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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七年

十九岁的农家少女徐爱平来到吴浩家当了保姆

主要侍奉一个瘫痪多年的吴浩夫人

爱平一直与吴浩及夫人同床而睡

与公子吴小家同屋旧寝

搬上楼房后

爱萍就睡在储藏室的过道里

门上既没有插销

也没有门栓

一年以后

徐爱萍第一次怀孕了

一天

泪眼汪汪的爱萍正坐在床边发呆

这时

一张奸笑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拉住他的手恳求道

爱平

我是真心实意爱你的

因为我现在还在上学

不能马上结婚

孩子还是打掉吧

幼稚的艾平似信非信的只好点头答应

第二天

他俩就以夫妻名义到省人民医院妇产科流了产

爱平母亲得知后

专程来到西安

并责问了吴家父子

狡猾的吴浩一见徐母

就来了一个亲家相称

口口声声说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

孩子们相爱

当大人的也不必干涉他们

从此以后

爱萍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了

面对女儿被糟蹋

吴家又说任与唯惜

活了大半辈子的徐母绝不会相信眼前这都是真的

一个老干部家会与他这个乡下孤儿寡母的穷人家结亲

他恍恍惚惚

一时竟没了主意

不久

徐爱萍又第二次怀孕了

单纯幼稚的爱萍把怀孕的事悄悄告诉了吴家公子

并恳求他

这一次咱们可以结婚吧

心里有鬼的吴小佳可有点慌乱了

他又假惺惺的对爱平说

爱平

你急什么

再等一年我毕业了再结婚不好吗

爱平还是低头不语

吴小佳便背着他买来了打胎药

偷偷的放在他的碗里

吴家父子眼看胎没打下来

便对这孤弱的女子进行了软硬兼施

诱骗到外地医院

第二次打了胎

就这样

这个孤苦的梁家女儿

承受着吴家公子一次又一次的蹂躏

一遍又一遍的摧残

时隔不久

徐爱萍又第三次怀孕了

吴家父子狼狈为奸

给爱萍买了几件新衣服

又几次三番劝他到医院打胎

可任凭吴家父子花招耍劲

许爱萍这回就是不答应打胎了

实际上

吴家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要娶一个面貌不扬无文化的农家女子做他的儿媳

一天

徐爱萍在吴小家的卧室里面

突然发现了很多情书女人照片

其中正与一个叫倩倩的女学生商谈毕业后结婚的事宜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头嗡的一下大了

