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六章五腿的鹿新战士 朱永明个头不高 很内秀 写的一笔好字 有空就练字 猫耳洞里也练上一段 就沉不住气了 问武风宝 你看有长进吗 长进不大 他真想当个书法家 那次修工室编织袋内的地雷暴怒 他的一只眼睛瞎了 两只手也被摘掉 只剩下光秃秃的两只胳膊棒 从此 他便坐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久久不动 真的如同摆在那里的一尊男性断臂维纳斯 翻么多美好的愿望 还有那书法家的志向 都随着那一生惊天动地的报响而化为泡影 翻开他自己的日记 当初总不觉得那字怎么好 现在变得那么清秀 那么流畅 他的目光在一篇日记上停住了 上写着六月二十五日 戊 记着他们抢修公关查哨的事 再往后 就是一页一页带官绿道的空白纸 那是他最后写的日记 第二天 他就被终止了 事情真太糟了 哪怕班长武丰宝那样还有一只手 哪怕还有两个指头呢 只要能捏住笔 指头再也寻找不回来了 别的呢 别的还能寻找回来吗 他用那两根光干胳膊将笔夹起来 开始练字 那字很大 不像他写的 像是那负伤后爬行的那弯弯曲曲的痕迹 当胳膊残端没出茧子的时候 他的字不再像是痕迹了 像是木杆搭起的房价 他问吴风宝 怎么样 有长进啊 很不错 当初写了那么久 还没有你现在写的好呢 别人都看他的字 都用最好的话安慰他 很像是狂草 真有发展呢 有人写狂草 放还放不开呢 部队的干部看望他的时候 也大加赞扬 要用他的字回去给那些兵们搞教育 终于有一天 慰问团来的时候 看了他的字 把他的字拿了回去 大学生们也围着看 都说他写的好 一个个挤着地本子让他签名 还有的把白褂子脱下来 让他在那上面自行挥洒 一张规规整整纸摆在了他面前 这是铁道学院的同志 请你给同学们提个词吧 我真不相信会听到这个字眼 真的要给别人 而且是大学生题词了吗 这字拿得出来吗 提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些白白净净的健全的同龄人 他们很多人和我同岁 都是十九岁 我真想哭 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失掉了很多 失掉的太早了 失掉之后才觉得珍贵 如果我还能有两只手 我绝不会像过去那样浪费一分一秒的时光 在那爆炸的一瞬间 我像是将人的一生化成了一瞬间 生是在这一瞬间 死也是在这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 尝尽了一生的磨难 也有了概括人的一生的更多感受 十九岁就能概括人生 太早了 我还是想把这些都写出来 他就提了四个字 珍惜时光 不几天 人们就告诉朱永明 铁道学院已经把他的题词镶在最美的框子里 张挂在学校最注目的地方 还有那么多学生站在下面照相 他的情绪变得格外好 笑嘻嘻的还哼着歌 自恋的更勤 找他题词的人也多起来 他专门练过朱永明这三个字 题词时总少不了要签上这几个字 这三个字从来没这么美过 他自己都觉得亲切 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一个陌生人随便捡起了一张练字纸 也是随便在笑笑 这是谁在练字啊 小学生吗 爬爬字朱永明正好走来 那种极度的敏感使他冲了过去 一看 人家说的正是他写的字 他像是听到一声炸雷 身上都发软起来 他受伤后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的字不好 不好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他提词 如果现在人家不知道自己是参加过战斗的伤病员 有谁会说自己的字号 如果将来自己出了院 离开部队 走到那亲切的又是陌生的家乡去 谁还会说自己的字号 他又哀伤了 失掉的毕竟是失掉了 但他还在拼搏 还在寻找 他找到了很多原来没有的东西 王林英的双腿踏出的是铿锵的体育之音 