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鹅茅寺的大雪伴随着冰冷的寒风 飘飘扬扬下了一整天 谁料想 在这风雪弥漫的日子里 虽说天气不算太冷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迷幻莫测 正是在这种气氛中 辽宁沈阳市某文化宫副经理张有昌家横遭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开门 开门啊 叫门人使劲用拳头把门砸的山响 谁呀 是我 快开门 张有昌没等进门 就哭喊着说 玉珍 你姐玉婴死了 什么 你姐玉婴她死了 呃 怎么死的 心脏病 这晴天霹雳从天而降 这噩耗使得齐玉珍惊疑悲痛万分 他不顾一切 疯疯癫癫的向医院跑去 路本来是平的 但他跌跌撞撞 一摇一晃 似乎每迈一步都可能滑倒 脸上说不上流着的是汗水 血水还是泪水 跑进太平间 三姐 望着停放在水泥板上的大姐 齐玉英悲痛欲绝 失声大哭 她抢上去揭开蒙在大姐脸上的白布 使劲的晃着已经僵硬的尸体 仿佛要将熟睡的大姐唤醒 要和大姐说话 张富清李老伴儿去世了 闻讯的人们纷纷赶到张家看望 面带悲伤的张有昌正在哭诉着妻子死亡的经过 昨天下午四点多钟 我去新分道的房子烧炕 晚六点多钟回家后 听女儿小华说他妈妈去他三姨家 我没有介意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左等右等还没回来 我有点着急了 我有点咋回事呢 这样 我就和小华到他三姨家找他妈 结果他三姨说小华他妈根本没有去他家 没办法 只好回家等着吧 等到快十二点了 还不见回来 我便又跟张华到新房去找一趟 也没有找到当时把我气得够呛 回到家里 我就先睡下了 下半夜两点多钟 我起床上厕所 睁眼一看被窝 知道他妈已经回来了 但人却没在被窝里 当我来到厕所时 发现他妈倒在厕所里 嘴里还直哼哼 我赶忙唤醒小华 俺们爷俩用自行车将他妈拖到了医院 大夫给做了心电图和超声波 诊断是心肌梗塞病 抢救了半小时 也没抢救过来 三点钟 人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 张副经理捶胸踩脚 老泪横流的哭着 老贝儿啊 你好狠心啊 半路途中 你把我扔下 可让我怎么活呀 我不能没有你呀 哭声催人泪下的 这哭声使在场的人心里面都十分难受 人们看到张副经理这悲痛的样子 都劝他要想开心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福祸 谁也说不上摊着啥事儿 千万不要哭坏了身子呀 人民越是两言相劝 张副经理悲痛越加厉害 他茶不饮 饭不思 夜不眠 一会儿撕抓着自己的头发 连哭带喊 一会儿双眼直勾勾的坐在那儿发傻 仅仅几天里 人变瘦了 脸拉长了 嗓子也哑了 看到这样 很多人十分理解同情 有的议论说 哎呀 到底是老夫老妻的 走了一个 这一个哭的又死去活来 真是老伴儿老伴儿 老了为伴儿 没一儿就寂寞的不行 玉婴这一走 可把老张闪坏了 齐玉英的尸体还有两天就要火化了 人体的消失 随之而来的思想 情感 恩怨也要化为烟云 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蓝天里 这对于死者的亲人和家属来说 是无限的怀念和巨大的悲伤 正是这样 大姐死后 戚家姐妹整日痛哭不止 回忆 诉说昔日姐妹情长 三妹对大姐的感情尤深 越深越觉得大姐死因不清 她记得大姐生前对她讲过 姐姐和姐夫感情不好 大姐夫有外心 经常跟一个什么副食商店的杨某来往 为此 大姐生前和姐夫两人经常吵架 一吵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说话 有一次 杨某送给大姐夫一顶花达尼帽子 大姐看了很生气 说啥也不让姐夫带 为此 大姐夫骂了大姐一顿 最后还是带上了 特别是大姐生前身体一直很好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心脏病 为什么会突然死去呢 二十七日上夜班 大姐没有回家 她到底去哪儿了 为什么大姐死后 大姐夫急于要火化 大姐夫下巴上的一条血口子 真的是背大姐时让树枝刮的吗 问号 一连串的问号 使齐三姐由痛苦的怀念变成了理智的思索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 