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百九十二集父子博弈 虽然有着一层模糊的屏障隔绝 但许奇安能想象到白衣术士的那张脸 正一点点的严肃 一点点的难看 一点点的阴沉 又或者 我该称你为许屏风 如果这是你的真名的话 白衣术士没有回答 山谷内安静下来 父子俩沉默对视 一人白衣如雪 一人血迹斑斑 风吹起白衣术士的衣角 他怅然若失般的叹息一声 缓缓道 你怎么查出来的 许西安咧嘴 眼神睥腻 你猜 他脸色苍白憔悴 汗水和血水浸染了褴褛衣衫 但在道明彼此身份后 眉眼间那股桀号越来越浓 白衣术士沉吟片刻 道 通过天机术 许其安冷笑一声 凡走过 必将留下痕迹 对我来说 屏蔽天机之术只要有破绽 那它就不是无敌的 白衣术士没有说话 操纵着石盘 以一百零八座小镇融合而成的大阵 炼化许奇安体内的气运 深陷危机的许奇安不慌不忙 说道 屏蔽天机 如何才是屏蔽天机 将一个人彻底从世间抹去 显然不是 不然初代监政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当代监政会成为世人眼中的初代 我在知道税银案的幕后真相时 知道有你这位大敌在阴影中环思后 我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对付熟世 尤其是神鬼莫测的屏蔽天机之术 今日你将我屏蔽 这种情况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慢慢的 我总结出屏蔽天机之术的两个限制 一 屏蔽天机是有一定限度的 这个限度分两个方面 我把它分为影响力和因果关系 所谓影响力 你若是屏蔽路边一块石头 没人会发现它消失 它相当于从世间彻底抹去 因为它本能的影响力几乎没有 只是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 但你不能屏蔽皇宫里的金銮殿 因为它太重要了 重要到没有它 世人的认识会出现问题 逻辑无法自洽 屏蔽天机之术的效果将微乎其微 就如同当代监政屏蔽了初代 屏蔽了五百年前的一切 但人们依旧知道武宗皇帝谋逆篡位 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远不是路边的石子能比拟 同样的道理 把物变成人 如果你屏蔽一个人 那么与他关系一般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会彻底遗忘他 因为这个人存不存在 并不影响人们的生活 但是 在他的至亲那里 在他的至交好友那里 在他的红颜知己那里 逻辑是无法自洽 道理很简单 你屏蔽了我的父母 我仍然不会忘记我父母 因为但凡是人 就一定有父母 谁都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 于是 为了说服自己 为了让逻辑自洽 就会自我欺骗 告诉自己父母在我刚出生时就死了 这个就是因果关系 因果越深 越难被天机之术屏蔽 这其实是当初在雍州地宫里相逢的那位野生术士公杨素告诉许奇安的 那位传承自初代监政的野生术士 早已把屏蔽天机之术说的明明白白 白衣术士未谈道 厉害 第二条限制是什么 第二条限制就是 对高频武者来说 屏蔽是一时的 魏渊能想起初代坚政的存在 但只有刻意去思考类似的信息时 才会从历史的割裂感中恍然醒悟 四天间还有一位初代监政 白衣术士点头 也得看因果 与你关系不深的高频 根本记不起你这个人 但与你因果极深的 很快就会想起你 又很快忘记 如此循环 不出意外 洛玉恒和赵守快想起你了 但他们找不到这里来 本来屏蔽你的天机 只是为了创造时间而已 这已经足够可怕了 徐奇安心里感慨 接着说道 其实我还有第三个限制的猜测 但无法确定 不如你给借解惑 顿了顿 不管白衣术士的态度 他自顾自道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亲人或京城百姓眼里 他们能不能想起我 屏蔽天机之术会不会自动失效 这很重要吗 来仪术士边说着 便虚空刻花阵法 一道道由青光组成的字符凝成 打入许奇安体内 加速气运的炼化 很重要 如果我的猜测符合事实 那么当你出现在京城上空 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 屏蔽天机之术已经自行失效 我二叔想起你这位大哥了 白衣术士沉默了好一会儿 笑道 还有吗 监政一共有六位弟子 但我和司天剑的熟士们打交道这么久 从未在他们口中听到过任何关于大弟子的信息 这是很不合常理的 后来想想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自己给屏蔽了 