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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集电户之租
山阳郡
高平县
距离王灿碰到百姓
向陈留王刘协诉说冤屈
已经过了十几日了
在度过几阴郡后
王灿便来到了自己的家乡
自六年前随父前往洛阳以来
王灿便没再回过家乡
如今靠近乡里
王灿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回去
不回
总觉得太刻意了
如今他全家都在洛阳
留在家乡的多是些叔伯子侄之辈
眼下王灿正跟着族中的幼童
说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前段时间
在陈留王在陈留的壮举
你们听说了吗
我告诉你们
当时我就在现场
想当初我在洪都门学时
陈留王也得对我代之以理
也算很熟悉了
他也就比你们大两三岁
那前段时间
陈留王是怎么招待叔父的
我有公务在身
没有与陈留王相认
这么看来
叔父也没有自己说的这般厉害吗
王灿当即急切的解释道
士大夫的事
谈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君子守节
岂能贪图权柄
三言两语
便引得在场众人欢笑起来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于是乎
王灿的族人们都知道
王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就连他的父亲王谦都帮不上他
陈留王也不愿待见他
原本听闻王灿回乡
准备好生拜访的各种远亲故旧
听闻这一消息
也都停下了脚步
落魄了家人们
穷在闹市无人问
富在山中有远亲
听着王灿用来自嘲的话
魏延有些不解
王君
我曾听说
富贵不还乡
如衣锦夜行君如今只是名义上的被贬
前途似锦
何必要让自己在家中声名狼藉呢
王灿闻言
微微一笑
文长不觉得近日来清静许多吗
魏延心想
清净是清净了
可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落魄了
不嫌丢脸吗
这话他是不敢当着王灿的面吐槽的
但王灿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说道
此时弃我而去者
皆趋炎附势之徒
有何可惜
且不说我知道自身的才能
将来必然会得到重用
就算当真落魄了
我亦能甘之若饴
所谓宠辱不惊
文章
你这修行还不到家啊
魏延又忍不住在心头吐槽
你这出身富贵的豪族子弟
焉能体会我这贫民的心境
嗯
不过他瞧着王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十分丑的面容和身形
忽然觉得王灿或许真有这心境
顺带着教育了一次魏延之后
王灿才解释了真正的原因
家父先为光禄清
现为少府卿
我若不如此做
只怕旁人还当我是前途光明的九卿之子
如今不过失了些名声
却能让人不在意我
有何不可
魏延听了
称赞道
君为了国事
视功名为粪土
当真我辈楷模
换他要在家乡承受污名
他不一定能做到
王灿闻言
摆了摆手
没这般夸张
以我的才能
若想扬名
再写篇传遍四海的文章就行了
魏延望着王灿那张带着笑容的丑脸
他沙包大的拳头忽然有些痒
王灿嗣也感受到了丝丝杀气
他很明白
跟魏延这样的人相处
需要见好就收
以免对方被刺激的炸毛
他又说道
单就我族中的情况
店户们生活如何
提到这个话题
魏延嘴角抽了抽
说道
单就地租而言
君之族人中倒是有些善人
王灿抿了抿嘴
他听出了魏延的话外音
剩下的那些称不上善人的
本场直言便是
魏延说道
因店户状况不同
所交田租意识不同
若耕牛
农具等皆自备
田租约莫在五成
因田亩不同
未有定制
但我问了一遍
没有超过六成的
至于要租用耕牛者
则需再加上一成
倘若连农具种子都买不起
房子也无
只有人在
这种重
一般就得七成了
不过落得这般境地
大都找机会卖身为奴了
去年之后
尚未卖身为奴的
大都往南方去了
魏延最后总结道
有牛者五成鱼
无牛者六成鱼
怪不得蔡氏能出皇后呢
他们此前见陈留俊
见到耕种菜式土地的佃户
其田租与朝廷的屯田相似
有牛者收四成半
无牛者收五成半
多出的半成
乃是要交给朝廷的租税
王灿听了
未免有些喃然
他离开时还年少
对于族中田亩之事了解的并不多
他起先见蔡氏做的如此之好
认为他山阳王室也是郡中大族
备受失礼熏陶的君子之家
不说做的比菜式更好
起码别差太多
但眼眼看看来
差的可多了
魏延头一次见王灿吃瘪的表情
忍不住细细观察
想要牢记在心的同时
也不忘安慰道
君也莫要太惭愧
此君 君之 昔日
日我家乡之时
便是不用租耕牛的
君租也得有个六成
乃至至于多奴
那时还有算富
更富
逼得人不得不卖身为奴
如今
六成左右
已经能让让人活得下去了
活得下去
王灿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分外刺耳
当日
他就见了祖老们
昔日我家往洛阳
家中田母皆交由族老们代为打理
王灿宣布地很是干脆
而今大势所趋
这租出去的田母
所收田租得降
至于标准
便以皇后之族为准
众宣最好再考虑考虑
不啊
我心意已定
眼见着王灿一副铁了心的态度
族老们毫不客气的指责起来
仲宣不曾当过家
不知这谷粮来之不易
店户们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何必平白损耗这些钱粮
仲宣可曾与汝父商量
不患寡而患不均
若是你家的田租降了
其他家的店户知道
未免会心有不满
王灿等到族老们说了一通
强调道
就按此法来办
我家的田田租便该如此
至于阿富
我自会写信告知阿富
眼见着族老们还是不服
王灿说道
我是得罪了洛阳权贵
但这不意味着我软弱可欺
族老们这才想起
就算得罪了人被贬官
王灿也还是琅琊国常使
是他们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只当王灿人傻钱多
不负多言
事后
王灿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