七三姐来到了大姐生前所在的工厂 厂工会主席和卫生所的同志介绍说 齐玉英在我厂和同志们关系很好 她身体也很好 十几年来从未因病休过假 卫生所连她的病治都没有 下午 齐三姐又来到医院 恳切希望大夫能告诉他抢救大姐时的经过 大夫看他心诚意切 向他介绍说 齐玉英被抬进急诊室的时间是一点三十分 因为送来时人已死亡 医院没有什么抢救措施 大夫从当时死者身上的情况推测 死者送到医院时 可能已经死亡五六个小时了 晚上 齐三姐找到外甥女小华 询问他妈妈死亡的时间和送往医院的经过 开始小华所说的跟爸爸一模一样 当齐三姐较起真来 提出时间上的疑问时 小华一时支吱吾弄 到最后才说出真情 二十七日下午五点多钟 俺妈说要到三姨家串门 便离家出去了 六点多钟 俺爸从新房烧炕回来 见俺妈不在家 就问俺妈到哪儿去了 我说上俺三姨家去了 晚上九点钟 俺爸催我跟他一起去找俺妈 我说俺妈到三姨家串门去了 一会儿就能回来 找啥呢 但俺爸不信 执意要我跟他到三姨家去看看 到三姨家后 三姨说俺妈根本没到他家去过 从三家回来后我就睡觉了 半夜十二点多钟 俺爸把我叫醒 非要让我再跟他到新房看看 我当然说这么晚了俺妈怎么能在新房待着呢 但俺爸还是硬拽着我去了 到新房以后 俺爸刚要开门 见门没上锁 便推门进去 这时我和俺爸同事发现俺妈两只手放在胸前 平躺在地上 我吓得不敢靠前 俺爸说俺妈还有一口气 得赶快送往医院 于是俺爸背起俺妈 到外面后放在自行车货架上 我扶着 俺爸推着送到了医院 到医院后 大夫说俺妈已经死了 大夫还问俺妈是怎么死的 俺爸对大夫说是心脏病复发死的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 暗巴对我说 兴奋的这个房子我得突然换掉 若让人知道家里这房子死过人 肯定谁也不会换 我一听也是 谁愿意搬到一个死过人的房子去住呢 这阵俺爸对我说 那干脆就说你妈死在了咱们家里 别人要问的话 就说我下半夜两点钟上厕所 发现你妈躺在厕所里 然后咱们俩给送到医院 大夫没抢救过来 于是三点钟就死了 我当时只是想 若让换房子的人知道俺妈死在这栋房子里 肯定不会跟俺家换 所以也就同意了俺爸编的那套话 小华的话使齐三姐的问号越话越大 同时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和一些人的怀疑和议论 张副经理是一个见了女人都走不动道的色鬼 玩女人可有两下子呢 他平常经常跟老伴儿吵架 这回老伴儿死了 他却哭的死去活来 哎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这个人鬼点子特别多 谁知道咋回事 说不定里面又有什么花花肠子呢 第二天下午 大姐的尸体就要火化了 耳朵里塞满了各种舆论和掌握一定证据的齐三姐 主动找到二姐齐玉云 商量要替大姐伸冤状告 深夜 他泪水挂面 伏案疾书 写了一段哭一段 写一张哭一张 终于在泪水伴随下 写出了五千多字的控告信 他坚信政府会为他做主 坚信公安部门会查清此案 为自己不清不白离去的大姐伸冤 谷州市公安局接待室里面 齐三姐面对头戴国徽的亲人失声痛哭 她把大姐死亡前后 自己的怀疑 群众的议论统统讲述出来 又将控告信交给公安人员 公安机关对七三起的控告非常重视 领导明确指出 立即通知火葬场 齐育英的尸体不能火化 必须迅速查明他的死因 火化尸体的时间推迟 公安人员要验尸 张副经理听到这一消息 顿感五雷轰顶 头脑立即就要爆炸 但有着丰富阅历的张副经理 一阵惊慌之后 他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外露和有些膨胀的头脑 清楚的告诫自己 不能束手无策 不能没有一点办法 我要主动出击 走在别人的前头 就在一九九零年最后的一天晚上 夜色沉沉 越过朦胧 坐落在是远郊的火葬场是如死寂一般 没有一点生息 柏树 杨树的枯枝头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时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寂静的深夜更是神秘莫测 令人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怕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魔灵般的忽隐忽现的出现在火葬场停尸房的门口 