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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一天傍晚

庄超英去粮店购买榨菜和面条

无意间碰到了庄途男

庄小婷和林动哲

三个小孩手里都端着搪瓷缸或饭盒

大概是因为天太热

家里懒得开火

让他们去食堂随便买些晚饭凑合一顿

这庄小婷原本正在跟林栋哲说话

无意间看到了父亲

就飞扑了过来

庄小婷手里的搪瓷缸摔到地上

缸中的豆浆溅到了父女俩脚上

温热又黏腻

庄超英下意识的转身想逃

因为他还没有考虑好如何面对儿女

可林栋哲眼明手快

把自己手里的饭盒一把就塞到了庄途男的手里

他也飞身扑出

跟庄小婷一前一后围住了庄朝英

不让他躲避

庄小婷紧紧的抓住了父亲的胳膊

爸爸

你回家好不好

你回家好不好

庄小婷的哭声是那样的委屈和惶恐

让庄超英恍惚之间

似乎听到了庄化林那痛苦而又绝望的嚎哭

庄小婷哭了半个小时

哭到嗓子都哑了

庄突男和林栋哲才把泣不成声的庄小婷给架走了

左侧院墙已经砌好了

但院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没人愿意待在外面

此刻

庄小婷却坐在院中

他没拿板凳

双手抱膝直接坐在了地上

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两个人

林栋哲手里拿了三根已经化成一小半的绿豆冰棒

快吃啊

你最喜欢的绿豆冰棒

我跑了好几家才买到的

我手干净的

我知道你挑剔

洗了手才出去买冰棒的

装途南接过林动哲的冰棒

硬塞了一只给妹妹

冰棒快化了

三个人忙着缩冰棒融化的部分

一时间都没说话

吃完了冰棒

庄途南闻言

说

外面蚊子多

我们回屋吧

妈妈知道你今天遇到爸爸了

看你眼睛肿的

阿姨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一直坐在院里

她很担心的

你别太伤心了

我帮你出个主意

庄叔叔要是老不回来

你那开学后就不做作业不考试

只要你成绩下降

庄叔叔一定就回来了

哎

这招很灵的

我只要一捣蛋

我爸妈就联手收拾我

他们配合的可好了

我爸负责打

我妈负责骂

每次收拾完我之后

他俩关系就特别好

我偷偷听到我妈对我爸说

林武峰

我在对林动哲的阶级斗争中

对你产生了新的爱情

哎呀

你听我的

你只要放开了调皮捣蛋

成绩下滑

庄叔叔就回来了

这招绝对灵

林动哲说的无比笃定

这让庄小婷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庄秃男听得都精神一振

庄秃男取笑他的小跟班儿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林动哲打了个响指

大言不惭的接受了庄秃男的赞扬

哎 过奖过奖

庄小婷点了点头

感谢林栋哲的安慰

起身跟哥哥回了屋

庄超英心中的怒气和怨恨

在小女儿的眼泪中慢慢的消融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团软泥

发不出火

又提不起劲儿

他躺在办公室的地铺上

失眠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回想白天发生的那一幕

庄小婷抓住他的胳膊嚎啕大哭

装屠男端着两个饭盒静静的站在一旁

装屠男黑瘦了一些

似乎还高了一点点

但一切都还好

让装超英倍感惊心的是

装屠男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冷静

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庄突男的镇定和冷静让庄超英无可抑制的感觉到了陌生和几分他不愿意也不敢承认的恐惧

第二天

庄超英趁着黄玲上班的时间回了一趟家

庄超英推开院门

禁不住大吃一惊

原本方方正正的小院儿

像是被人拦腰砍了一刀

凹进去了一大块

小院儿原本的面积少了一大块

菜地没了

但右侧围墙向外扩了出去

原本堆在小院左侧角落的煤堆和自行车

平移到了右侧多出来的一块不规则的空地上

庄途南和庄小婷同时从东厢房里迎了出来

连林栋哲都一脸惊喜的从小房间里跑了出来

庄土男先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立即解释了小院儿变化的缘由

妈妈和林叔叔商量了一下

让出了小院一块地

让周青和他妈妈盖了一间房

再把右边的院墙向外扩

重新砌了墙

啊

都是林工干的啊

爸爸一点力也没出

庄途男善解人意的安慰父亲

地是林叔叔带我们夯的

墙是房管科技的

爸你放心

我一直在复习

只帮了几天忙

而且只是晚饭后干一会儿

小巷里好几户人家受了启发

他们也盖好几家

都盖好了

庄朝英一阵恍惚

他才离开家一个月

院子里跟巷子里就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颇有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啼笑皆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