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十五集 虽然是逆光 周东北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男人约有三十六七岁 一米八的个头 穿着一件深灰色雪花呢大衣 没戴帽子 头发浓密 国字脸上浓眉醒目 梁建国目光炯炯 看向周东北 满是审视 周东北暗自苦笑 大黑天的和自己老婆在一起 换成谁都得怀疑呀 建国 给你介绍一下 赵秋兰迎了过去 记不记得救我那小伙子 梁建国明显怔了一下 点了点头 他是对 赵秋兰笑道 今天下班在路上遇到了 你说巧不巧 梁建国惊喜起来 几步就走到了周东北身前 伸出两只大手 啊 同志 真是太谢谢你了 周东北赶快把自行车织好 又摘下了棉手套 和他握在了一起 哎 太客气了 不算什么 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 可对于我们全家来说 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那辆二幺二吉普已经退了出去 胡同里瞬间就黑了 赵秋兰说 哎呀 怪冷的 进屋了 对对对 快进屋 进屋啊 梁建国拉着他的胳膊便往院子里走 周东北说 自行车 嗨 你看我 梁建国呵呵一笑 松开了手 周东北推上自行车 跟在了后面 穿过仓房走廊 进了院子 院子不小 收拾的干干净净 进屋以后 赵秋兰打开灯 说 哎呀 穿鞋进就行 不用换了 周东北往里看了一眼 红色地板干净明亮 还是把鞋脱了 因为没有集中供暖 房间里有些凉 你俩聊 我去抱柴火生炉子 赵秋兰没往里走 周东北回头说 哎 赵姐 我来吧 梁建国拉着他往里走 一把将他按在了沙发上 笑道 快请坐 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你先坐着啊 我先用电炉子给你烧点热水 哎呀 别猛坐 一会儿就走了 周东北说 你坐啊 不急 梁建国摆了摆手 赵秋兰在院子里喊 建国啊 柴火快没了 哎 知道了 周东北端坐在沙发上 四下打量着房间 客厅不小 墙面雪白 蓝色油漆刷的墙裙 有些地方已经崩了漆 脚下是大红色的木头地板 这可是真正的实木啊 每一条约有一掌宽 几米长 尤其厚实 屁股下面的沙发 里面明显是弹簧的 两只单人沙发 一张三人的 棕色人造革材质 上面铺着垫子 对面靠墙一组实木的五斗柜 矮柜上有台能按八个频道的彩色电视机 看尺寸大概十八寸左右 什么牌子的看不清楚 好像是天涯两个字 十分陌生的牌子 角落立着一台落地式 十分气派 上半部是单卡录音机和收音机 下面是大音箱 这个时代 这个家已经相当富裕了 赵秋兰抱着柴火进了屋 周冬北连忙站了起来 你做你的啊 很快就好了 赵秋兰风风火火 典型的东北女人 麻利爽快 很快 梁建国端着一个木托盘回来了 上面是白瓷茶壶 四个配套的白瓷杯 他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 拿起茶壶倒茶 上次出差去燕京 在张一元买的 茶香阵阵 周东北上一世最爱喝茶 可这两个月以来 他已经快忘了茶叶的味道了 今天终于喝上了 来 尝尝 梁建国示意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 微闭双眼 由衷赞道 嗯 好茶 至少九熏的茉莉小珍珠 茶芽嫩度高 香气和口感也好 说到这儿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话多了 正所谓言多必失 自己一个普通工人 何出是茉莉花茶不奇怪 但怎么可能把多少熏花以及品名都说得如此清楚呢 兴安人爱喝茉莉花茶 但是副食商店卖的几乎都是陈茶 从过去的老堡茶到后来的袋庄 侯王 有多少人能喝上新茶 梁建国果然吃了一惊 啊 自己买的正是茉莉小珍珠 据店员讲是经过九次寻化 自己也不太懂 但对方更不应该懂吧 小周还懂茶呢 他的眼里明显多出了一丝疑惑 周东北放下了茶杯 伸手挠了挠头 动作青涩 笑容憨厚 十分符合他的年纪 嗨 我们车间张主任特别喜欢喝茶 他姐夫是我们副厂长 有一次送给他一点这个茶 我去他办公室和我显摆过 嗯 我喝的就是这个味道 特别的香 哦 对了 这茶叶是不是一个球一个球的 他又问 梁建国点了点头 伸手又给他倒上 笑眯眯的客气着 哎呵 别客气 好 周东北松了口气 嗯 你和你们车间主任关系不错啊 他好像随口一问 语气漫不经心 周东北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个普通小工人 车间主任和你显摆个屁呀 嗯 他也犹豫 张主任刚进场时 是我爷的徒弟 从小我就和他十分熟悉 而我又是接我爷的班 一直都处的不错啊 梁建国打消了疑虑 笑了起来 想想也是可笑 明明是自己爱人的救命恩人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工作累不累 他闲聊起来 我停薪留职了 周东北实话实说 眼前这个男人思维太缜密了 怪不得三十几岁就能做到这个位置 这些事情本来就没必要瞒着他 梁建国有些惊讶 为啥呀 周东北把家里事情简单说了说 哎 没办法 这么多饥荒 靠工资还肯定不现实 只能出来做些小生意 梁建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也是摇头叹息 呀 现在做啥呢 去各个屯子乡镇收鸡蛋 然后卖给大副食 赚点差价 嘿 周东北笑了起来 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丢人的 哦 所以咋样 他问 还行 就是冷点 但效益不错 现在一个月利润是过去工资的几倍呢 这么说 结婚快还上了 嗯呐 我答应人家了 大年三十二前还钱 没问题 梁建国并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不错 小周啊 我们现在的政策就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 你能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而且能吃苦 让人佩服 周东北脸都红了 这活儿没人愿意干 我也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 梁建国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 没有父债子昌这一说 换做其他人 完全可以低头上班 不理吗 周东北惭愧起来 上一世 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结果呢 聊什么呢 赵秋兰过来了 周东北站了起来 梁建国哈哈大笑 只见他脸上东一块西块都是黑灰 周东北也忍不住想笑 又禁不住感叹 这个年代 真是淳朴啊 这二位在新安市里也算职位不低了 可回家依旧是要自己爆柴生火烧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