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郑森突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似的 两腿一软 无力的坐倒在地 面色煞白 喃喃说道 完了 完了 十几年拼杀创下的基业 全完了 喃喃自语中 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不能怪郑森此刻表现竟如此软弱 作为一个未成年人 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他在这噩梦般的几天里所表现出来的才智和坚强 已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自叹不如 但是现在 主力舰队进丧 郑志龙生死未卜 和洛新军大军压境 细医又在背后虎视眈眈 如此险恶的处境 如此可怕的压力 已经超出了承受极限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要崩断了 他不得不秉退左右 让自己发泄一下 否则 他真的会疯掉的 正是十几年打拼 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霸业 就这样完蛋了吗 怎么办 出路到底在哪儿 不知道 眼前一片黑暗 看不到哪怕一丝希望 郑森忍不住有点怨恨郑之龙了 从一开始 他就不赞成与河洛新君为敌 不他看来 这片大海足够大 而河洛新军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打算要挑战正式的霸主地位 不管是从武汉还是从广州开出来的商船 都按规矩向正式缴纳保护费 可谓是仁至义尽 然而 郑芝龙却轻信了那些无德文人的鬼话 一意孤行要与杨梦龙为敌 结果招来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对手 以至于正是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摇摇欲坠 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不过 郑芝龙千错万错 也是他的父亲已经犯下的错误 无法弥补 只希望郑之龙能够平安归来吧 据说 河洛新军没有虐杀战俘的习惯 就算真的不敌向河洛新军投降 在线上这些年来通过劫掠和海贸所得的巨额财富 应该能够保住一家人的性命吧 只要一家平安 比什么都强 只是 郑志龙到底在哪儿呢 算算路程 八天时间 已经足够一艘帆船从厦门到福州跑好几个来回了 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回来呢 似乎还嫌给他的打击不够大 几个时辰之后 他再次接到一个噩耗 全州军经过一夜苦战之后 向河洛新军投降了 晴天霹雳落下 令郑森面失血色 连那双远比同龄人要锐利的多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他太清楚泉州失守意味着什么了 泉州军事正是麾下数一数二的强军 仅次于金门军和英夏军 在战斗意志方面 甚至比金门军和英夏军还要顽强 又有泉州兼程做依托 结果仅仅一个回合就投降了 泉州离厦门不过是百余里 以河洛新军那惊人的机动能力 最多两天就能够打到厦门与韩鹏军团汇合 而他们那强大的舰队 也会从海面向厦门发动进攻 他打了个冷战 现在 河洛新军的战略已经清晰的浮现出来了 没错 他们就是要用韩鹏军团先发制人法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进漳州 盯死金门军和英夏军 使这两支主力动弹不得 薛四明军团在自北向南沿着海滨平原一路横扫过来 登来水师则是从海陆扫荡过来 三路大军在厦门会师 向张开的铁钳把厦门钳在中间加个粉碎 而战事进行的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现在 他们已经无限的接近成功了 正森苦笑 这种没有任何计谋 没有任何花俏 全凭实力硬吃的打法 最简单不过 然而也最难对付 一力降实会 我的部队就是比你精锐 我的装备就是比你的精良 跟你斗智纯属浪费脑细胞 何苦来着 平推就是了 他拿着那份几乎等同于正式集团死亡判决书的情报 长时间的沉默着 一言不发 大家都不敢打扰他 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现在正森怎么想也已经不重要了 正是大难临头 他们这些依附于正是这棵大树的鸟儿 也该自己寻找一条出路了 傍晚的时候 绝望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在惊恐中煎熬了多日的厦门守军惊恐的看到 数十艘巨舰擦着如雪夕阳从海平面后面驶出 直奔厦门而来 这些战舰每一艘都快头庞大 船体修长 仅仅是外形就透着一股逼人的凌厉杀气 在他们后面 是一支更加庞大的舰队 这支舰队已投降的正式战舰为主 也有少数来自登莱的武装商船 这些武装商船当然不可能装备威力巨大的一百二十毫米舰炮 不过也并不好惹 除了装备数门用于自卫的铁体铜芯前装滑膛炮之外 还在船头加装了两门一百六十毫米长管旧炮 船尾又装了两座二十四联合装火箭发射架 火力全开的话 把一个港口炸成一片火海那是轻松加愉快 灯来水师 正是集团命中注定的克星 终于来了 正森火速回到厦门炮台 站在最高处 用单筒望远镜打量着登来水师那恐怖阵容 脸色变幻不定 登来水师的主力变形金刚舰队给他的压力固然是无以伦比的 但最让他愤怒的是 还是跟在登来水师主力后面那些投降过去的战舰 这些战舰的数量 可是变形金刚舰队的好几倍 如此强大的舰队 竟然成了登来水师的打手 把把炮口对准了厦门 叫他如何能不愤怒 他回过头 看到身后不少将领竟然牙齿打架了 一股无名怒火腾起了千丈之高 他愤然把望远镜正在地上 挥舞着手臂愤怒的叫 就不能给我一个好消息吗 父亲在哪 三叔在在哪 往那那些足智多谋的将领在哪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得上忙的 为什么 嗯 包括金门军和英夏军的统帅在内 所有将领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正是对他们不薄 然而在这危急关头 他们却根本就帮不上一点忙 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危机一步步逼近 这种滋味 确实不好受 在炮台发泄了一通之后 正森也没力气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提督府 和洛新军三面合围之事已成正式败局已定 但手里还有本钱 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他还得咬牙撑下去 就算要认输 也要设法为自己的家族 为了那帮替郑氏卖了那么多年命的将领争取一个好一点的条件 让大家尽量有个好的结果 手里还有好几万精兵 