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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集

楚青牙戳着他的胸口

轻哼着

你嘴上不提

心里全是

江离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发笑

我看你心里才全是

你脑子里都能编戏文

听到个男人就觉得我要跟他私奔

楚大人

你不仅气量小

还自惭形秽

他抱着他

半晌才低声道

我没觉得我不好

是你太好了

我瞧这旁人都像是要抢你去做夫人

烦得很

良久没有听到回应

他抬起脸

只见江离愣愣的

嘴巴微张

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

目光似是惊愕

他扯起嘴角

我傻了

就你这样的

好什么好

像只小耗子挂在我身上偷油

一肚子坏水

帐外传来下人的轻唤

楚青牙放开他

叹着气坐起了身

江离这时却不闹了

拿着犀角梳慢慢的梳理着楚青牙乌黑如檀的长发

指尖绕着滑溜溜的发尾

他忍不住道

哎哎

夫人别说了

再梳我就要去做和尚了

哎呀

这一大早又在他手上掉了这么多根头发

他江离真是来克他的呀

卯时洗漱完

江离迅速吃完了一笼包子

看楚青牙还在那慢慢悠悠的压着

心中焦急

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荐诏是他打通关节弄来的

第一天去学堂他说要送

他理应给他这个面子

可能是吃的太快

腹内难受了一会儿

裹着狐裘出门

上轿的时候又好了

楚青牙看他一路上面色不佳

到了国子监厢

再问了一遍

能不能撑下去

江离奇怪了

我又没病

就是有点冷

不过在里头待五个时辰罢了

我可撑不下去啊

说完还在雪地上跳了几下

已是生龙活虎

楚青牙这才放了心

让安慰跟着

有事把玉牌挂出来

江离就是担心跟着他的四个侍卫吓到其他学生

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不喊他们

他们就不现身

你别瞎担心了

我以前上了多少次考场

何时出过事

总算把楚青牙给盼走了

他高高兴兴的牵着阿直

姐妹俩说着话进了太学门

虽然穿戴都和男监生相同

但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引得一些打灯笼的学生窃窃私语

又是哪家的千金来上学了

小的那个我知道

是楚大人家的

大的没见过

江离只当听不见

上次来此

他已经把国子监里各处阁楼殿宇都记熟了

随着路上的青山生源们往辟雍大殿后的学堂去

阿直往西边的广业堂

他往最东面的率性堂

建内初二

十六是祭酒司业的会讲

其余会讲则是由博士们主持

六个堂排课不同

今日念武

率性堂的博士轮到薛战讲左传

江离在半途上竖起耳朵收集学生们的议论

得知来上他课的人最多

因为他从不禁止堂外的学生来听

而且大家也不用恭立

坐着就行

最重要的是

他从来不打学生手板

放在整个大焉

没几个这样好脾气的老师

还没进斋房

江离就听了关于薛先生的无数好话

正揣着书袋兴致勃勃的排队点卯

腹中忽然一阵绞痛

他吸了口凉气

门外坐着的斋长见了他

以为又是哪家小姐来求先生一面之缘

熟门熟路道

这位同窗在纸上落了名字就可以进去了

先生开课前不同我们说话

课后只回答功课相关的疑问

你不舒服吗

江离飞快的写了江献玉三字

白着张小脸道

兄弟我肚子疼

敢问斋长是个正派人没笑话他

从桌上取了枚出恭的木牌

指了个方向

若是回来

已经开讲了

你要轻轻的进来

不能打扰到别人

多谢多谢

江离脚下生风

去了茅厕

往常他早上胃口小

今日想着听课或许会饿

就多吃了几个小笼包

没想到这会儿肠胃又开始闹腾

此时正赶上开课

茅厕里空空荡荡

江离一个人蹲了半炷香

越发觉得身子不对劲儿

等到支着腿脚站起身了

眼前金星直冒

竟是连路都看不清了

他皱着眉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裹紧围脖往斋房走

十丈远的距离此刻变成了万里之遥

待艰难的扶着墙壁走到檐下

后门透出炭火的暖意

他顾不得许多

气喘吁吁的摸了进来

如释重负般的坐在墙角的熏炉边

头发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屋里极静

只有一线飘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不真切

前方坐着许多抹人影

再想定睛看

视线越来越模糊

脚腹隐隐的坠痛化作一轮又一轮的刀绞

双耳也嗡嗡直响

这不是吃坏了肚子了吧

江离身上冷得像冰

汗如泉涌

跪坐在炉子边

紧闭双目

整个身子都快靠上去了

挨了一刻

发现从一数到二十

腹内的刀子便会消停须臾

而后又开始狠狠的切割

哎呀 不行了

不行了

他要叫人

再也熬不住了

江离想摸出书袋里记着的铃铛玉牌来

只要轻轻摇三下

暗处的侍卫便会走出来抬他

可稍稍一动

就痛得面青唇白

胃里直泛酸水

恍惚间

身旁有人焦急的喊了句什么

脚步声由远至近

洁净幽淡的香气飘入鼻端

一只陌生的手握住他的腕子

江离猛的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放手

指尖温和而执着的搭在他脉搏上

得罪

那人低声叫道

又吩咐斋长

叫白露带着药到寝室来

他知道是什么

再来两人跟着我

各位 先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