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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集

犹豫了两天

朱新泉又去了西流巷

交给申预报三千元捐款

人太多了

又不搞刻字了

第二名呢

只捐六千

我做主

给你省了三千

咱呢

只要个第一就行了

北方寒冷的冬天来临了

白建和冉新在北京办完离婚手续

返回龙泉县城时

正是一个雨夹雪的黄昏

北风瑟瑟

寒气逼人

闯进林狗生的房间

白剑走起来仍僵得像个机器人

珠宝商指着地上的一只小电炉

西伯利亚寒流来了

说冷就冷成这样

还没到供暖气的时间

你先不要考

免得韩系逼几句

你先跺会儿脚

我去去就来

走了两步

四友不放心

拔掉了电炉插头

这才做个鬼脸出去了

这个细节温暖的白建心里生出了诧异

这个老驴啊

有时心细的比女人还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

门开了

胖师傅端了一条盘热菜凉菜进来了

林狗声哼着小曲

一手拎个粗瓷茶壶

口袋里塞了两瓶黄酒

腋下又夹了两瓶黄酒

跟了进来

一见胖师傅正在摆盘子

胖老哥

六十开外了

手脚还是这样的麻利啊

胖师傅直起腰

撩起围裙

开始着油腻的手

你说是白大侄子回来了

这腰也不疼

腿也不酸了

哎 你别说

通调一统

火也蒸气

哎

那年大洪水

一家六口就剩我这么个孤老头子了

你说这大侄子是专为大洪水死的人招魂的

我没啥大能耐

也只能做个热菜热汤静静我的心

林狗生已把两瓶黄酒倒进茶壶

放在电炉上热上了

搓搓手

哎 老哥 别忙走

喝两口热乎热乎

胖师傅拎了条盘

哎 不了不了

还有两个客人等着吃小炒嘞

林苟生给白建倒了半茶杯热黄酒

这个东西啊

也算是咱们龙泉的一大名厂了

不知上次在火车上给你提说过没有

受了风寒

喝上半斤

比吃仙丹还管用

我在鸡公山落下个寒气腿

折磨我十几年了

在新疆那几年呐

一到冬天我就觉得要死要死了

用了不知道多少法子

都没治好

这回来

喝了两年的黄酒

竟出了根儿了

啊

你别只听我说呀

快喝呀

等一会又凉了

白剑喝了几大口

顿时觉得浑身燥热

脱了鼻夹克

又灌进去半杯

林狗声眨巴眨巴牛眼

哎 咋样

傻子

咋样是问酒吗

巧巧

我还不知道咋样啊

我是问事儿咋样

离了

我知道离了

我是问上面咋看这件事儿

有没有大转机

哼

不咋样

柳成和龙泉一口咬定文章严重失实

又上纲又上线

要求我和杂志社登报声明歪曲了历史

要不然就和我们对簿公堂

龙泉和柳城都给我们设立去了公函

隶属我的过错

譬如大操大办祖父的葬礼

要求给白虹转干

插手八里庙基层组织的选举

安插自己的亲戚进城工作

鼓动群众搞无理取闹的上访

除了没提男女关系

能抓的小辫

不管是他们编的还是自己长成的

都紧紧抓住了

说我呢

已经丧失人民记者的所有道德和良知

强烈要求把我从记者队伍里清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