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对 有第六章 只要一想到王满屯跟香香是一家的 他心里就又憋又疼 周兰香肯定韩静会来 梦里 他出狱之后去找他 跟他说开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这才知道 他从没生过他的气 高高大大的一个大男人 鬓边都有白头发了 说起这件事 还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 窝在他身边要安慰 我就是看王满屯不顺眼 只要一想到他跟香香是一家的 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石头 又憋又疼 他也是事隔二十多年以后才知道 这个倔小子虽然不肯跟他说话 可却一直在暗中照顾着他 他砍柴遇上的断腿兔子 打猪草捡到的长满木耳的树桩子 不知道怎么到他矿里的野果山货 都是他偷偷送过去的 更别说锄地 莫名其妙就有人给他锄了半笼 割麦子总是不知道是谁在前面帮他割完一大片了 甚至小山拿回来让他帮同学做的鞋 都是他的 当然 人家用来感谢的花布也是他买的 放下那些心酸往事不说 这小子买的花布还真是雅致 特别合他的心意 虽然最后让王满囤给了王五服 他也没穿上 这些年 这个倔小子一直都在照应着他 直到他被冤枉入狱的前一天 还在偷偷帮他砍盖房子的木头 入了冤狱那么多年 他说他没死在里面 就是想着没他照应 香香肯定会受欺负 后面的话他没说的那么清楚 可是他明白 他那时候对家人对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死心 活下来的动力就是要出来保护他 而他也真的是这么做的 凭着这一股劲儿 他出来以后一无所有 跟社会严重脱节 可还是拼尽全力 只拼了几年时间就闯出一片天地 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打拼的辛酸劳累 他从未说过 刚出狱 身无分文 举目无亲 困境重重时 他也从未想过要来找他 等他终于在城里开了店 买了房子 事业也开始走上正轨了 才出现在他面前 帮助他和小山脱离农村 让他们在城里自立 开始新生活 只要他在 他就一直在照顾着他 从没有誓言 梦里 他对他提过的唯一要求就是跟王满顿离婚 他说 这个想法 他从十二岁开始 心心念念了几十年 可直到他他们都已经有了白发 才有机会跟他提出来 那时候 他早就跟王满屯没有任何瓜葛了 没有离婚 完全是出于习惯 反正也不会生活在一起 离不离婚根本没有区别 而且 他这个年代的人 为了孩子 几乎没有人会主动想到离婚这个词 但是韩锦非常坚持 好像多等一分钟对他都是煎熬一样 他也就顺着他的意思 跟王满屯离了 反正孩子已经长大 他们之间也就只差那一道手续而已了 韩晋终于得偿所愿 非常激动 办好手续那天 他喝了酒 红着眼睛抓住他的手 香香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把以前缺的都补回来 可惜 他的酒还没醒 他就被儿女接去乡下 他也没来得及问 他觉得 还缺什么 他一定帮他都补回来 好在 好在老天垂怜 让他回来了 可以让他这辈子没有遗憾的活了 折腾了一早上 王家终于消停下来了 王满顿被从大队卫生所拉回来 确时看着满脸血 很严重的样子 其实 韩进手上有分寸 并没有打残他 只是打掉他几颗牙 把胳膊腿卸下来又撞上两回 让他疼得嗷嗷叫 最严重的是腿上的伤 骨头没事儿 小腿的肌肉却伤得很严重 但大队卫生所的赤脚大夫没看见严重的外伤 就觉得没啥事 给涂个红药水就让拉回来躺炕上养着 至于要养多久能好 就得看个人造化了 反正没出血没伤口 惨不了就是了 但周兰香太知道韩晋的能耐了 他这手功夫是跟爷爷学的 当年爷爷在抗廉 可不只是杀鬼子 有时候还得配合锄奸队去接触汉奸 遇上为富不仁隐藏身的 又得顾忌影响 不能见血不能见伤 却得达到目的 其中的手段太多了 所以 