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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集近乎无解的阳谋

康定元年的汴梁

人口又增多了许多

由于私营商业开始插手原来的国营榷场

导致商业更加繁荣

手工制造业也日益昌盛

进城打工的人自然也络绎不绝

关键是如今汴梁的治安确实好

随着无忧洞

鬼烦楼以及大量黑帮覆灭

经商环境大为改善

那些有大资本的商人其实还好

他们主要是惧怕官面上的压力

底层的黑恶势力往往很难在他们手上占到便宜

难以撼动这些资本大佬的地位

但对于那些小商人来说

黑恶势力就是每天与他们打交道的人

开店的

摆摊的

做买卖的

往往都会被黑白两道盘剥

再加上高昂的商业税收以及市场波动

底层手工业制造者以及小商贩的日子其实过得的并不是特别好

赵俊扫黑除恶之后

历任开封府

又严管衙役

加上黄承思监督

黑白两道的盘剥就减轻了许多

即便有些灰色上缴

也远不如当初那么夸张和过分

所以这就导致商品经济蓬勃发展

像纺织业

服装业

手工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比例

这两年都逐年提高

加大了经济发展

老百姓手里有了点钱

又自然带动其他产业

比如最典型的就是茶叶市业

这来年粮价上涨

茶价倒是低了许多

一来是南方茶山这两年封调雨顺

二来是改革榷场之后

私营商人更看重质量

减少了摊派管制

茶农的生产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让茶叶价格现在相当亲民

这就诞生了汴梁如今一个相当奇特的景象

那就是大街小巷的茶铺比以前多了不少

来喝茶聊天的汴梁市民也增加了许多

人们茶余饭后更愿意坐在街角茶摊

看着报纸

聊着国家大事

或者邻里鸡毛蒜皮

此刻汴梁外城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泰山庙巷是距离桥北坊最近的一条街

同时也是报纸出的最早的一条街

今天陈实的梆子才刚刚响起

报童们就已经开始走街串巷

其实这个点并不是卖报纸的好时候

因为大家才刚刚起来

要准备一天的营生

没有那么多时间看报纸

所以每天读报时间要么是中午稍微休息之时

要么是下午停工之后

即便是那些昨晚摆夜市的经营者

也都是下午或者凌晨才有那么点空闲时间

但总归还是有些小有家产

悠闲过着生活的汴梁市民们早早的坐到了早茶摊位上

一边享用早点

一边喝一口清茶

等待着最早的一版报纸

卖报卖报

范相公保周大圣威震辽国

辽国前来求和不思悔改

反而讹诈我大宋

官家霸气回绝

支愿更要血战到底

卖报卖爆了

大家快来看一看啊

满朝文武都要与辽国共和

唯有官家和志愿强硬回击

彰显我大宋国威

辽人七宋打了败仗

还要我大宋增币二十万

是可忍孰不可忍

知愿回应他们

要打继续奉陪

无数报童喊着昨晚上印刷厂那边就编好的卖报话术

举着手中的报纸走街串巷

这话术果然吸引人耳朵

一下子把周围百姓都惊动

纷纷要买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快给我一份

让我瞅瞅满朝文武怎么回事

这世上哪有打胜了仗却还要给敌人送碎币的道理

你这话说的

咱们先帝不救

你爸要命了

泰山庙巷口茶摊上

一个本地世子正在招呼自己的外地朋友

因为今年二月就是新一轮科举了

历史上自宝元二年开始

由于跟西夏的战事愈演愈烈

再加上国内冗关严重

所以有长达三年的停止共举期

一直要到庆历二年

也就是公元一零四二年才重新开科举

但现在冗关问题解决了

没冗关了

反而开始缺官了

这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最近两年官场改制之后

全国各县又增加了大理局

省刑局

教育局

工商局

统计局等几个部门

中央也增加了十多个部门

下面设立的其余部门更是不计其数

明确他们的上下级职责

专项对口专办

比如统计部就专门管数据统筹

从三司分出的自然资源部就专门管矿产资源等等

这样即便不算力

每个县至少也要有一个主要官员

而大宋有一千多个县

再有各州各路等等上下级

