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八戏 西北风刮起阵阵拂雪 路上前后一个人都没有 周东北挺直了腰 还清了清嗓子 大声唱起了自己最喜欢的家在东北 我的家在东北 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 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女孩 一间小草房啊 哎哎哎呦哎 停停停停 去停 老朴伸手就去掐他的腰 只是因为穿的太多了 根本就掐不动 咋了 周东北住了嘴 得意洋洋 咋样 好听不 哎呀 求你了 别唱了 老朴快哭了 嗯嗯 你你你你你你 你觉得好听是吧 好听啊 好听我再来两句啊 我爸妈有事儿没事儿总想喝点酒 就算是没有菜 那也得喝二两 扑通一声 二虎摔倒了 自行车飞出去老远 周东北赶快刹住了车 长腿支在地上 老朴也跳了下来 两个人回头看去 二虎龇牙咧嘴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棉帽子 用力拍着身上的雪 哎 二虎 你咋样 没事吧 周东北问 哎呦 哥呀 二虎苦着脸 八字眉更明显了 哎呀 你吓唬我 你别唱了 周东北一脸的难以置信 啊 难听 老朴冻得直跺脚 哎呀 不是难听 不等着搭茬 又道 这这 这贼难听 我操 周东被真想踹他几脚 妄想 推着自行车过来的二虎 二虎 你说说 说实话啊 别故意埋汰我 我唱的真不好听啊 二虎歪戴着帽子 风一刮 更看不清眼睛了 哎呦 哥呀 这 这么执着吗 给我都吓趴那儿了 你连说啥呀 他说 周东北眨着眼睛 怪不得后来大伙喝完酒都不爱去卡拉OK呀 还有多少年后的KTV 自己怎么张罗都没人愿意去 本以为是自己麦霸的行径让人不满 难道不好听才是主要原因吗 他不死心啊 毕竟麦歌没啥成本 作曲家 娱乐圈 女明星 想想都兴奋呢 于是又问老杨 你说能找人谱曲吗 老朴翻了翻眼睛 不用找人 我就行 真的啊 周东北喜出望外 费劲扭着身子 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就知道这小子有点歪财 他从小跟着父母耳濡目染 二人转唱的可有味儿了 老朴点了点头 一本正经的 哎 我给你谱曲谱简单 一个音符可以从头用到尾 啥意思啊 周东北根本就不懂音乐 因为你唱的每一个字 都他妈是一个调 老朴又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 表情夸张 哎呀哥呀 我真崇拜你 我想拜你为师 你快瞅瞅 你到底咋干到的 对呀 和尚念经 还有 还有高低祈福呢 你 你 你咋做到的呀 不可能 周东北急了 自己听着明明还行啊 怎么被他俩说的如此不堪呢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嫉妒 二虎跨上自行车 苦口婆心 哎呀哥呀 你就断着念一下吧 啊 你要是干枯活去 你死人都能把你给 这 这让你给唱 唱活了 哎 对呗 老朴撇了撇嘴 哎 词儿不错 问题是根本没调 咋谱曲 谁能买啊 周东北无奈了 如果自己真跑调儿 好像确实没法上上曲 难道这条路走不通吗 他仰起头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哎呀 可惜了 搁这一肚子的好歌啊 别了 娱乐圈 别了 女明星 别了 哎 走不走 这马他妈冻死我了 老朴急了 周东北抬脚就踢在他屁股上 登上自行车 老朴跑了几步 笑嘻嘻的跳上后座 嘴里嘀嘀咕咕的 就你 还 还还想写歌脉 你这脑子是不是真让王木生给打坏了 本来断了条财路 周东北闹心着呢 又听他磨磨唧唧的 气的破口大骂 你再逼撒 扣你工资了啊 老朴赶快闭上了嘴 啥都没钱好使啊 三个人先到木材综合加工厂 周东北让他俩在厂门口等着自己 他得去车间找主任 停薪留职需要自己签字的 张力昨晚下班就去了周国柱家 万万没想到 老爷才真同意了 等周东北签好字 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动情 东北啊 遇到难处就回来啊 咱军部车间永远是你家 周东北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叔 您放心 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 好 好好好 张立一直送他出了办公室 这才发现车间里的锯停了 工人都围了过来 二号锯的主击手大老刘问道 哎 小赵啊 真不干了 其他师傅也是七嘴八舌呀 不敢相信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小伙子 竟然敢停薪留职 听老李说 他是要去当个体户了 话说就他这个性格 估计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大多数工友并不看好 周东北笑呵呵的道 这一年多给大家伙儿添麻烦了 等我发了财 一定回来请大伙喝酒 哎呀 小周啊 你得慎重啊 都说这个体户发的财 那是长远的事儿 这政策说变就变 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抓投机倒把 那时候你咋整啊 哎呀 就是 净料的老吴头说 干啥能比工人还劳保收 涨完工资我开七十二块八 说到工资 他一脸自豪 这 这钱呢 够我一家五口绞骨的 就算一周吃次饺子都没问题 这 这样的好多人 不过折 折腾啥呀你 其他人也都附和着 周东北笑呵呵的听着 这些师傅大部分人都很淳朴 因为眼界的原因 自然看不透这些 但归根结底 人家能说出这些话来 都是为了自己好 五号剧的王琴比周东北大两岁 也是接班进场的 有些担心啊 东北 能行吗 李师傅摘下劳保帆布手套 拍了拍腿上的锯末子 撇了撇嘴 你们知道个啥呀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人家可是大学篓子 非得和咱们在车间里靠啊 等发了大财的 看你们一个个眼红不眼红 听着他的阴阳怪气 周东北依旧保持着笑容 这家伙就这个德行 车间里没人得意他 张丽喊了一嗓子 哎 行了 都别他妈扯犊子了 开锯 李师傅扬了一下手 领导 我请会儿假 去茅房抽根烟 张丽梅好气的骂道 就你他妈屁事儿多 王琴他们六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和周东北拍拍打打 晚上一起聚聚 跟你送送刑 我琴说 矮个儿冯老五也说 我们都商量好了 大伙凑份份喝喝点 周东北有些感动啊 这些人家里负担都不轻 连忙说 哎 心一领啊 各位哥哥 等我一年半载的 那时候我回来请大伙儿喝酒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 见他坚持 只好罢了 一起送他出了车间 周东北走了几步 回头看 六个人还站在门口 倒退着挥了挥手 望着远去竹竿似的背影 冯老五说 这小子变了个人似的 能行吗 王晴说 哎 有啥不行的 接不接市里的张大蛤蟆 五元德点了点头 七九年 就是他从阳城把喇叭裤和蛤蟆劲带回来咱们新安的 不到一年 人家就成了了咱们市认认的第一个万户户 不是个地赖子嘛 八零年就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 判了三年 可人家出来之后又开始倒腾电子表什么的 看看现在 今年夏天买了台拉达 哎呦我操 老牛逼了 几个人都是一脸羡慕啊 身材健壮的大刘说 呃 要我说 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儿大的 像大蛤蟆那样的混子 没有工作 也啥顾虑也没有 所以才敢干 大不了抓进去待悠一段时间 对他那样的人来说 进看守所和驻大车店是没什么区别 对呗 我听说啊 他每次进去都是个头铺 老牛逼了 那有啥可牛逼的 头部的也是失去自由换来的 那是江湖地位啊 哎 地位个屁 一帮流氓 车间里 一台台电锯开始运转起来 王琴摆了摆手 喊了起来 哎 走吧走吧 别扯多了 回去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