在将近凯旋时 空虚声音终止了 我爱踢足球 打篮球 乒乓球 爱长跑 长跑十公里前面十名发奖 我总是能跑前五名 足米成绩十三秒之内 足球场上踢前锋 十三号晚上尚未有情况 电话线被炸断了 第二天我和班里一个战士去看射的定向 怀疑越军剪断的线 顺线往下找 那天还有窝 离少尉四五米远 顺石头走 脚一滑 听到光的响了声 脑袋嗡的一下 眼窝 脸上 脑门都流血 我被冲的坐在石头上 我问哪来的炮 左腿发木 一看 脚大部分炸坏 后腿根还在扒拉着 才知道是触雷 那个兵扯了根电话线给我止血 把我背着用了止血带 做手术时天黑迷糊还想睡 衣服都给触了 感觉腿一晃一晃 忙的我想腿锯了 妈他妈的到最后了 还有一个月 腿完了以后还拿什么踢足球 现在感觉脚在 右脚一动 左边也跳 脚丫子跟了二十多年了 突然就掉了 做梦还在阵地上自己开饭做饭 梦见有情况 给连里打电话 也梦到家里人 醒了就哭了 那晚上做梦还跑呢 腿不是炸了吗 又长出来了 抱着看不挺好吗 就跑 跑的挺自如 又是在家里那条路上跑 是裕华路 碰到熟人打招呼 我腿没事 这不是跑吗 晚上梦好几回 腿一跑疼醒了 原先醒了看看腿 怕伤口崩开血 看看没事 躺下又接着睡 以后再也不能跑了 球踢不成了 这些只能在梦中了 吴丰宝和朱永明是在同一颗地雷的爆炸中受的伤 他见小朱的两只手没了 便去卡小朱的两只手腕止血 他把两手伸过去 左手却莫名其妙抓个空 低头看 自己的左手也没了 他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手 他听到了锯木头的声音 他看到了手背缠了一圈一圈的纱布 像冬天缠着稻草绳的小树 一根小树五根杈 每根杈上盖片瓦 他的同音烧 现在这五根杈没了 只剩下一根树干 师兄弟分两班 团结紧 能胜天 新兵的声音手 现在这左边的一个班的兄弟失落了 当这么长时间的兵 连敌人的一根毫毛还没碰 自己的手倒丢了一只 这辈子可怎么办呢 他那断臂疼痛难忍 他见什么都想摔 见什么都不舒服 做梦也梦见小鬼子讥笑他 他冲到阵地上去扫射 我的手丢在阵地上 我要让你们的命丢在那儿 料到你们几个心里才会好受些 他成为收复老山以来 第一个带着断臂重返战场杀敌的残疾士兵 他要当杀手 谁尝过断臂的滋味 到了这步就想到了 一只胳膊没了 也许就毁了一生 他不能不发泄不亲 守回几个小鬼子 这魂就寻找不回来 他成了狙击手 他选好了射击位置 是在猫耳洞左前方五十米的石缝里 狠壁一连趴了两天 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机会 到了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四个敌人从一个洞里出来 距这里不到二百米 那四人都慌慌张张的往洞里张望 是那里有什么意外 可能是蛇 洞里有蛇 我的宝贝蛇 你帮了我的忙 蛇也有灵性 只要能把敌人干掉 哪怕是一辈子不打蛇呢 他想使枪更稳一些 不禁伸左手去邪 伸出的只是骨头棒子 他身子有些抖 还在瞄四个人 就先打那直对着这面站在那儿不动的那个 清脆的一声 好悠扬 打了 上 打上了 班副举着望远镜 剩下的三个敌人拼命往洞里钻 看来也顾不得洞里的蛇了 枪与蛇 还是手中的枪厉害 他对准洞口又是一枪 一个家伙捂着大腿摔在洞口 七滚八爬进了洞 不行 打死一个太少 还应该替新兵朱永明打死一个 不 再打死俩 朱永明是掉了俩胳膊的 以后他爬了十几个来回 在射击位置上待了几枪 半天 可敌人被打怕了 不敢再伸透 天渐渐黑了 他准备下来 他真不相信这个时候会看到两个敌人 他要先打那个洞边的 洞口还有个坎 另一个人钻洞时还有个迈腿的机会 利用这个机会再打第二枪 你们二位 咱全城包了 叭的一枪 他不管打上没有 马上把枪瞄向洞口 敌人的动作没有他转移枪口的速度快 他又是轻轻一口板机 这下他看得很清 敌人晃了一下 栽倒在洞口 当天晚上 越军又报复了 炮猛打了半个小时 零散的炮一直打了一晚上 他在猫耳洞内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