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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集

萧泽好奇的问

找到谁了

微臣不知

呃

只听伯父提过

因那孩子八字克父母

不宜养在宫中

就在大燕东南方寻了个背山靠水的地方

陛下可命人查阅宫中卷宗

但此事甚密

可能并未记录在案

大长公主说

陛下

自元凤年间起

所有参加殿试的共事都向礼部交了生辰八字

三品以上的官员婚娶时也需交

只要查查楚家在去年九月呈给礼部的婚书便知

这圣旨上写的庚午

己卯 丁丑 甲辰

是否和楚青崖的一模一样

萧泽很为难

那朕就令礼部去查查看

不必查了

这的确是本官的生辰八字

养父母在普济寺前捡到本官时

襁褓中就有这么一张字条

但世间千万人口

不是没有同一时辰出生的婴孩儿

怎能只凭相同的八字断定

大长公主胸有成竹的笑了声

哼

你腰上配的这象牙球

正是出自本宫身边的王兴之手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

二十年前

天底下做玩器手艺最好的就是他

你生母是白云居里的武姬顾青商

元凤十五年

她怀有身孕

父皇赠了他一对鸾凤小球

可她命薄

死于难产

没福气入宫

逝者已逝

这段往事本宫多年不愿提起

奈何你图谋不轨

恩将仇报

本宫不把这些都说出来

在场诸位是不会相信的

此时

群臣的眼神已从震惊变成了警惕

这么说来

楚阁老竟真是宣宗遗落在外的血脉呀

宪宗皇帝气量狭隘

便刁难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把他硬排在进士最后一名

又将他调去苦寒之地当县令

先帝带兵北上攻打赤堤

在边疆与他一拍即合

所以才赐了他西集天马

后来又把他从七品县令升到了一品阁臣

连保护宗亲的赐翊卫都分给了他

如果真像大长公主所说

他靠先帝的信任密谋篡位

以此人的酷吏和精明能干

解决齐王后

再解决掉知晓秘密的大长公主

把小皇帝当成傀儡

过了几年

或直接身世

或以权臣之身逼皇帝退位

那是很可能实现的

陛下

请宣第三人进殿

大长公主走近小皇帝

表情凝重

面上流露出沉痛的哀悼之情

不多时

侍卫领着一名五十多岁

跨着药箱的太医走到丹墀下

这太医常在京官中行走

有不少人认得他

见他被召来

都在心中暗道一声

哎呦

出大事儿了

历来宫闱秘事

多多少少都与太医这行当有关系呀

萧泽也认识他

林太医

朕记得你从前常给母后看病

这太医见惯了贵人

并不怯场

跪下后只低头看着白玉砖

和和气气的开口回禀一下

正月里大长公主给了微臣一丸丹药

是治咳疾的

又问此药若是与银甘棠蜜同时服下会有何效果

微臣不敢妄言

找了个给太医院试药的死囚来试

其人申时服药

有时二刻口吐黑血而亡

死前肢体僵硬

面如金纸

这银甘棠蜜产量稀少

味甘 性微毒

能治梦魇

仅忌可用于药膳中

但若人体有旧疮

万不可煎汤服用

先皇后曾派人去御药房索药过

然而治咳疾的药丸里有一味牛髓草

二者药性相冲

同服能使人肺精尽毁

两个时辰之内就会咳血暴毙

萧泽喃喃着

父亲那时就吐了好多黑血

大长公主回身走上台阶

沉声道

陛下可知那治咳疾的药丸是从哪儿来的

那是楚清崖在江东做巡抚时送回宫中的贡品

先帝每日晚饭前都会服用

那天千秋宴上没再咳嗽了

还赏了本宫一盒

据本宫所知

银甘棠蜜这味药

整个大燕只由永安省出产

以璧山

金德县一带最佳

楚清崖的堂叔就是贩药材的

铺子里正有货售卖

他知道这两味药同服会致死

因此告诉了先皇后

以备不时之需

他停了及息

似是难以启齿

蹙眉道

先帝与本宫异母同胞

自小情谊深厚

而本宫总病着

不能常露面见人

所以千秋节那日

他拉着本宫聊了好一会儿家常

若不是他说

本宫还不知道先皇后寝宫内竟藏着楚青崖赠她的木雕挂饰

是他亲手雕的

前一天夜里

先帝将下人都赶出去找皇后质问

在宫里大发雷霆

将那木雕砸碎烧了

后一天

皇后的亲信宫女就在莲子汤中下了毒

将先帝

先皇后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被羽林卫发现

便心虚服毒自尽了

他哽咽着以袖掩面

先帝一死

本宫一个妇道人家没了依靠

就是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只要为他诵经超度

去年春天

先帝夜夜托梦

本宫实在忍无可忍

因此拖着病体寻找人证物证

发誓要让他在九泉之下安息

你们这些大臣可还记得

当时没人敢侮辱帝后二人的遗体

只有楚青崖一意孤行

奏请今上密验

本宫可以断言

他就是趁机毁去遗体腹中的药渣

让他们把这个秘密带入地下

后来他在验状上写先帝死于银甘棠蜜引发的旧疮破裂

是把罪名都推给了下毒的宫女

先帝春秋正盛

只饮下那碗莲子汤

绝不会走得那么快

萧泽听得愣住了

好半天才道

姑母

你说的

他似是想起什么

看看默不作声的薛阁老

又瞅瞅圈椅上的楚青崖

再瞧瞧惊骇万分的成功

顿觉自己这龙椅坐的艰难且痛苦

恨不得丢下这烂摊子跑回去读书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