但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坚正的大弟子就是云州时出现的高品熟世 就是幕后真凶 因为我还不知道熟世一品和二品之间的渊源 他要是知道二品术士要晋升一品 必须背赐老师 早就揭开一切的真相 也不会被这位许家文曲星弄得团团转 许祁安侃侃而谈 像一个老练的刑侦高手 局势似乎反转了 一只云淡风轻的白衣术士 开始默默倾听沦为真百鱼肉的许奇安徐徐道来 不慌不忙 既然早已知道白衣术士的存在 知晓自身契运来自于他的馈赠 许奇安又怎么可能掉以轻心 没人会把自己的生死安危不当一回事 原本按照这个情况往下查 我迟早会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是坚政的大弟子 但后来我在建州遇到了姬迁 从这位皇族血脉口中问到了非常关键的信息 知晓了五百年前那一脉的存在 知晓了初代监政还活着的消息 一切都合情合理 没有什么逻辑漏洞 你利用信息差 让我完全相信了初代监政没有死的事实 你的目的是离间我和监政 让我对他心生间隙 因为姬谦告诉我 取出气运我可能会死 那么我肯定得防备监政强取气运 任何人都会起戒心的 但其实季谦当时说的一切 都是你想让我知道的 不出意外 你当时就在建州 没有停止 没有骗你 许琪安眯着眼 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道 其实几千是你刻意送给我杀的 离间我和监正只是目的之一 最主要的是把龙牙送到我手里 借我的手击毁龙脉之灵 白衣术士默认了 顿了顿 叹息道 还有一个原因 死在初代手中 总好过死在亲生父亲手里 我并不想让你知道这样的事实 但你终究还是查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许琪阿喝了一声 我岂不是要感谢你的父爱如山 他深吸一口气 道 说起来 我还是在扎真德的过程中 才了悟了你的存在 远景十年和远景十一年的起居记录 没有标注起居郎的名字 这在严谨的翰林院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纰漏 我当时以为这是远景地的破绽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 才发现问题出在那位起居郎本身 于是查了远景十年的科举 又发现一甲探花的名字被抹去了 那位探花后来在朝堂结党 势力极大 因为贪污罪被问斩的苏杭就是该党的核心成员之一 曹国公的迷信里写着一个被抹去名字的党派 不出意外 被抹去的字应该是徐党 他看了白衣术士一眼 见对方没有反驳 便继续道 我曾经以为是监政出手抹去了那位探花郎的存在 但后来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动机不足 监政不会涉及朝堂争斗 党争对他而言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于是我换了一个角度 如果抹去那位起居郎存在的就是他本人呢 这一切是不是就变得合情合理 但这属于假设 没有证据 而且起居郎为什么要抹去自己的存在 他如今又去了哪里 我始终没有想明白 直到我收到一位红颜知己留给我的信 许奇安停顿一下 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岔开话题道 云舟之所以被称为许州 我扶持的那一脉皇族承诺封我后人为异姓王 大事一成 云州便改名为许州 属于许家 当然 我并不在乎这一州之地 哼 我的后人也不是只有你 你能猜到我是监正大弟子这个身份 这并不奇怪 但你又是如何断定我就是你父亲 徐其安神笑道 我刚才说了 屏蔽天机会让至亲之人的逻辑出现混乱 他们会自我修复混乱的逻辑 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二叔一直认为在山海关战役中替他挡刀的人是他大哥 比如许家那位神志昏沉的族老 心心念念着许家文曲星 许家大郎 但许家的文曲星是辞旧 我又是一介武夫 这里逻辑就出问题了 很显然 那位脑子不太清楚的族老说的许家大郎 并不是我 而是你 真正让我意识到你身份的 是二郎在北境中赚回来的消息 他遇到了二叔当年的战友 那位战友怒斥二叔不当人子 忘恩负义 因为当日替二叔挡刀的人 根本不是你 而是一位周姓的老卒 那一刻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当时 许奇安在书房里哭作许久 满心悲凉 替二叔和园主悲凉 不过 有些事 我至今都没想明白 你一个熟士 好端端的当什么探花 许奇安难掩好奇的问道 白衣术士轻叹一声 这是一个尝试 若非逼不得已 我并不想和老师为敌 我当年的想法与你一样 尝试在现有的皇子里扶持一位登上皇位 但比你想的更全面 