一下子把一万多名官员全给分配了

甚至还抓了蛮多官员

就导致官员缺口

因此不得不增设一次的科举制度

赵俊参加的那一届其实是公元一零三七年

景佑四年那一届

然后两年后的保元二年

也就是公元一零三九年会停止共举

按两年一届

正常情况下要到庆历元年

公元一零四一年才开始

今年这届就属于开恩科

去年二月份考完

七月份继续考举人

到今年二月份又能考进士

让那些落榜举子美滋滋

眼看马上又要春围了

汴梁的世子都多了起来

茶摊上

那名世子的外地朋友听到他说起先帝的事情

连忙摁住对方的嘴道

那么你连先帝都敢乱说

听说汴梁到处都是皇成思

程平兄

你就放心吧

世子把他的手拉开

指着旁边茶摊一个喝茶的老头笑道

那人就是黄成思

在这街上坐搬老王头

老王头回过头

向世子笑了笑

露出包谷般的老黄牙

外地朋友大吃一惊道

世子低声道

知院说了

朝廷若是做的不好

大宋百姓就可以指出来

听说过邹忌讽齐王纳谏

疑是否

只要不过分

稍微胡言乱语两句无妨

我大宋不以言为罪

而且我和老王头关系好着呢

刘兄厉害

外地世子佩服不已

几个人便买了报纸

立即查看起情况

看到范仲淹的战报后

一个个大喜

说道

太解气了

辽人欺压我大宋太久

此战灭其威风啊

又看到辽人的和谈要求

一个个大怒道

辽人真是恬不知耻

打输了还敢索要钱币

他们占我汉人河山

欺压我汉人百姓

必要其血债血偿

最后看到赵祯和赵郡的表态

又转怒为喜道

咱们官家和知院果然是明事理

知道辽人是魏不饱的豺狼

只要答应了他们的豺求

那势必就会有第二次

第三次

就像禅州之盟后

去年他们又来索要一样

是啊

早就该这样了

想我泱泱大宋

丁口万万

待假之事以百百万计

又何惧他辽国呢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啊

为什么支愿要把对付辽国的办法向满朝文武说明呢

这样辽国人岂不是知道了咱们要派人联结他们的蜀国和蜀部落

提早防备可如何是好

那有什么办法

满朝公卿能有几个硬骨头

若是知愿不把办法告知他们

恐怕这些人没一个会答应

想来知愿也是出此下策吧

茶摊上

百姓们纷纷叹息

满朝文武

只有知愿乃真大丈夫也

好在他们的皇帝陛下英明

提拔了知愿

如今大宋官家跟志愿治理天下

即便满朝杜崇

但百姓支持

民心可用

想来也是能建起一强大的帝国吧

而就在汴梁百姓起来之后

发现一夜之间报纸又记载了天大的事情时

此时祥符县县衙内

祥符令苏焕正在接待一位客人

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名字叫做苏洵

苏焕前两年担任阆州通判

赵俊路过四川的时候

发现他治理的不错

而且他还是天圣二年的进士资格

资历相当老

于是去年年底就给他提到了开封

做降符县县令

别看只是县令

但祥符县是跟开封县并列的赤县县令

历史上在元封改制之前乃是正五品

赵郡虽然进行了警右改制

可并未降低赤县县令的品级

所以降符县县令的级别比一般的知州还要高

再进一步

往往就是一路的从四品左官

甚至升为从四品开封府尹也正常

因而苏焕算是破格提拔了

从正六品的通判直接升了一级

越过了从五品

现在又得知愿赏识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苏洵今年也是来参加科举的

他与秦七年前

也就是二十五岁的时候才使之读书

景佑四年

也就是赵俊应该参考的那一届

苏洵来汴良考进士未被录取

当时赵俊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那个时候赵俊都已经出去行走天下去了

考试的时候赵俊应该在亳州处理郭承佑

原本苏洵经过这次失利后

来年又去考茂才一等科

再次失利

自此要么常年居家读书

要么到处游历四方

一直要到嘉佑二年一零五七年

宋两个儿子苏轼苏辙入京考试

并且两个儿子都一举高中

才会名动变汴梁

朝廷邀请他入世

被他拒绝

从此沉醉于文学家

但至少此时

苏洵还没有熄灭科举的心思

在得知今年朝廷又开恩科之后

就火急火燎的从四川赶来

想参加今年二月的春维

由于亲哥哥现在是降服赤县县令

所以自然要前来投奔

明允啊

县衙后院内

苏焕看着苏洵的文章

赞不绝口道

你的文章学问已成

