是说

人的一切行为应当是自然无为的

你看

天地的运行有一定的规律

日月本身是光明的

星辰原本就有排列的秩序

禽兽原本就成群结队的生活

树木原本就在生长

这一切都不是神造的

也不是什么人有意安排的

他们都是按自然本性生长

存在和发展

里尔继续说

天地并没有仁爱之心

任凭万物自生自灭

人的本性应当是自然

不是某些人所提倡的仁爱

所以圣人也不提倡仁爱

任凭人们自作自息

你想让天下的人不失去他们生养之道吗

那就一定要顺从人们的自然本性

也就是顺道而行

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何必急于人为的标榜什么仁义

这就好像一个人因为孩子离家出走

就一边拼命的敲鼓

一边高呼孩子的姓名

让他回来

结果如何呢

鼓敲的越响

呼声越高

他的孩子听到了反而逃得越远

这种做法就是不知道人的本性

你提倡仁义

目的是要寻求人的本性

实际效果却是扰乱了人的本性

哎

你的学说实在扰乱人的本性呢

这个时候

孔子已借不惑之年

对社会

对人生的看法已经成熟

他不能接受李尔鄙薄仁义的观点

但一时间又反驳不了

只得暂时回到客舍里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