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对有

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在甘肃兰州某所大学校园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该大学中文系年仅三十五岁的副教授刘青慧被人掐死在床

而其丈夫赵贵也满身是血的倒在卫生间里

现场没有激烈搏斗和挣扎的痕迹

只有一本翻开着的红楼梦失落在地

看见歪躺在床上的刘青慧没有了呼吸

赵贵的酒醒了

然而无论她如何折腾和喊叫

刘金惠再也没有睁开那双聪慧

但是也可以说是仇恨的眼

刘青慧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父母都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支援边疆的科技工作者

他们把青春年华中最美好的岁月都奉献给了大西北这片土地

更是他们感到骄傲的是

他们培养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灵气的女儿

刘青蕙具有典型的江南女子的娇小与妖媚

一颦一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高中毕业后

她很顺利的按照父母的意愿考上了大学的中文系

然而

使刘青慧父母没想到的是

女儿会在大学期间爱上一个军人

而且在毕业后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也许正是因为这次不成熟的婚姻

才导致了以后悲剧的发生

事情的起因是在刘青慧读大学三年级的时候

学校组织了一次报告会

在会议上为他们做报告的是一位常年坚守在昆仑山一所哨卡的连长

那位连长虽然口齿不及当代大学生们伶俐

但是他说起他们的哨卡

他的战友

那一年四季飞舞的大雪时非常动情

他说

在白雪皑皑的昆仑山中

只有他们身上的绿军装才显示出生命的颜色

刘青慧被深深的感动了

报告会后

他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快步的跑上讲台

向做报告的那位连长要了通讯地址

连长边给他写地址边开玩笑的对他说

要地址用处也不大

因为现在是秋季

昆仑山上已开始落雪

我现在就要回哨卡上去

否则只有待来年的五月以后才能上山

邮路不通

信件报刊半年才能收到

和山下的联系除了电台就是电话

刘青慧脱口而出

那我给你打电话

连长说

心意我领了

不过电话费太贵了

你做学生的可要省着点儿

刘金慧没有省着点儿

部队的电话很难打

而且需要经过几个总机的转接

但他还是和山上的连长联系上了

靠着那根引线

连长在电话那头笑得很爽朗

我代表我们全体少侠官兵向你表示谢意

他问

你呢

也同他们一样吗

他说

那当然

我也是少侠一兵嘛

头两次通话

只是互相表示问候

他向他谈学校的情况

他向他谈连队的情况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们之间就开始谈论一些别的话题

而每次都是接连几个月

电话费都比伙食费高几倍

就这样

他还觉得每次跟连长的话好像都还没有说完

这样

他便开始给连长写信

他才不管他何时能收到

写好后就寄给他

他第一次通话三个月后

那位连长给他寄来了一千元钱

说是补贴他的电话费

他用这钱买了各种书籍寄往哨卡

当他那批书和他写的几十封信到达部队时

已经是第二年的五月了

他所在的大学校园已经鲜花怒放

他在和那位连长交往两年后

也就是在他毕业的前夕确立了恋爱关系

在他留校参加工作两年后

他跑上昆仑山举行了地点全国最高也是最浪漫的雪峰婚礼

当时有军队和地方的好几家报刊

电台

电视台的记者跟踪采访

并将他们的故事通过各种媒体传播给读者和观众

那位连长

也就是他的新郎名叫周军健

当年三十六岁

比他大十二岁

整整一轮婚后的周军健陪他度过了两个多月新婚时光之后

又走向了他的昆仑山

当所有的激情像浪花般化为平静的水波后

刘青慧这才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和困苦

每当看到昔日的同学朋友夫妻双双漫步在都市的林荫大道

而自己为换一罐煤气或修一个水龙头都要求助于人的时候

她这才感觉到丈夫在身边的重要

没有 没有

夜深人静

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床上

他不由反思自己的婚姻是否过于匆忙和草率

对周君健除了尊敬崇拜

自己究竟读懂了他多少

而且凭自己的容貌

学识和工作环境

嫁给周君健是否值得

自己在爱情和婚姻道路上

是否夹杂着太多的冲动而缺乏一种理性的选择

这时

他才理解父母劝他慎重考虑这四个字的分量

自从举行那次昆仑山有史以来第一次的雪峰婚礼后

刘青惠再也没有登上昆仑山

或者可以说

他是没有决心和勇气再攀登那山峰了

对昆仑山

他在心里面有种畏惧感

每每想起那些冰天雪地

连呼吸都困难的日子

刘青慧禁不住心里面还是一惊一颤的

因为两地长久的分居

刘青慧一直不敢要孩子

一则他觉得周军健不在自己身边没有人照顾

二则他的工作和学习实在太忙

感到难于应付

随着时间的推移

周俊舰在昆仑山身为营长

但不久又接到了转业的通知

按理说

周军建转业后

两人相聚

这对于分别四五年的他来说

应该高兴才对

然而在决定转业地点的时候

他和他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他想让周军健回到他身旁

而周军建则想回家乡去

刘清慧随他转业回故乡

那地方又没有适合他的岗位

而且从内心来讲

他也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学校

但他也没有冷落周军建期盼回故乡的新

因为那毕竟是周军舰的家乡

只要融入那方水土

他周军舰是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事情果然如此

考虑到周军建是昆仑山的英雄

组织上让他到县公安局担任副局长

这是他们那批转业人员中分配最好的

而且这个岗位也是很适合周军建的

对他的工作单位

周军建中学的一位同学

一位县委书记说

赶上昆仑山嫁给军人的人

能不安排好吗

在我们县

他愿意到哪个部门工作都行

随便他挑

周军健的故乡是热情的

而且这种热情使他

用他自己的话说

差点又犯了缺乏理性的错误

那就是他几乎脱口而出

我就留在这里了

但是这话最终未曾吐出口

尽管在县委书记为他送行的酒桌上

周军健和周军健的亲朋好友都在期待他的那句话

但他还是端起酒杯说

非常感谢

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时间

空间和思想上的距离

让他和周军健在许多问题上无法理解和沟通

两年后

他和周军健分手了

说不清为什么

在离婚前夜

他在周军健怀里哭了很久

他说