一下子栽倒在墙角里

他想喊喊不出

欲哭又无声

他那惨白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他的两眼迸发着怒火

他捶胸痛哭

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知道自己完全受骗了

他恨透了吴家父子

他渴望复仇

他发狂的咬着嘴唇

渐渐的映出了一滴滴鲜红的血

他诅咒人世间

诅咒那衣冠禽兽的吴家父子

他踉踉跄跄一个人冲出那阴森的屋子

推门进了一家邻居的门

他感到孤独可怕

他想找个知心人诉说压在心底的悲愤

这是他

一个被蹂躏的少女

留给世界空间最后一次血和泪的控诉

她目光呆滞

眼里闪着仇恨的火焰

嘴角上流着血

这控诉声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喊出来

我不死

我要活下去

我要到法庭上控诉他们

寒冬的夜幕徐徐降临

乌云遮住了月光

正月初六的深夜

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然而

在这万籁俱寂的大院

吴浩的公寓里

正在发生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杀人勾当

不久

徐爱萍的母亲刘道翠一连接到吴小佳的两封来信

信中写道

爱萍回去已半月有余

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

我母亲又有病

家里无人照管

接信后让她马上回来

徐母一看

心里十分焦急

女儿根本就没回来啊

他朴速的来到了西安

不料吴家父子反而问他要人

吴小佳说

你们是故意把女儿藏起来了吧

反来我家要人

想以此乐趣我家的钱财

吴浩也帮腔说

如果你女儿走在半路上被坏人勾走了

这个责任由谁来负责

无家要先发制人

目的是吓唬住徐母

从此不再要人

而徐母不见女儿

已哭得死去活来

又听邻居说女儿已怀孕七个月了

如今突然又失踪

不由心中生出了阵阵疑团

吴家剑硬的不行

便换了一套软的

吴浩哭丧着脸对徐母说道

人已经没了

哭也哭不活

可以给你一笔钱财

要不还可以让爱莲顶上

还是一家人嘛

一面又指使吴小佳在报上登寻人启事

在电台上广播丢失声明

又派人到处张贴寻徐爱萍广告

徐母越想越不对劲

越想越有鬼

吴家分明是想堵住他的嘴

闹腾了几天都不见结果

他决定去找居委会的一位负责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

负责人不问青红皂白

一屁股竟坐在了吴家一边儿

说什么

你女儿快要生孩子了

没脸见人

你们把人藏起来了

反向人家要人

你们这些农村人不讲道理

想以此讹诈吴家的钱财

你不要再来无理取闹

扰乱我们办公

这位农妇豁的一下上前一步

大声的喊道

我一个活生生的女儿

不明不白的就没了

你们还来诬陷我

你有什么证据

那位官爷见这乡下人竟然是赶来顶撞他这位堂堂的负责人

便吼道

有什么证据

国家绝对不会干出这伤天害理的事

你再来胡闹下去

公安局就要来拘留你

徐母跌跌撞撞走出办公室

他呼天天不应

喊地地无声

他到处呈状子

不是杳无音讯

就是石沉大海

而吴浩父子这时却在合谋以刘道萃扰乱社会治安

阴谋陷害他人的罪名

准备告到公安机关

天下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

杀人者逍遥法外

受害人反遭诬陷

一九九零年七月的天气

闷的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很快下起了一阵瓢泼大雨

不一会儿

雨停了

天上那层灰气很快散开了

不是很憋闷了

空气显得特别清新凉爽

在西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值班室

有一位年轻侦查员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一后碟的案卷

雨刚停下

门房老张领进来一位衣衫不整

面目黄瘦

农妇模样

五十多岁的妇女

小人赶忙上前来

让这位农妇坐下

又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农妇手里

这位神色不安的妇女看着这位态度热情的公安人员

未曾开口

已满目泪水

她声音哽咽

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小人听了他的一段叙述后

马上意识到这不是一般案件

觉得有必要引荐代班的老处长

他把这位农妇领到老处长办公室

做了简单的介绍

老处长亲自搬了把椅子让农妇坐下

他看着这位满面泪痕的农妇

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同情与爱怜之情

并从头至尾听取了这位农妇的控诉

老处长眉头紧皱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的夜幕

心里顿时升起层层疑团

他是一位具有三十多年公安工作经验的老处长

他总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顾缠身的病体

亲自指挥战斗

认真批阅案卷

他知道自己代表着法律的尊严

他不顾一天的疲劳

提笔给局领导写了一封紧急报告

局长

听了某县刘道萃的申述

我认为事关重大

人命关天

我的意见是立即组织专人进行调查

并连夜送到了主管局长手里

局长接到报告

立即批示道

同意你的意见

请书记

局长批阅

二位领导也迅速批示

同意急办

刘道萃四处告状无结果

今天遇上青天法官把冤神

他因为给女儿伸冤

几乎倾家荡产

也不知受了多少打

不是遭白眼

就是受训斥

他经常夜宿街头

靠啃几口窝窝头充饥御寒

有时则变得疯疯傻傻

差点给她扣上陷害老干部的罪名而打入牢房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市公安局会议室的灯光仍然通亮

