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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集

江离顺着他的思路

而当今陛下才七岁

父母双亡

先帝的兄弟姐妹里

在世的只有大长公主和虎视眈眈的齐王

陛下心思纯善

又重感情

虽然他最信任的是薛阁老和我夫

哦 楚大人

当时齐王没了

他就只剩一个姑姑

与先帝还是一母同胞

必会孝顺听从

约战犀利的指出来

楚阁老不是得到消息

齐王要倒楚与薛吗

这事儿江离也知道

玄鹰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打完了咱们两家

他不就上来了

我以为他就是和齐王一伙的

贵堂也给齐王卖命

真是奇了怪了

齐王如果有这么大的能耐

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那些藩王打来打去

去年江东还有叛乱

他能忍得住

在黔江省修身养性不挑事

薛战把暗格里的匣子放在桌上

这个问题我异想过

若是能知道府里这人的打算就好办了

他身边有字衣卫

我不好安插人

只能先从过往的经历推测一番这个事

当年父亲丢失的兵符

原本就存放在里面

我总是在想

家里出的这些吊诡之事

追溯根源

要从九年前的变故说起

薛战抚摸着这枚是有饕餮纹的漆盒

你可闻得出这里头的气味

江离拿起盒子

仔细嗅了嗅

就是木头纹

带着股淡香

冰符丢了以后

这盒子没人动过

因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父亲就用暗格将它避光避风存放

他的声音在室内缓缓流淌

兵甲之府

右在皇帝

左在靖北

长两寸

宽一寸

弘德二年九月

敌人南侵

宪宗得了急报

抽调各地精兵组成靖北军

派一名老将领兵北上

结果他刚去就大败于东可汗

袭人战死

兵符留在副将陈贯手中

他如今已经做到威宁都司指挥使了

宪宗眼看边关将破

手里还有右半边虎符交于我父亲

再命他带兵援边

统辖靖北军残部

九月念二

父亲在郊外阅兵

次日清晨便要出发

临行前打开匣子发现虎符不翼而飞

宪宗震怒将他下了昭狱

最终派楚王携守御北上御敌

母亲进宫求情

加之前线传来捷报

我父亲才被放出来

他出狱后身子就垮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有谁碰过这匣子

江离还在专心的嗅着气味

簇梅问

匣子所在

礼堂有重兵把守

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江离抬起眼揣摩他的神情

放下匣子

令仪

你可是心里有几分数了

学斩慎重的开口

自从发现有人假扮母亲

我便将此事重新想了一遍

若无法揭穿它是假的

再怎么猜测也不能坐实

你随我来

薛湛带他从后门出去

主屋北边有一座四脚攒尖的大屋

十分古朴肃穆

盖着深青琉璃瓦

屋前白玉砖铺出一条笔直的道

道旁栽着松柏

这是我家中存放礼器的地方

当时装兵符的匣子就放在大厅内

屋外手满了亲卫

江离看到横匾上写着金乐堂三个字

副长笑道

你们一家子原来是韩红的诗迷啊

玉碑分战路

金乐借追风

薛湛并不忌讳谈起这个

我的名是外族取的

他在位时父亲助他打了几回胜仗

胜卷正龙人偏魏公子

人看渡关东啊

当年侯爷必是个风流倜傥的儒将

要不玄宗怎么会将最疼爱的公主下嫁给他

这话也是能对他直说的吗

薛湛忍不住笑了

贤玉

话到嘴边及时止住了

他拿起钥匙开了锁

大屋里阴凉干燥

全是大大小小的礼器

正厅放一口刻了铭文的黄铜大鼎

东面式征伐之气

诸如月割

矛否之类都用铁架子整齐划一的竖着摆

西面放着一张长桌

铺着绒布

上面是些臂章辉煌和成久的绝箍

靠墙侧是一排奏乐用的钟鼓庆

表面光洁如新

大顶前有个半人高的珊瑚架

八条细鳞红鱼从东西南北振齐跃向中心

形如连瓣

鱼眼用指甲盖大小的紫色南珠镶嵌

尾巴缠在珊瑚枝上

以碎晶充作甩出的水珠

这样宝贵的架子江离碰都不敢碰

生怕掉了一颗水青要赔人家一颗脑袋

只见薛占把手中的青木匣放在托盘上让红鱼拖着

无比自然的摸了摸鱼尾巴

好像这鱼比缸里养的还便宜

九年前冰符就放在这儿

它是新造的

用之前要借一借刀剑的血气

还要用香来暖着它

指向珊瑚架下的金球熏炉

当晚这炉子燃了整夜

我说怎么有股熏香味儿

江离蹲下身打开顶部的漏花盖

用指甲挑了一点残留的白色粉末

嗯

就是这个气味

刻的是凤鸟

宫里刺的

这是我母亲的陪嫁

家中只有她用凤纹

除了熏香还有别的气味吗

真闻不出来了

要是

要是楚清牙在

他那狗鼻子或许堪用

他都能从一盒腊八糕点里闻出龙脑香来

怎么又想起他了

江离耷拉着嘴角

你看手上

哎

江离低下头

刚才抱着盒子闻

指腹沾了层薄薄的油脂

底头燃的是香汁

是西翻进贡的吐蕃迷香

极其罕见

色沉如玉

极至

映脆如冰

遇热即化

焚烧后才有香气

巧的是我后来偶然在学生家中得了一块

雕成玉佩形

那颜色刚好和白玉做成的虎符一模一样

远远看去

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