他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像周俊健这样疼爱他的男人了

离婚后

刘金慧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

而且颇有建树

特别是他对中国古典文学作品红楼梦的研究

独树一帜

成绩斐然

因为他在红学上的研究有所突破

所以当他的关于红学中一些有争议的问题论文一发表历史

在国内外红学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和争鸣

他所在的大学还专门为他召开了研究成果发布会

使他成为该大学中文系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为此

在他刚满三十一岁时

就被学校破格评聘为副教授

他是该校建校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副教授了

和周军建分手三年后

在父母同事们的热情关怀下

甚至也可以说是逼迫下

刘青慧在三十四岁时又披上了婚纱

新郎比他大十岁

和他一样

也是梅开二度

所不同的是有两个孩子

但都不在身边

新郎在这个城市有点知名度

是一家比较有名气的建筑公司的经理

在当前这个物欲横流

或者说是某些人眼里有钱就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世界里

刘青慧这次婚姻在别人看来是很现实的

因为自从再婚之后

刘青慧就告别了校园狭小的房间

而被丈夫接进了面积达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居室楼里面去了

没有没有这个住房面积

用她丈夫赵贵的话听

局级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丈夫在银行里的存款数额

即使他们两人

什么也不做也够花销的

最令刘金慧同事羡慕的是

每天上下班都可以看到丈夫的奥迪小车准时接送她

按说这种生活刘青慧该满足了

然而

这种仅仅是外表的风光

给刘青慧带来的并不是快乐

相反是一种令他无法忍耐的烦恼

因为赵贵娶的是一位副教授

而教授夫人则成了挂在赵贵口头上的炫耀的招牌

赵贵每次出外应酬

都非要拉上他作陪不可

使他成为了他点缀的风景

更令他感到厌恶的是

每次他都面露得意的神色向客人介绍

这是我太太

是某大学的教授

专门研究红楼梦里的爱情那玩意儿的

哥们儿

没想到吧

我这么没有多少墨水的经理

盗取了一位绝对够味的文化人

一次两次

刘青慧忍了

全当满足一下赵贵的虚荣心

但时间一长

无论赵贵说什么

他都不肯再随他出去了

这对赵贵来说是很扫面子的

婚后生活不到三个月

在刘青慧心理上便有了对这次婚姻失望的感觉

每当赵贵醉醺醺的爬上床

刘青慧心里面便感到了一片悲凉

早知道现在的丈夫是这样一个人

自己怎么会给自己又套上枷锁呢

对赵贵的彻底失望

是来自这座城市周军舰一个在派出所担任所长的战友的电话

那位所长请他到派出所

把他领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才告诉她

她的丈夫赵贵因为在一家酒店嫖娼被拘捕

所长说

看在过去和周俊见是战友的份上

这次就不告诉赵贵单位的领导

罚款三千元

请他将人领回去

一刹那

刘青慧觉得自己的脸面像是剥光了皮的树在烈日下爆啄

她觉得丈夫的行为比杀了她都还要歹毒和残忍

她没有听完所长讲的话

就晕厥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打击

使得刘青慧的精神濒临崩溃

交了罚款的赵贵从公安局出来之后

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丢人之处

他还振振有词的对他说

自己去玩

既是扶贫

也是对社会的一种贡献

他还说

这种事情在国外是很随便

是公开的

应该给他们发营业执照

使其成为商品

咱们国家开放程度还不够

要在国外

这可是侵犯人权

我还要上法院起诉他们呢

赵贵的这一番无耻的话

惊得刘青慧目瞪口呆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而自己竟然跟这样的人同床共枕了多半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

离婚是显而易见

也是必然的

然而

刘青惠没有料到的是

赵贵却是不答应

他说

你脑子里面怎么这么不开窝呀

现在的款闷

泡个小蜜

玩个野鸡

那是很正常的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是调理一下生理机能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

也是减轻了你的压力和负担嘛

他的这番奇谈怪论把刘青慧气个半死

但是走上法庭

对刘青慧来说也是有顾虑

因为毕竟才结婚不久

不知情的人都说自己能摊上赵贵

是人生中一种难得的福气

就连刘青慧的父母也说

像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确实不多

然而他们谁也不了解

赵贵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龌龊和肮脏

刘青慧现在也连照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在赵贵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情况下

刘青惠跟赵贵分居了

时间到了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日

第二天就是刘青惠向法院请求离婚的开庭日

当天晚上

刘青慧洗完澡

便拿起那本不知被他翻过多少回的

甚至里面许多章杰都可以背诵的红楼梦钻进了被窝

大概在深夜十二时时左右

他正准备关灯休息

卧室的门突然被赵贵悄悄打开

他醉醺醺的走到了他的床前

明天法院一判

咱们可能就分手了

但是今晚你还是我老婆

她想让她滚出去

他却狂笑着说

我为什么要出去啊

我不仅不出去

而且我还要你承担做妻子的义务

说着赵贵就粗野的扑向了他

他拼命的抵抗挣扎

骂他流氓

这更激起了他的欲火和愤怒

双方打斗的过程中

赵贵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刘青慧的头摇晃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看见歪躺在床上的刘庆慧没了呼吸

赵贵的酒醒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折腾和喊叫

刘庆慧再也没有睁开那双聪慧但也可以说是仇恨的眼睛

本集节目播讲完毕

感谢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