局处领导的几位侦查员正在研究分析

部署侦破徐爱萍失踪一案

最后大家统一了看法

决定成立由市局为一组

四名同志组成的调查组进驻大院

工作中既要注意政策

还要大胆的去工作

视觉调查组刚一进住大院

就引起强烈的反应

调查组尽管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

但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们排除干扰

冷静思索

细细分析

找出矛盾

从中列出线索

他们在听取告众人刘道翠的详细陈述后

首先要搞清楚徐爱萍与吴家父子的确切关系

特别是徐失踪与吴家的矛盾激化的程度

还必须搞清楚徐爱萍和吴家的生生活习惯

调查组走访了徐爱萍常去串门的邻居和同时在西安做保姆的好友

邻居们反映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

徐爱萍失踪前的一个晚上

就是正月初六晚上

到邻居家说过

国家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又让我打胎

这个孩子我非给他家生下来不可

他们明明说好了跟我结婚

现在又变卦了

又跟其他女人搞上了

他们骗了我

把我搞得姑娘不姑娘

媳妇不媳妇的

我要告他们去

看来

矛盾已经激化了

吴甲杀害徐爱萍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同时

还了解到许多反常的迹象

如徐爱萍正月初七早上回家时

正是大冷的冬天

可是连她喜欢的呢子外衣都没有穿

而往常过年回家

她没有呢子外套

还介绍邻居家的穿上

可是这回自己有了

倒反而没有穿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大冬天连皮棉鞋也没有穿

只穿了一双布底鞋走

其他防寒的衣服

生活用品都没有带

这与他平日的生活习惯是反常的

邻居还反映说

往年过年徐爱萍都要回家

而唯独今年没有回

当时邻居还问过他

他明确表示今年不回去

有的邻居还议论说

一个大姑娘家

挺上个大肚子

怎么回家呀

邻居还反映说

往常徐爱萍每次回家都要与周围邻居们打招呼

今年确实是反常

正月初六晚上还说不回去

可初七早上就回家了

还有一个情况

往年徐爱萍回家的车次是白天都是由吴小佳到火车站接送

今年车次突然改在早上的六点

他们五点钟就得起床

而冬天五点钟天还很黑

徐爱萍又是个大肚子

吴小佳反而没有送她

徐爱萍如果被害

究竟是失踪在大院中

还是失踪在大院外

弄清这个问题

也是侦破这起案件的一个关键

侦查人员很快走访了门房的两位老传达

了解门卫制度

可以初步断定

徐爱萍没有走出大院

徐爱萍是失踪在大院里

那么徐爱萍不管是死是活

都应该有一个藏的地方吧

但如今就是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侦查员们分成了掏粪工人

到大院内的厕所

下水道

街道封闭处细细的寻找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难道徐爱萍插翅飞出了大院儿不成

侦破工作暂时陷入了僵局

侦查人员经过仔细分析

从许多疑点来看

很像是在室内作案

杀人现场很可能就在吴家

那么用什么手段来作案呢

作案后尸体处理不外乎有三种办法

一种是整尸运出

一种是碎尸后转移

再一种就是碎尸后在现场毁灭

如果是整尸运出

必须要具备一定的搬运工具

而且目标大

又不方便

经过走访

整尸运出的可能性不大

看来后两种的可能性较大

但是如果碎尸

必然要流血

现场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侦查员开始对五甲流行观察

结果在徐爱平注视的窗户下面一墙壁上

洗澡间的矮墙和两面墙壁上

都发现了像血一样的陈旧性的血点

于是很快就向市局有关领导做了汇报

请求技术人员进行现场侦查

八月二十日

经过现场取样化验

没想到竟得出了一个相反的结论

不像是血

像是生锈了

侦查员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辛劳

就这样被轻易的否定了

这是出乎他们预料之外的

此案的侦破工作不得不再次陷入了僵局

有的侦查员开始失去信心了

有的大伤脑筋

而某些人则幸灾乐祸

还把调查情况透露给了吴家

使得吴家父子更加的得意忘形

但是侦查员小仁老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想起那天化验时

其中有另外几处血斑就没有一一进行化验

那么会不会在化验工作中出现疏忽和漏洞呢

他想来一个第二次重新勘验

同时又想起在煤管局八号与十号楼的夹缝中

发现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已经高度碳化的人头颅骨

经技术鉴定

死者为女性

在残存的一小块头皮上发现有胶皮撩发

有几根明显的白发

分析以火焚烧过

下颌骨外撅

颈椎骨上又发现九处刀器砍剁的痕迹

从腐败程度来看

杀害时间是在五至六个月之前