两千多艘战船 就这样认输了 天下人该怎样嘲笑郑氏呢 杨孟龙又该怎么嘲笑他们 不 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他绞尽脑汁 搜肠刮肚 甚至发了疯似的猛翻兵书 试图从里面找到可行的对策以化解当前危机 然而 这种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就在他头痛欲裂的时候 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拿下泉州之后 薛四明军团依然不做停留 直奔厦门而来 他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后路嘛 泉州军兵力是他们的五倍 虽然降了 却也不见得十拿九稳 他们就不用留下一点兵力看住泉州 以防泉州发生兵变吗 满身风尘的军士气喘吁吁 泉州军不会生变 梨树内老贼亲自委派他的爱子黎婿 爱女黎强率领泉州军六千精兵 随薛四明南下助战 这在泉州 只剩下一些乌合之众了 这下郑森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泉州军号称有三万人马 真正能够打的也就是六七千 现在黎树把六千精兵全交给了薛思明 还派自己爱子和爱女领兵 自己留在泉州坐镇后方 河洛新军的后路 当真是稳的不能再稳了 在联想到那些追随在变形金刚舰队后面唯命是从的正式舰队 他心里充满了苦涩 他宁愿相信 这些为正式集团打拼多年的将士 是渴望追随强者建功立业 而不是贪生怕死才对河洛新军俯首听命 事实上 他何尝不希望能够加入这支强大到让人打心里生出一种无法与之匹敌的无力感的军队 在那面黑色战旗的指引下 纵横七海 扬威绝育 在这万顷波涛之间 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呢 这瑰丽的未来 岂不比在福建当个土皇帝要来的更加让人神往 更加热血沸腾嘛 男子汉大丈夫 当如或嫖摇搬定远 可惜 那支令他心驰神往的军队 却是正式的死敌 郑森黯然叹息 挥挥手让那军师退下 叫来士郎 你去准备一艘大船要装满食物 蔬菜 淡水 经营财货也要装一些 对了 还要准备一面白旗 施琅吓了一跳 公子 你别误会 是家母准备的 家父生死未卜 厦门又被三面合围 已成死地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慈母在厦门担惊受怕 遭受战火屠毒 唯有趁河洛新军尚未进攻厦门 先将他送到日本去 施琅 你也跟着去吧 到日本去替我保护他 照顾他 如果冠军侯宽恕了我们 你们再回来与师伯伯团聚 如果他不肯宽恕我们 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施琅面色一变 大声说道 公子 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施家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要走你走 我留下来与敌军周旋到底 郑森苦笑 我不能走 我一走 军心就散了 我必须留下来 郑家肯定是完蛋了 但不能够玩得如此窝囊 我要竭尽所能让他们知道 郑医官还有一个儿子 郑家的男人还没有死绝呢 施琅面色连变数遍 正要说话 一声悠悠叹息清风似的飘了进来 细碎脚步声响起 一个美丽的身影倚立而来 望着神情倔强的郑森 满是心疼和慈爱 郑森上前行礼 母亲 你 田川士说 我的孩子 不用说了 我都听到了 你不会是郑家的好儿孙 如果老爷知道你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郑森眼眶一热 低下头去 孩儿无能 保不住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 孩儿无颜面对父亲和众位叔伯长辈 田川氏悠悠一叹 示意施琅退下 将儿子揽入怀中 说道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是我的孩子 你不够聪明 小树面对狂风的时候 绝不能够挺直竖身 硬扛柳絮面对狠狠打来的铁拳 要借着拳风飘走 同样的 面对自己无法对抗的强敌 死拼到底是最蠢的 像一个战神般的对手低头 并不丢脸 母亲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冠军侯投降 有何不可呢 这个对手是如此强大 就算我们万众一心 殊死抵抗 也没有半点胜算 还会连累厦门几十万百姓生灵涂炭 负隅顽抗不会得到对手尊重 只会迎来福建人永远的咒骂和冠军猴凶狠的报复 何苦来着 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一些资本 就此投降 还能够得到一个好一点的条件 正森默然良久 我们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怎么没有 西夷不是在台湾大开杀戒 屠鹿岛上居民 妄图占领台湾岛吗 他们派来使者 以割据台湾岛做条件 出兵帮我们抵抗新军 你当时勃然大怒 把他们骂了回去 做的不错 但还不够好 如果你现在把西夷在台湾的所作所为公布出去 然后宣布愿意与河洛新军停战 与河洛新军联手对付那些无法无天的西夷 想必能够赢得满成才 如果冠军侯同意了 就意味着我们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他不答应 他将失去大义的名分 要知道 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不过是利益之争 而西夷却是要从大民身上割走一大块疆土 孰轻孰重 一目了然 如果冠军侯执意要穷追猛打 致国家利益而不顾 天下人都会同情我们而鄙视他 我想他那么聪明 一定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正森眼睛一亮 沉吟良久 激动的说道 听母亲一席话 孩儿茅塞顿开 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赶紧去安排吧 时间不等人呢 正森嗯了一声 张罗开了 等他走了 田川氏两掌一击 一名白衣飘飘 俊逸不凡的男子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田川氏向他一鞠躬 说道 李公子 你让我做的事 我都做了 希望你和冠军侯也说话算话 在我们投降之后 不要为难我们一家人 如果冠军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就冲我和姥爷来好了 不要为难我的儿子 听了田川氏一席话之后 郑森茅塞顿开 本来他已经绝望了 泉州 漳州训师主力舰队战败 父亲 叔叔 伯伯等这些可以依赖的人 要么生死未卜 要么杳无音信 厦门三面被围 无从挣扎 既没有能力战而胜之 也没有能力霸占求和 他气都透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