他蹑手蹑脚 左顾右盼 瞅瞅四处无人 便迅速撬开大门 走进停尸间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 查找辨认每一具尸体 几经周折 他来到一个被铁笼罩着的尸体旁 当他确认无疑 这具尸体就是自己所要找的对象后 便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剪刀 将尸体进行了惨不忍睹的破坏 半个小时过后 黑影窜出停尸房 跳过火葬场围墙 淹没在了黑暗中 叮铃铃铃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电话急促的响着 刑侦人员仔细听着火葬场的报告 齐玉英的尸体被破坏毁容十分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使侦查人员从另一个方面认定了有着某种可能性 他们根据现场勘察分析 这起毁尸案绝非偶然发生 大体有三种可能 一是流氓猥亵 犯罪分子作案后为毁灭痕迹 进行毁尸 二是复仇 死者生前的仇人为报复让死者体无完肤 三是杀人毁尸 消灭罪意症 此案的发生是在公安机关根据齐三姐的控告 提出暂不火化 准备组织力量进行调查的时候 这样说来 很大可能是毁尸者就是凶手 这一内在联系被机警的公安干警及时捕捉到了 为了验证死者的死因 公安机关决定剖尸检查 经法医剖尸证实 死者非心脏病死亡 而是扼警窒息而死 经过全面细致的侦查工作 一切都已经明朗化了 正当张副经理别有他图 做着世间少有美梦的时候 一副锃亮的手铐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下午四点多钟 张副经理以极其喜悦的心情匆匆离开家里 跑到新分道的房子里来烧炕 此刻 他心情好极了 他高兴 他陶醉 高兴自己艳福不浅 陶醉这种野花飘香 正是为此 他时而跑到窗前往外望望 时而抬头仰望天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夜幕渐渐降临 他知道 甜美的时刻要到了 与意中人的每次相约 会都是那么的甜美无限 这也是他五十一个春秋里体会最深的一点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喜得张副经理冲刺般的跑到门口 然而一打照面 让他大失所望 走进来的并不是他等待中的意中人 而是使自己心烦意乱的老太婆 张副经理美梦被突如其来的妻子打乱了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心思收了回来 态度立时变得冷冷的 你来干什么 张副经理显然是对妻子的到来表示不满 脱口问了一句 我来看看咱家的新房子 妻子一面回话 一面扫视一下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个老灶坑 净爱我的好事儿 政副经理盯着正在往灶坑里面加柴的妻子 恨得咬牙在心里面骂着 屋内昏暗的灯光和冷漠沉静的房间 使人产生一种恐怖感 墙角处 张副经理脸上的肌肉在阵阵的痉挛 对破坏他美梦的妻子憎恨 以及心想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整天碍手碍脚的盯着我 明明是想来找我难堪 却又说是看房子 今天我要不把你干掉 日后我也别想得烟抽 此事 他索性来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他轻手轻脚的溜到妻子的身后 罪恶的双手渐渐的接近了妻子的脖子 当妻子知道他要干什么时 他猛然间死死的扼住妻子的脖子不放 只见妻子胡乱的撕扯一会儿 痛苦的瞪着要冒出来的眼珠 死死的盯着与他相依为伴近三十年的丈夫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自己竟会这样惨死在丈夫手里 一分钟过去了 她那挣扎的身体慢慢的松软下来 丈夫心里罪恶的双手也渐渐松开 并狠狠的朝妻子身上踢了一脚 然而 就在此刻 他连报丧词都没顾得上编出来 脑子里却早已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某副食商店营业员杨某 张有昌与齐玉英结婚后 生有两男两女 除小女儿正在校念书外 