是一起极其残忍的他杀碎尸案件

许爱萍之妹提供说

她姐姐生前的确有过白发

下巴骨比她还往外撅

而徐爱萍失踪时间也正好是在六个月之前

这些难道是偶然的巧合吗

吴小佳每天上学都要经过煤管局的八号

十号楼

有抛弃遗骨的可能

这更使她不能平静

这时

正巧另外一位法医同志也想再次到现场勘验

两人正巧不谋而合

经请示领导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

他俩秘密来到吴家

对每一细微的斑点都进行了十分细致的化验

在对洗澡间的红黄色斑点进行化验时

有绿色的反应

就是说有明显的人血反应

他们当即提取回去

连夜进行化验

前段儿在调查徐爱萍流产时

查到了徐爱萍流产时的化验记录

血型为a型的依据

第二天凌晨

法医得出十分肯定的化验结论

就是嗜血是人血

而且与徐爱萍是同一血型a型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重大突破

已经停顿几个月的侦破工作

马上又重新恢复了紧张的状态

他们马上向市委

市局领导请示

立即搜查传唤吴家父子

审讯一开始

老处长单刀直入

直戳吴小家的要害

吴小佳

快交代你的罪行

本来吴小佳分配工作后

靠着爸爸以为已经平安无事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

今天突然被公安人员带进了审讯室

开始他还想抵赖

后来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二天凌晨

吴小佳的防线完全崩溃了

开始交代了残杀保姆徐爱平的全部经过

以下是刽子手吴小佳在法庭上的一段供词

徐爱萍已经成了我的眼中钉

肉中刺

我把他毒死后

就脱到我家的洗澡间

脱光她穿的衣服

我怕身上溅上血点

就回卧室将我穿的衣服也脱光

然后拿了一把锋利的菜刀

赤身走进洗澡间

我按照解剖笔记

把他的尸体先大卸八块

又将已成型的七个月的胎儿取出

放在了盆里面

将他的尸体剁成了大约三百多块

当时血流满地

我身上也沾满了血污

我把水龙头拧开

一直冲到天亮

第二天

我在铁炉里面填上干柴

倒上汽油

用火点了

然后一块一块的填进了火炉

就这样整整烧了两半天

火炉烧红了

也烧裂了

最后剩下头怎么也塞不进炉子里面

只好放在烧红的炉口上烧

除了颅骨没有烧完之外

其余一百多斤全部烧成了灰堆

于是我将没有烧完的头颅骨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上学骑车路过煤管局时

将头骨扔在了煤管局的两楼夹缝中

实际上

吴小佳杀害徐爱萍是早有预谋的

但吴小佳大学就要毕业

徐爱萍第三次怀孕后又拒绝打胎

双方矛盾越来越尖锐

他认为不杀死徐爱萍会后患无穷

他预先在一本化学书上看到氢化钾

氢化钠

高度缺氧可以在六秒钟内把人毒死

他马上到农学院找到他的一个朋友

曾是化学药品保管员

吴小佳以为母亲配药为名

要来了氢化钾

他知道徐爱萍有胃疼的病

经常吃味德宁

他预先将氢化钠装在味德宁空心胶囊内

他还预先看了人体解剖书

并且做了解剖的详细记录

等待时机成熟

救下毒手

HUYYYYYYYEUETY

正月初六晚上

徐爱萍串门回来后

按着肚子说有点胃疼

吴小佳觉得时机已到

便装出十分关心的笑脸

又是拿药又是端水

当他亲自看到徐爱萍吞下装有氢化钾的胶囊后

她当时有点害怕

刚想转身

只听扑通一声

徐爱萍已经栽倒在地

他把周拖到床上

盖上被子

伪装粥在睡觉

当夜深人静后

开始了他的罪恶勾当

老奸巨猾的吴浩在审讯中顽固抵赖

说假话

提供伪证

吴小佳杀害徐爱平以后

就权仗着老子四处活动

竭尽全力的包庇杀人犯

吴小佳以卑劣的手段诱骗

陷害受害人刘道翠

在侦破过程中

吴浩又进行了反复侦查

他与吴小佳多次订立了攻守同盟

几年来

吴小佳多次奸污保姆徐爱萍

三次怀孕

两次打胎

吴浩不仅知道

而且公开纵容

至于这位道貌岸然的吴浩是否也侵犯过徐爱萍呢

他的儿子吴小佳在法庭的供词中说

反正第二个孩子不是我的

那么不是小吴的

又会是谁的呢

是老吴的

徐爱萍生前曾几次骂过吴浩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因为徐爱萍人已死

吴浩当然不会轻易承认

再加上吴浩不时心脏病复发

所以没有能一直追查下去

只好作为一起悬案

所以对吴浩也就只能按出示伪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吴晓佳这个刽子手已于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在人民的一片唾骂声中押赴刑场

依法处决

对提供毒药又订立攻守同盟的那个朋友

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缓期执行

本期节目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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