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两百零一集 小吃铺不大 只有四张长条桌 其中两桌有客人 靠近门窗两张桌没人 桌子上的空盘碗筷还没捡下去 看来生意还不错 他摘下了棉帽子 坐在了一张长条凳上 扬手喊 老板 拾头拾头 桌着 哎嘿 来了 一个白胖白胖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手里拎着抹布 腰上扎着条围裙 笑眯眯问 老弟啊 吃点啥呀 宫保鸡丁 一碗米饭 周东北把放在利去 又拿着抹布回来擦了擦桌子 周东北细细打量着那两桌客人 又暗暗摇头 不对 都不是 一桌是夫妻两个人 男人穿着铁路的衣服 他俩肯定不是 另一桌四个人 一看就是加工厂的工人 其中一个还脱了鞋 一只脚踩着长条凳子 几个人明显喝大了 说话声音都不小 想想也是好笑啊 就算这个杀人犯曾经来吃过几次饭 可怎么就这么巧能被自己遇到呢 说来说去 还是自己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否则就不会进来了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很快 满满一大盘子的宫爆鸡丁上来了 随后又端上来一大海碗的米饭 这菜马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怪不得刚开业生意就这么好 不来瓶啤酒啊 老板掀起围裙擦了擦手 周东北摇了摇头 拿起了筷子 这时 门开了 棉门帘被掀起 带进来一股寒意 周东北还是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进来的三个中年人都穿着呢子大衣 他觉得有些面熟 应该是加工厂办公室的干事 脑子里想着士气 很快 半碗大米饭就进了肚 门又开了 棉门帘掀起以后 冷热交替 外面寒气化为了一团团白色雾气 让坐在门口的周东北打了个冷战 他这个位置离门最近 也看得清清楚楚 进来的男人身材中等 年纪约三十岁左右 银钩鼻子 长条脸 穿着一件灰色劳动布棉大衣 袖口破了几道口子 露出来的棉花脏兮兮的 哟 过来啦 老板娘迎了上来 听称呼 明显是见过这个人 周东北心思就是一动 男人扫了一眼 一声不吭 转身就往出走 老板娘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笑道 大兄弟啊 死冷寒天的 还得找地方对付一口得了 说完 他看向了周东北 老弟啊 你俩一一桌桌行吗 行 没毛病 他说 哎 来来来 快坐 老板娘用力拉着男人 男人明显有些犹豫 周东北又说 老板娘 给我来一杯散白 要六十五度的 好嘞 老板娘手上使着劲儿 快坐 这小老弟儿啊 也是一个人 这么大的桌子有啥呀 男人犹豫着坐在了凳子上 微微低着头 也不去看周东北 老板娘又笑着问 还吃饺子 男人点了点头 他走了两步 又回头问了一句 老弟啊 白酒用不用烫烫 哎呀 不用 周东北摆了摆手 低下头继续吃 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一动不动 连帽子和大衣都没脱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人 绝对有问题 很快 一杯白酒上来了 周东北也不去看对面这个男人 一口菜一口酒 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杯酒 就是为了这个人要的 否则他自己的时候 从来就不喝酒 不一会儿 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上来了 男人伸手扯下了棉帽子 露出了约有一寸长 圆圆的头型 随后拿起筷子就吃 看到这个头型 周东北更有信心了 这是标准的光头长出头发后的样子 很多下山后的两劳改人员都这个造型 呲搂一口酒 周东北抬起脑袋 看着男人说 大哥 你说 你说女的是不是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没搭茬 看都不看他一眼 继续吃着 周东北又喝了口酒 开始絮絮叨叨 我和我对象嘛 我俩是初中同学 处了好几年 本来他家也没说什么 但是去年我被单位开除以后 他爸妈就翻脸了 说啥也不同意我俩在一起 周冬北一口干了剩下的半杯酒 扯着脖惨老板娘 再来一杯 他想拿出烟抽一根 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兜里揣的是软中华 此时拿出来 很容易让人怀疑 既然这么有钱 对象家里还不同意 细节注定成败呀 哎 本来吧 他也好好的 说就算我没有工作 他也要跟我在一起 老板娘把一杯白酒放在了桌子上 对面的男人突然张了嘴 声音沙哑低沉 给我也来一杯 周东北心中一喜 呀 烫吗 老板娘问 不用 男人说完 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皱巴巴的葡萄烟 递给了周东北一根 周东北伸手接了过去 哎 谢谢 正好烟抽完了 男人还是没说话 自顾自点燃后 把火柴扔给了他 周东北点着烟 抽了一口后 连连咳嗽起来 这人呐 还真是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这段时间抽惯了阮中华 再抽这个 是真受不了啊 也不知道七哥抽什么风 怎么就爱抽这玩意儿呢 被这根烟破坏了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 重新酝酿了一会儿 先是叹了口气 又说 哎呀 就前段时间 他一个亲戚给他介绍个对象 在那个物资局开车的结果你猜咋的了 周东北明知道这人不会回答什么 于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眼圈都红了 恨恨道 他竟然跟我提出来要分手 我去他妈的 什么海誓山盟 什么海枯石烂 什么至死不渝 全他妈是扯淡 男人端起了老板娘刚送上来的白酒 朝他扬了扬 一口喝掉了三分之一 周东北接着絮絮叨叨 男人一边听着一边喝 偶尔两人还碰碰杯 十几分钟以后 一杯白酒进了肚 一杯三两三 周东北此时也喝光了第二杯 男人仰手要酒 眼睛开始看向周东北 随后也打开了话匣子 小兄弟 你说的真对 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周东北越听眼睛越亮 啊 是他 一定是他 他说的和上一世民间小道消息几乎一模一样 进了东山劳教 出来以后 老婆孩子跟人跑了 你知不知道我对他有多好 他把阑尾炎 我背着跑了七八里地 我把家里能买的都卖了帮他爸交住院费 那年 他说市里流行红裙子 我上山割了一个月的假条 卖了钱给他买了条红裙子 他不让我和刘大庆他们玩 行 我听他的 他不让我去耍钱 我也听他的 不知不觉 两个人各自喝进去了一斤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