其他三个孩子都有工作了 大儿子已经结婚 家庭生活很幸福 按理说 他完全可以在子孙的欢笑声中安度自己的余生 可是 这个不安分的副经理自从一九八一年与杨某相识后 对妻子的爱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早已忘掉了与妻子海誓山盟的恩爱之情 忘掉了自己已是三辈人家的老子 忘掉了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正是陶冶 美化 启迪人们心灵的文化教育工作 而一味寻找一切机会与杨某相约相会 寻欢作乐 起初 两人只是利用各自工作的方便条件 话来画往 眉来眼去 无人在场时 顶多是动手动脚 相互挑逗 打情骂俏 可是随着时间进展 二人竟发展到了难舍难分 如胶似漆的程度 杨某虽已接近中年 但还不失少妇时期的风采 他那秋波频传的双眼 娇滴滴的嗓音 柳枝般的腰枝 黑夜约会那令人心醉的亲吻拥抱 使得张友昌京苏古苏败倒在了他脚下 一次 张有昌到杨某家去喝酒 从晚上六点一直喝到了深夜十二点 杨某的丈夫被张有昌灌醉 倒在炕上昏然睡去 两个孩子也合衣而卧 张友昌借此机会 受欲大发 上先死死搂住了杨某 竟在杨某丈夫和孩子的眼皮底下 跟杨某发生了不正当关系 一次 张有昌到上海出差 两人一看机会来了 早就想找一个世外桃源尽情的寻欢 做了一番 于是暗自商定 张有昌由上海返到北京 在火车站接从沈阳赶来的杨某 为达到此目的 杨某静跟丈夫撒谎说要去北京看病 善良朴实的丈夫心疼体贴自己的妻子 并毅然同意妻子去北京 是的 是的 在北京 两人假扮夫妻 游遍了名胜古迹 丢尽了人间廉耻 整整十天里 古长城脚下设下了他们不轨的行迹 天坛的回音壁上录下了他们俩令人肮麻的情话 故宫 这座象征着中华民族古老文化的地方 印下了两个人肮脏的足迹 没有 没有 尽管如此 张有昌并不以此为满足 他想 家花不如野花香 野花处处有芬芳 野外练得贪战 要想长久下去 无拘无束 没有任何干扰 就必须把那个老糟糠绊脚石给蹬开 不然自己的美梦全让他给破坏了 我 不 不对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糊涂 当初怎么跟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齐玉英结婚 他怨自己与杨某相识太晚 感情来得太迟太慢 他甚至怨恨这个社会为什么要有一夫一妻制的规定 人生似流水 欢快有几何 正是这样 他把埋怨 憎恨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在了妻子身上 没有 没有 张有昌与杨某的关系不清不白 一些同志和左邻右舍早有察觉 但齐玉英这个善良妇女开始把张有昌的冷淡发火误以为是在单位遇到了什么生气的事 回到家里面发泄到自己身上 这样一次次忍耐 企图用体贴感化他 他粗野咒骂 他默不作声 他拳打脚踢 他一再忍让 他耍酒疯 摔盆砸碗 他重新买新的 他不管丝毫 家务事他一个人默默的承担起来 后来 齐玉英对丈夫和杨某的关系有所察觉 但为了不影响丈夫的声誉 她只是私下策略的做丈夫的工作 并多次找杨某交谈 劝她改邪归正 可是 妻子的好言相劝和冷静处理问题的方式 并没有唤醒丈夫的良知 最后 妻子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 决定捉奸 但她仍然在想 即使是捉到了 也不给他们声张 主要是教训一下丈夫 使她尽早改邪归正 然而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捉奸不成 反倒被丈夫活活的掐死 夜深了 躺在监狱里的张有昌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后悔自己沾花惹草不长久 反落得个锒铛入狱的可耻下场 他更后悔早火化一天烧掉尸体 绝不会有倒霉的今天 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 张有昌不得不彻底交代了他掐死妻子毁尸灭迹和那天晚上上半夜演出的一场杀妻丑剧的罪行 法网恢恢 疏而不漏 看到张有昌被政法了 齐三姐深深的吐了一口冤气 好像在告慰酒泉之下屈死的大姐 本期节目播讲完毕 感谢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