我不但要扶持一位皇子登基 还要入阁拜相 成为首府 执掌王朝中枢 双管齐下 凝练气韵 或许能助我踏入一品 成为天命 于是 有了许党 但你失败了 史监正美同意 白衣术士摇头 他同意了 与我约法三章 不得以熟识的手段做党争的工具 党争就是党争 能不能败相 全靠我个人本事 所以 朝堂争斗 你输了 于是退出朝堂 改为扶持五百年前那一脉 白衣术士点头 又摇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当时徐党势力极大 正如如今的魏党 各党群起而攻之 而我要面对的敌人 并不止这些 还有远景和前任仁宗到手 这怎么说 许锡安皱了皱眉 但旋即 他想明白了 白衣术士嗤笑道 仁宗到手 当时自知渡劫无望 但他得给女儿骆玉恒铺路 而一国气运有限 能不能同时成就两位天命尚且不知 即便可以 也没有多余的气运供骆玉衡平息业火 因此仁宗前任到手 视我为仇敌 至于远景不真的 他暗中打什么主意 你心里清楚 他是要散气运的 怎么可能容忍再有一位天命诞生 在这样的局面下 我岂有胜算 当时我几乎陷入绝地 老师始终冷眼旁观 既不干预也不支持 许锡安不由想起了扶香信中的那则故事 雏鹰饱受欺负 但苍老的雄鹰冷眼旁观 雏鹰一怒之下 振翅飞向蓝天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原来如此啊 困境之中 我突然想到 为什么不能效仿老师当年 扶一脉庞之上位 就如当年武宗清君策 这个念头从一扶起便再也难以遏制 我后来的所有布局和谋划 都是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你以为真德为什么会和巫神教合作 我为什么要把龙牙送到你手里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要抽取龙脉之灵 白衣术士似小非笑道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一场心怀鬼胎的闲谈 贞德今时今日的所有谋划 它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徐奇安脸色微变 如今回想起来 献祭龙脉之灵 把中原变成巫神教的附属国 效仿萨伦阿古成为兽援无尽的一品 主宰中原 这种与气韵相关的操作 贞德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至少 当年的贞德根本不可能想出来 但如果是一位专业的术士 则完全合理 大凤走到金石金石这个地步 帝宗到手和许家大郎是罪魁祸首 两人先后主导了四十多年后的今天 再后来 我辞官退出朝堂 和天谷老人合谋 一手策划了山海关战役 过程中我屏蔽了自己 让许家带郎消失在京城 当然 这其中少不了人为的操作 比如把族谱上消失的名字添加上去 比如为自己建一座墓碑 许家族人的记忆同样的混乱的 经不起推敲的 但只要没有人刻意去点醒 他们就会自己欺骗自己 如果你仔细打听过当年的往事 会发现二郎他曾经疯过一段时间 当然 这些事并不光彩 没人会主动提及 昔日的政敌不会记住我 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过去式 依照屏蔽天机的原理 当我退出朝堂时 我和他们之间的因果就已经清了 没有过深的纠葛 他们就不会在意我 徐其安沉默了下去 隔了几秒 道 难怪你要利用税银案 以合理的方式把我弄出京城 虽然我身上的气运在苏醒之前被天谷老人以某种手段隐藏 但我终究是你的儿子 坚正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在盯着我 如果你以不合理的手段强行掳走我 监政会迅速反应过来 但你为何不直接把我带走 而是留在京城 白衣术士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 透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只猜对了一半 水银案确实是为了让你合理的离开京城 但你之所以留在京城被二郎抚养长大 不是灯下黑的思维博弈 纯粹是当年的一出意外 意外 许锡安皱眉反问 白衣术士点头 玉气恢复了平静 笑道 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契约 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你是最好的容器 不仅因为你是我血脉 同时你也是大凤皇室的血脉 尽管今天已经把话说开 知晓了太多的硬核秘密 但许锡安此时仍是被当头一棒 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