考究古今治乱得失

很有章法

苏洵笑道

小弟这几年在家中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专心研究学问

确实自感增长许多

若无意外的话

今年你怕是要中进士了

苏焕笑道

苏巡叹道

哪这么容易

要想中进士

就得少跟权贵子弟一绑

不然根本没有我的份

宋代考进士自然也是有黑幕的

比如韩琦就是抓着陈尧佐

韩毅

石中立等人搞黑幕

给考官打招呼帮自家子侄考上进士的证据

这才把他们扳倒

还有民间传说

冯京考进士的时候

他的对手是张尧佐的外甥石不同

若非错把冯京当马良

恐怕冯京也中不了状元

所以苏洵才感叹中进士之难啊

不料苏焕沉吟了一下

说道

知愿最喜欢的就是才能出众的学士

所谓举贤不避亲

你若是才能不足

我是不会帮你的

但你的学问已有火候

届时我拿你的文章给知愿看

看看他愿不愿意召你入室

苏洵大喜道

多谢兄长

多谢兄长

正在这个时候

外面衙役进来到明府

新一期的报纸来了

拿来给我看看

苏焕伸手接过

他现在每期报纸都订阅

不仅仅在于要了解最新时事

还因为赵俊经常在报纸上写文章

所以作为赵俊提拔上来的人

自然要时常看看

以聆听志愿的教诲

才能够更好的治理地方嘛

苏焕扫视了一眼

拍案道

好啊

我大宋自立国八十年来

这次狠狠的出了口恶气了

苏洵连忙凑过来道

出什么事了兄长

撩人猖狂

打了败仗还敢来索要好处

真是岂有此理

只愿言辞回绝

振奋人心啊

苏焕挠挠头

又纳闷道

就是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知愿在朝野上虽有人非议

常以莫须有罪名弹劾他

却多有支持之人

为何他要把对付辽国的办法说出来呢

我看看

苏洵接过宝池扫视了起来

过了片刻

苏洵沉吟思索

随后才轻声说道

知愿真乃天下奇人也

这是以彼之道

怀师彼身

哦哦

苏焕纳闷道

何解

知愿大抵也不想真的开战

毕竟报纸里说了

一旦开战

敌我两国定是生灵涂炭

妄造杀孽

但若是接受了辽人和谈

那势必会造成奴言必兮

有辱国体

苏洵沉声道

所以知愿不会答应辽人的和谈

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他也不想妄动刀兵

希望辽人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

辽人现在如骑虎南下

也还会知难而退吗

苏焕说道

苏洵笑着举起手中的报纸道

这就是知愿让辽人知难而退的办法

他就明招

告诉辽人

我就有了对付你们的计策

不想灭国的话就老老实实

否则辽国一定比大宋先灭亡

这是个阳谋

赵郡已经把方法写在报纸里

辽国的间谍就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辽国那边得知宋国试图瓦解他们的蜀国和蜀部落之时

能干什么呢

什么都干不了

你去威逼利诱那些蜀国和蜀部落

只会造成他们更加反感

从而将他们往宋国这边推

你想去安抚他们

人家才听了你的话去进攻大宋

然后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还蒙受巨大损失

若没有赏赐

你拿什么去安抚

依旧是画大饼吗

画大饼也得看能不能吃下来

面对宋国的手榴弹

这些人不可能再去听信辽人的花言巧语了

就好像一个公司里

你只给员工说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却每个月不仅工资少发二十四小时

加班无限制

员工鬼才愿意跟你干呢

谁都不是傻子

因而安抚人心靠的是胡萝卜加大棒

你只有大棒

没有相应的奖励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众叛亲离

辽国就是知道这一点

才急迫地希望从宋国这里要钱去安抚

但现在赵郡就是明牌

拿捏了辽国七寸

摆明了告诉你们

若是不答应与宋国和谈的话

那么就看是你的蜀国合属部落愿意跟着你集结起五十万大军南下

还是愿意跟着给钱给武器装备的大宋一起灭你辽国了

这个阳谋近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