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十集初三 下午 周东北要去杨立年家喝酒 他拎了两瓶德惠大曲和两条葡萄烟 不是他抠门啊 是因为七哥说他喜欢抽这个牌子 杨历年家离火车站并不远 好大一片平房 这一片居住的大部分都是铁路家属 周董们没有来过 听杨立年说 一直往东走 看到一个特别大的公厕以后 就往里拐 第五个门就是他家了 骑了一会儿 终于看到了那个长长的木质厕所 刚要往里拐 就听到有人喊他 疯子 疯子老弟 仔细一看 是常年跟杨历年一起玩的土豆 这家伙随着杨历年也开始这么喊自己 他还穿着那件黑乎乎的铁路棉服 挽着棉帽子 朝着袖往这边跑 两个帽耳朵一上一下 翩翩起舞 嗨 土豆哥 你怎么在这啊 周东东笑道道 七哥怕你找不着 把我打发出来了 等半天了吧 没多一会儿 走吧 就等你了 两个人说笑着往里走 杨历年父母去世的早 是六个姐姐抚养大的 慢慢一个个都嫁了出去 此时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吴姐 杨秀丽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路过仓房大门 闻到了一股鸡屎味儿 看来他家还养鸡了 院子很宽敞 停着阳历年那辆三轮车 还有七八台自行车 周冬北扫了一眼 基本上就能看出来 这个家里的主人勤不勤快 院子打扫的十分干净 靠东侧帐子边码放着劈好的柴火 整整齐齐 东北角窗下有个狗窝 一条大黑狗趴在窝前的麻袋上 一动不动 满脸委屈 啊 周东北指着自行车 有些不解 这狗咋这么蔫呢 土豆嘿嘿直笑 让四哥吓的 吓的 他有些奇怪 不明白屠四吓唬人家狗干啥呀 拉开房门 土豆领着他往里走 就见一个女人拿着水瓢 弯着腰从大锅里往暖水瓶里面灌开水 见进来人了 女人直起腰 用手背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脸上都是笑意 来了 女人三十岁左右 衣着朴素 长发很随意的挽着 她的脸型和阳历年很像 也是长条脸 谈不上多漂亮 只是十分清秀 周冬北知道 这位一定是阳历年的吴姐杨秀丽了 想起曾经的玩笑 不由得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吴姐 过年好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微微躬身 哎呦 是小周吧 常听老七提起你 这大小伙子多精神呢 吴姐笑的灿烂 看得出这女人的性格十分爽快 哎 快进屋 就等你了 哎 好 谢谢吴姐 周冬北迈步往东屋走 有些后悔呀 自己这又是烟又是酒的 怎么就没想着给吴姐买点什么呢 疯子 你小子还来啊 杨历年抬头喊了一嗓子 炕稍围坐着一群人在打扑克 杨历年坐在被垛上 耳朵上还夹着根烟 炕头的炕桌上铺了张门板 上面已经摆满了一盘盘的菜 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 看来人家是真的在等自己呀 一直没开席呢 他把网兜放在一旁的箱柜上 呵呵憨笑着 有时候说啥都多余 过分的客套还显得生分 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杨历年把手里的牌一扔 不玩了 喝酒 说完 他猛的弯下腰 就去抓众人中间的那堆钱 紧接着 一帮人都扑了上去 有人砍我 操 老七 你他妈又玩儿赖呀 哎 别抢 这是我的 我的 还上人兜里抢 老老儿 你挠着我了 你先动手的 嘿 臭不要脸的 周东北看的哈哈大笑 这些人他都认识 只是有两个人让他有些意外 赵光定 赵有田 二驴子孟伟 大头张涛和老四陈军 还有土豆于江飞 这几位以前都是在社会上胡混的 先后被杨历年抡着铁锹毒打 后来就一直跟着他蹬三轮了 他们是幸运的 也因此躲过了严打 不然此时都应该在东山劳教队蹲着呢 周东北和他们已经喝过了几次酒 都很熟悉了 盘着腿正在点烟的这位 就是权势大名鼎鼎的图四 他生日比阳历年大了两个月 过了年都是二十六岁 他的身材中等 典型的东北车轴汉子 一脸的凶相 图四家在油厂附近处 据他说 他家原本姓氏图尔加氏 在齐的满族人 祖籍在辽省境内的六台 正黄旗 祖上还曾任太常寺少卿 谁也不知道真假 六台是哪儿也知道 太常寺少卿是个什么官更不清楚了 反正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放在后世的话 