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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集卢植说马日低

在刘便与荀彧对坐之际

卢植直接到了太尉府

见到马日堤后

他冷哼一声

直言道

我原以为翁叔与我一般

有匡扶汉室之志

不曾想在艰难险阻之前

竟已生了退役

马日滴心知卢直说的是他上书请辞一事

作为献帝遗诏中钦定的太尉

录尚书事

他完全有理由不请辞

马日低面对卢直的横眉冷对

并不退缩

言道

我岂无此志向

然今四方灾异

扣贼复起

洛阳务义

都快要将过错指向天子了

我为太尉

岂能做事

况三公因灾异请辞

早有定志

况植听到这话

忽伸手指了一下马日低

继而拍着桌案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大笑起来

这是大大的失礼之举

马日低明知卢植从一开始就在用激将法

见此却也有几分恼了

哼道

你我虽是好友

但而今身在太尉府

即便你是太傅

也不能如此如我

卢直话语中

多了几分痴笑

旁人倒也罢了

我笑你马文叔

空读了这么多年经典

竟也为流言息扰

以卢职现在的年岁和经历

一生所学融会贯通

所谓经学的条条框框

早已不能限制他了

什么天人感应

从心而已

况且何来定制

翁叔与我同修过汉迹

焉能不知汉兴三百九十余年

凡三公以灾役侧免

始自太尉徐坊也

自安帝永出元年至今

不过八十余年

这八十余年

与其说是三公失德而有灾祸

不如说是借着灾祸

我行争斗之时罢了

八十余年

还不够吗

马日低叹息一声

且自以灾役侧免三公以来

天下周郡的灾疫

却比当时少了许多

那时正是邓太后邓随专政之时

时人多把灾疫的原因

归咎于邓太后月阴之职

专阳之政

致使阴盛阳衰

被罢免的三公

只是为邓太后挡灾罢了

卢植嗤笑一声

那只是因为当时的灾祸多了罢了

便是不退又何妨

你是陆尚书氏的太尉

受先帝一命辅政

不过些许议论而已

你终归是怕了

怕失了名声

怕有人骂你贪恋权位

怕革新的新政

惹出更大的祸患

你这三公之守的太尉

沦为千夫所指

卢植到底是马日滴的好友

三言两语便道出马日滴请辞的原因

他就是怕了

马日滴被说中心式

本能的不愿意承认

但他面对好友灼灼的目光

张了张嘴

竟一时语塞

说不出借口

半晌

马日低岿然一叹

承认被卢植说中了心事

他今天第一次直视卢植的双眼

今 凉州大胜

立志清明

汉室忠兴有望

为何陛下不愿安稳一点

各地没有大的天灾

兵祸民乱

也都不能做大

塞外鲜卑难以维持

在张珏之乱后

国朝第一次出现这么好的局面

只需行宽人之政

加以维持

令使二千旦常吏尽心王室

朝廷严查郡国每年上季的人口田亩

奖励增加的

惩罚减少的

以如今在册的田亩和人口

大致之日不远矣

马日滴说的有他的道理

沿着前人的路

继续走下去

黄金之乱

前后死了那么多人

原本用来养活这些人的田亩粮食被省了下来

而前手们能活得下去

总不会揭竿而起的

这是最安稳的道路

他不是没有尝试以此说服刘变

但刘辩不听

卢直正色道

中平前后

张珏之乱

谁人不知汉室倾颓才智之事

都能看出来

王莽篡权后的乱象

极有可能再现

当时

你我之辈

所能为的

不过是秉着圣人的教诲

做个守节之人

尽人事

听天命罢了

期间

有人保全自身

有人却以身入局

以图更改大事

那时

你我可曾想过有今日的光景

随着交流的深入

马日滴说出了更多原本憋在心里的话

前有军书法扶持珍靡之辈

行商贾之举

谋划公田

后有刘备在青州对当地大族所为

陈寂这样的大儒

竟也跟着刘备胡闹

与民争利

这样的废话

我就不说了

此类事持续下去

必然有一日

会如当初光武渡田一般

逼反几十个郡国

马日低说到此处

双手撑着桌案

马日低毫不避讳

今时不同往日

以光武皇帝重整河山的气势

尚且需要下定决心

动用刀兵

今天子上幼

未经挫折

将来那一日

子甘有把握应对吗

子甘既言修史

焉不知晁错之故事

晁错死前尚不知情

被中尉骗去

腰斩于世时

上身着朝服

昔日汉景帝时

下达薛藩令后

不过十余日

吴楚七国俱反

以诸晁错清君策为名

晁错既死

七国之乱却没有平息

是景帝用晁错的命

证明了七国诸侯反叛的本质后

用了三个月平定叛乱

卢直明白

他自己固然为大义

不在意生死

但他却不能以此要求旁人

且口说无凭

否非真到那一日

否则没人能保证面对危机的流变的

能做出什么选择

哪怕卢直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子的

毕竟在这方面

汉家天子的黑历史

见卢直没有回答

马日帝扼腕道

我一人死不足惜

然一旦有此日

必然连累宗族

卢植换了一种口吻

语气柔和了一些

当初我在老师门下就学

扶风马氏的影响力

我岂能不知

皇甫义贞在三府屯田

若非有你压着亲族

便是有大军压阵

又岂能有那般顺利去

遂以马腾入宗

翁叔替朝廷

替马腾担了风险

这些不仅我知道

陛下也是知道的

马日堤闻言

再度叹息

哪怕先安稳几年也好啊

多年来百姓疲避久矣

早就该休养生息了

卢植深吸了一口气

这番道理

我如何不知

只是不在线下一鼓作气

待成平数年后

你我当真还有改贤更张的决心吗

况且陛下而今正是锐意进取之时

若是拖上数年

我所虑者是几十年之后

虽然那时他必然已经不在了

可他如何能不远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