王满屯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个暗亏 估计在炕上的多躺一段时间了 因为没啥大伤 队长只能教训韩进几句 扣他二十个工分给王家做补偿 又交代卫生所把医药费记在韩进账上 过几天生产队算账再扣他的钱 队里的社员平时也不是没有动手打架的 只要不打出大毛病 都是这么处理 所以韩进打完人就去干活了 队长也没当回事 让王家人带王满屯去看病 连卫生所都没跟着去 王家人憋了一肚子气 回来脸色都不好 王满金背着王满屯进屋 刚要往炕上放 周兰香就跟王许氏开哭 娘 我没用 我这炕都下不来 也伺候不了满臀 他躺着连口水都不能给他倒 就是没阵流产 他大腿上的伤口也有一寸多长 深得几乎见到骨头 昨天刘德血把棉裤都浸透了 要不王许氏跟大伙说他流产了 大伙怎么怎么就信了呢 萧山不用跟姐姐套话 就马上能接下茶器 王许事 姐 你别哭了 王大娘这么好的人 肯定能好好伺候你和姐夫 正好你俩一起躺炕上了 端水做饭 烧炕喂鸡啥弟 王大娘也能一起干了 你放心吧 萧山平时就跟周兰香念叨老王太太 说是和单婆婆 可那也是周兰香这个儿媳妇做的好 平时婆婆屋里的活 她几乎都帮着干了 烧炕爆柴火 洗衣做饭 伺候自留地 不用老人说 他就给赶完了 甚至连小姑子小叔子的衣服都一起给洗了 不但这样 王满屯往公婆那拿多少东西 他都没有一句反对的话 这样的好媳妇 公婆只是不难为 平时给个笑脸 给两句好话而已 他们老王家就算是远近闻名的好人家了 这好公婆做的也太容易了些 他们家太会装好人了 以前小山跟她说这些 她都不当回事 觉得嫁到人家就不能计较太多 现在想起他的话 还真是没一句说错的 平时他为公婆做多少都是应该的 病多重都不会麻烦婆婆来照看一天 小山这刚说要让王许氏照顾一下 老太太的脸上就变了 看王许氏脸上不好看 王满银更是气得要跳起来了 小山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接着气他们 姐 这回好了 明天早上我也不用惦记你了 王大娘肯定洗脸水都给你端炕上来 你不能吹风 别出去上厕所啊 王大娘这么细心 肯定给你倒尿桶 王旭师的脸随着小山的话 眼见着就拉长了 王满银把王满屯往炕上一放 跳起来指着小山的鼻子 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胡咧咧啥 我娘当婆婆的还给儿媳妇倒尿桶 还给他饭都端炕上去 你们想的美 他揣不住崽子 他还有理了 老母猪都比她粗 满银 你胡咧咧啥 在小山跳起来要打王满银之前 王许是喝住了口没遮拦的小儿子 这些话 自己屋里说说就行了 他们这种和善人家可不能在儿媳妇面前这么说 看王满银还不服气 王许是冲他使眼色 再胡说 看你爹回来不收拾你 王满银一听就老实了 他爹最重名声 要是知道他说这话让村里那些长蛇妇讲究他们家对儿媳妇刻薄 他爹肯定得揍他 周兰香也拉住小山 给他使眼色 气气他们就行了 傻孩子咋还真生气呢 小山看姐姐竟然真的不生气 又高兴又替他难受 站在他身前 瘦效单薄的小身板挺得笔直 小老虎一样执意要保护姐姐 他是姐姐带大的 从小姐姐给他喂米糊喂活的 长大了 姐姐给他做衣裳鞋袜 那么温柔好脾气的姐姐 为了让他上学 能跟大嫂吵起来 对 为了让他多吃点长身体 姐姐从自己嘴里给他省粮食 这些 亲娘都没做到 都是姐姐为他做的 他记着姐姐一辈子的好 王许是不愿意看他们姐弟这副气人样子 更不想伺候儿媳妇 想的可真美 还让他给导尿桶 但是自己儿子不能扔下不管 指挥着王满银把王满颓背他们老两口的上房去 走前跟周兰香说的可中听了 兰香啊 你身子不好 不能伺候满屯 娘心疼你 你好好养着满豚 就先在我们那屋养着吧 娘替你伺候 他娘几个就这么走了 好婆婆连口热水都没给受伤有座小月子的儿媳妇 倒更不管她动不了是不是在睡凉炕 不过周兰香不在乎 他还非常高兴 她就是故意要把王满屯撵走 现在跟他待在一个屋里她都难受 更别说躺在一铺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