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十四集 等两个人出去的时候 店里的客人已经散了 一百斤鸡蛋一个没剩 小赵啊 你那个小周 去快递那边签个字啊 别忘了给下家打一条 陈爱民朝那个圆脸女营业员喊了起来 赵姐好 周东北见是熟人 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往里走 小赵低声说 哎呀 你可把主任给急坏了 如果再不到 那些大爷大妈能把他给吃了 嗨 我也是 紧赶慢赶路太滑 嗯 可得慢点儿 很快办理好了手续 周东北兜里多出了一张一百元欠款的白条子 没办法 这年代就流行这个 想一天一劫那是做梦 不过这个时候和公家打交道还是很安全的 一般到日子就能结账 情义不会出什么问题 周东北又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 和陈爱民打了声招呼才走 望着走出门的瘦高背影 瓜子脸女营业员温小赵 凤霞 哎 你说这小伙子一趟能赚多少钱呢 赵凤霞摇了摇头 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开始扫地 瓜子脸还在继续 哎呦 我猜呀 至少也得赚两块钱 那一个月就是六十块钱 可比咱们赚的多多了 哎呀 别干了 明早一起弄得了 一会儿就下班了 赵凤霞答应了一声 不过手没停 哎 你说说 这会儿我家那口子能不能干 赵凤霞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抢饭碗了 小周是个憨厚的小伙子 可不能让他撬了 行啊 再说了 他家那位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主 整天和一些待业青年地痞流氓胡混 能吃得了这个苦 可这话还不能这么直说 于是抬头笑了笑 哎 李人姐 姐夫还用干这样的活 你看看他穿的是啥 啥时候不是一身笔挺的毛料 皮鞋锃亮 再看看刚才那小周 除了围脖是新的 大头鞋 黄军裤 加工厂的破大衣 那身行头升大马路上都没人捡 零下三四十度 驮着花筐走街串巷挨家挨户收鸡蛋 你觉得这么苦的活儿 你家我姐夫能干 他可是每天出入国营饭店的主啊 这活太掉价了 哎呀 你可别瞎出主意了 柜台里有一个小伙子也说 就是 我胡歌能干这活儿 营业员大老李拿着抹布在擦酒坛子 他没说话 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嘲笑 瓜子脸营业员叫刘玲玲 听了几人的话以后 叹了口气 可又不好说什么 外人不知道的话 听赵凤霞这么说 一定还以为自己家那口子是什么大干部呢 可苦不苦的只有自己知道 每天在外面像个人似的 有个屁用啊 一分钱拿不出来 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啊 自己也是瞎了眼 当年怎么就鬼迷心窍 不看人品 只看着成分了呢 他家成分是好古农 网上查 祖宗十八代都穷的底儿掉 据说他太爷爷年轻的时候 全家就一条棉裤 谁出门谁穿 嗨 随根儿啊 周东北从陈爱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六点了 他决定去旭日国营饭店接剩下下班 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不假 却没有成年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得慢慢培养 路灯昏黄 他的身影一会儿被拉得老长 一会儿矮如猪儒 周冬北咳了两声 鼻子里满是烟火味 有些呛人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 这座东北小城并没有什么香甜的清新空气 由于家家户户都在烧柴 火做饭 冬天气温低 气压高 导致烟无法上升 整座城市犹如仙境一般 烟雾缭绕 再过几年 液化气罐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以后 这种情况才渐渐好转 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更没有后世的五彩霓虹 东北这边干什么都玩几拍 现在的彭城 个体经济化已经遍地开花了 大街小巷都是旅馆 旅店 甚至夜总会都有了 再看看这座小城 不说是一九八五年的话 你会以为生活在六七十年代呢 路上的积雪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雪压的实 有的路段用斧头或者铁锹砍得像洗衣板一样 骑在上面很不舒服 前面是八大局 这里有一家去年新开的个体饭店 据说生意特别好 远远就能看到饭店牌匾上亮着一个灯泡 两个红色的幌子高挑着 一群人从饭店里冲了出来 哦 打架了 周东北第一反应就是穿过马路 骑到了对面 这个时间行人车辆都少 没啥不安全的 离这些人远点才行 斜撇了一眼 人群里有人拎着板凳在砸人 几把造纸厂专用的刨刀闪着寒光 两伙人至少有十五六个 乱糟糟的分不出个数来 他赶快蹬路 对面一伙人开始跑 后面八九个人在追 娘的 这些人竟然和自己一个方向 他拼命蹬着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的人挨个被砍倒 跑在最前面那个人穿了件军大衣 大声朝他喊着 哎 等我一下啊 等我一下子 我才不等呢 周冬梅赶快蹬啊 眼瞅着离喊自己那个人越来越远了 扑通一个大跟头 自行车飞了出去 这一下把他都给摔懵了 晃了晃脑袋 来不及揉屁股 赶快往起爬 身后还在你追我赶呢 扶起自行车 铁腿上车 一下子蹬空了 尼玛 车链子竟然掉了 他弯下腰 赶快装车链子 庆幸还好买了台半包的车 那伙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哎 兄弟 你拉我一下子 快快快啊 求 去求你俩 又是先前那个军大衣 他已经跑过来了 一把就扯住周东北的胳膊 这人一脸的血呀 已经看不出模样了 嗨 你别拽我啊 车链子掉了 周东北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用力甩开他的手 快快快 让他们追人 我就完蛋了 我操 军大衣焦急起来 要不是手里的刀掉了 此刻他早就一刀抡上去了 抢过自行车就跑 后面有人高喊起来 我去你妈的 丁老五赢了 你别跑 丁老五 周东北一愣 车链子已经挂上了 赶快撇腿上了车 大喊一声 走 丁老五回头看了一眼 最前面的人离自己只有十几步了 慌忙跳上了车后座 周冬梅猛蹬起来 不一会儿就将那些人甩没影了 前面就是区医院 她在大门口刹住了车 去包扎一下吧 有没有钱啊 丁老五跳下了车 谢谢啊 有钱 我叫丁立强啊 呃 以后没事去文化宫找我 你叫啥呀 周东北摆了摆手 没再说什么 蹬车就走 丁老五在社会上口碑很一般 两年后 他靠偷黑财发了家 既然赶上了 顺便就伸把手 未来不一定会有什么交集呢 其实 即使自己不帮忙 他也就是被砍个半死 这些人打架 轻易不会要人命的 多栽花少种刺儿 也许今天的举动 未来就能帮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