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零一集 院子很大 中间有两棵山梨树 看样子有点年头了 一看就有段时间没清理雪了 只扫出了一条小路 两侧厚厚一层 上面散乱着一些鞭炮和红色的纸线 床下停着一台军绿色的三轮挎斗摩托 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的三个人眼睛直发光 郝中海他俩的脏衣服都塞在了一个破帆布兜里 只好自行车 他伸手把兜子摘了下来 三个人随着徐丽往屋里走 不用换鞋 虽然他这么说 周东北还是第一个脱了鞋 郝中海也连忙跟着脱了 进屋脱鞋 周东北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对于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人来说 还都十分陌生 甚至别扭 沈波在后面扭扭捏捏的 周东北回头看了一眼 差点被笑喷出来啊 他的两个大拇脚指头都露在了袜子外面 沈波唯恐徐丽看到 慌忙套上一双布面拖鞋 可他的脚太大了 脚后跟都露在了外面 周东北看了一眼郝中海手里的兜子 轻声说 先放这儿吧 郝中海把兜子放在了鞋架旁 快进屋 徐丽客气着 客厅很大 比梁建国家大了一半不止 到底一个是正职一个是副职 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同样铺的都是大红色的实木地板 宽大的纯牛皮弹簧沙发 实木组合柜上摆放着一台十八寸的索尼彩色电视机 一旁还有落地式胶片电唱机 墙角有个一米多高的木质大钟 看着十分古朴 落地电风扇上面套着白色布罩 上面还绣着两只鸳鸯 东北很多人爱用布罩子 唯一的几件电器都得罩起来 还有人家喜欢安布帘子 什么都得挡起来 看到上面那两只鸳鸯 周东北想起一句诗 得成比目何此死 愿做鸳鸯不羡仙 鸳鸯在人们看来 一直是爱情的象征 其实鸳鸯还真不是一夫一妻的动物啊 它们只在春季交配期间形影不离 在整个生殖期 鸳鸯都会共同生活 养育幼崽 但生殖期一过 就会分道扬镳 重新奔向新生活 重点是 多数熊鸳鸯都会在生殖期室寻花问柳 典型的外面彩旗飘飘 家里红旗不倒 鸳鸯的这种过日子方式 在东北叫搭伙过日子 望着眼前的一切 郝中海不动声色 可沈波的眼睛明显是不够用了 左看看右看看 觉得什么都新鲜的 徐丽喊了起来 随后笑道 老方 老方 你们坐啊 这家伙还在睡觉 这几天酒喝的太多了 客厅有些凉 拖鞋都明显冰角 三个人都没啰嗦 方震穿着一套便装 披了件棉袄 打着哈欠从东侧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方主任 周冬北打了个招呼 尽管昨天喝酒的时候 他已经随着徐辉改口喊了姐夫 可此一时彼一时啊 这个时候再这么喊 就是不知深浅了 方振笑着大步走了过来 小周啊 来了 这两位是 方局过年好 方局长过年好 郝中海和沈波分别打了个招呼 啊 你们好 方振打着哈哈 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 惊讶道 你俩当过兵啊 郝中海趴的一个力争 随后又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 铁道兵二十八团汽车一连郝中海 一九八零年参军 一九八四年退伍 随波 同样是个标准的军礼 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也端正了起来 报告首长 铁道兵二十八团汽车一连审波 一九八零年参军 一九八四年退伍 方振好一阵惊讶 呀 略一思索 二十八团 那不是八九三零八 郝中海和沈波更是知青 异口同声 你你 你领道是多大 方振神严肃起来来 把披着的棉袄放在了沙发上 随后立正敬礼 五三八九级老兵方阵 一旁的周东北默不作声 这就是让他们两个穿这身衣服的目的 因为昨晚在酒桌上 他清楚的看到方震红着眼圈说自己退伍太早了 没能赶上部队上前线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郝中海一脸惊喜 呀 五三八九七 我们当年并入的部队就是五三八九七 真是太巧了 方震点了点头 哎 我也是听一个老战友打电话说的 所以才知道你们的烦恼 他做出请的手势 快过来坐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 方震拿出茶几上的软中华 郝中海连忙先给他点燃了 三个人聊起了当兵时的那些事儿 越聊越热乎呀 周东北靠在沙发上 面带微笑 一句话不说 他给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 今天红花两朵 而自己就是一片微不足道的绿叶 八四年退伍 咋的退了呢 方振问 郝中海一脸惭愧啊 哎 八二年经过集训后 我们就紧急开播到了前线 后来又都受了伤 撤回到了春城休养 八三年秋天上去了九个月 又一次捡条命回来 哎 九个月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猫耳洞里 山里的蚊子又大又凶 可又穿不住衣服 因为没多久皮肤就会溃烂 我们坚守的是一百一十六号阵地 距离安南军阵地不过几十米 我军前沿大多数支撑点阵地 都是以班或者加强班为单位 有的警戒哨尉上只有两三个人 一个步兵连会分散配置在若干个阵地上的猫耳洞以及掩体工势内 方震听得十分认真 又是一次次的唏嘘不已 半晌又问 伙食怎么样啊 郝中海笑了笑 还不错 我们是一类造 每人每天五毛二分钱的标准 不过作战期间嘛 伙食费并没有特殊补贴 哦对了 供应的军用罐头 压缩干粮 是不计入伙食费标准之内的 听说现在的伙食费已经增加到了六毛八 嘿 应该比我们那时候好一些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 陶中海的语调平淡 看不到一丝丝的悲伤和痛苦 也不让人觉得他在炫耀什么 可说起一些战士时 尤其是那些牺牲的战友 很快他的眼睛就红了 那些年太耽误事儿了 很多苏式武器甚至都生了锈 像我们这样的新兵 完全是在战场上得到的锻炼 可伤亡嘛 实在是太惨重了 方玉镇也红了眼睛啊 一声长叹 是啊 近二年没打仗 导致我们战力受损严重啊 没有军衔这个制度 指挥体系呢 又严重紊乱 郝忠海点了点头 嗯 各个方面原因都有 后勤补给情况不理想 补给车辆不足 前线指战员又无法适应现代化战争 仍然使用老式战术 导致兵员重大伤亡 哎 那时候我们还没上去 但听说啊 仅仅是七九年的二月十七号到三月十六号 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们就牺牲了六千九百五十四人 伤了两万一千多人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俩命大啊 给机总更我 方振问 哎 都是个人三等功 方震点了点头 又问 方不方便看看你们的伤 沈波笑道 哎呀 那有啥呀 都大爷们儿 方阵也笑了 朝屋里喊了起来 丽阳 你别过来啊 两个人哈哈大笑 冲淡了先前那种莫名的悲伤气氛 看到郝中海身上的伤以后 周东北不由得好一阵揪心啊 他的小腿肚子上有个对穿的弹孔 肩头 肚子和后背上都有弹片留下的疤痕和刀伤 再看沈波 更是吓了他一跳啊 沈波身上的伤疤比郝中海多了一倍还多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两人穿好了衣服 方震站了起来 三个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刚要起身 方振伸手往下压了压 随后 他端端正正的给两人敬了个礼 首长 您别 郝仲海连忙站了起来 方振一动不动 黝黑的脸庞神情肃穆 一双虎目泛着泪花 呀 沈伯爷慌忙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立正敬礼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