人家叫做家世显赫 绝对的高大上 图四旁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是马小花 嫩黄色的喇叭裤 身段还是那么妖娆 只是头上缠了好几圈纱布 脸上也有些伤 看来是又打架的 马小花这样的人 东北称之为二椅子 是个伪 要读成乙二椅子 不过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这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可打起架来绝对是猛啊 更敢下死手 俗话说得好 横的怕愣的 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马小花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让周东北意外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个消瘦的青年 郝中海 社会上很多人一直喊他老海 后来喊海哥 再后来就是海爷 郝总 这是一个几年后让社会上绝大部分流氓混子胆战心惊的名字 更是未来十几年后 新安市唯一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名字 他有着一副让人过目不忘的相貌 尤其是两道浓眉间那颗小米粒大小的红痣 浓密的短发 丹凤眼炯炯有神 干净帅气 英气逼人 在周东北的印象中 他退伍后做了乘经 可干了一年多竟然辞职不干了 后来在战前开了间叫比加好的旅店 八十年代末 他开了家小木器厂 两年后又开了家具厂 陆陆续续开办了木雕厂 纸箱厂 绿色林产品加工厂等等 最终集团在一九九八年成功上市 他不仅长得帅 为人更是正义感十足 事业上又获得如此成功 他是新安市的传奇 被无数人奉为偶像 他身边盘腿抠着脚丫子的大汉 是周东北赶到意外的第二个人 沈波 他是郝中海的战友 也是他的发小 此人虎背熊腰 是原忠诚的虎将 一直追随其左右 可惜呀 周东北好一阵黯然 一九九九年春天 就在集团上市一周年之际 风云突变 郝中海竟以非法经营罪 单位行贿罪以及内幕交易罪锒铛入狱 两个月后 为他的事情四处打点奔波的沈波 在去往省城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车三人全都遇难 仅仅一天后 郝中海就在狱中离奇的自杀身亡了 一年后 集团退市 他是一个传奇 也是一个悲剧 他死后 各种传言满天飞呀 可真相早已经被埋没了 直到周东北重生前 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谁了 这个案子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炕上这帮人疯闹够了 杨历年一脑袋的汗呐 两只手抓满了毛票 咧着大嘴往裤兜里塞呀 各位 塞好了钱 他在炕上站了起来 哎 我给各位兄弟介绍一下子啊 这是我小老弟儿周东北 家在洪城乡住啊 江湖人称周疯子 今晚上都家里人啊 喊他疯子就行 周东北差点儿没笑出来 还江湖人称 来 我给你介绍啊 杨历年指了指图四 屠号 家里边排行老四 以后呢 你叫四哥 四哥 过年好 周东北一脸微笑 站在炕沿边伸出了手 两个人握了握手 他认识图四 曾经还喝过几次酒 可那是上一世的事情 此时谁认识他呀 即使是上一世 虽然通过阳历年认识了图四 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见面还算客气 并没把他当回事儿 没多久 他还通过阳历年认识了郝中海 那是为了往他的家具厂送木材 人家很给面子 非常爽快就同意了 那段时间 周东北每次去办公室找他 他再忙也会客客气气的 其他那些送木材的 经常会有拖欠货款的时候 可他的钱 从来都是送到量以后 当天就能够支付 一天都不会拖欠 就这样 他带着老朴和二虎 陆陆续续送了一年多 赚了大几十万 可惜的是 那个时候 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收敛 有了钱就张狂起来 歌厅 洗头房 夜总会 家常便饭 赚钱的速度没赶上花钱的速度 因为不争气 后来再想靠钱 已经靠不上了 这就是命啊 多好的机会 可他并没有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