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八集 我正要回答恰恰因为他们是罪犯 但是转念又一想 我也是罪犯 跟他们一样 这种念头我实在无法适应 这时 预审法官站起身 仿佛示意审讯结束了 他还是同样有点厌烦的神态 只问我是否悔恨自己的行为 我想了想 回答说 算不上悔恨 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厌烦了 我觉得他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但是那天事情就再也没有进展了 后来我经常面见御审法官 不过每次都有我的律师陪同 谈话也仅限于跟我核对我先前几次供词中的一些疑点 再就是预审法官同我的律师讨论控告我的罪名 不过老实说 在这种时候 他们从来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说 审讯的口气逐渐变了 我感到预审法官对我没有兴趣了 他已经把我的案子以某种方式归类了 他不再向我提上帝 我也没有见到他像头一天那样冲动 结果便是我们的谈话变得更加亲热了 提了几个问题 同我的律师谈一谈 一次次审讯就这样结束了 拿预审法官的话来说 我的案子进展正常 有时候谈到一般性问题 也让我参加讨论 我的心情开始轻松了 在这种时刻 谁对我都没有恶意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那么按部就班 表演的那么有板有眼 我甚至产生了亲如一家的可笑印象 预审持续了十一个月之久 可以说 在这期间 我几乎感到惊讶的是 让我高兴的是 没有别的 只有那么几次屈指可数的瞬间 预审法官把我送到他办公室门口 拍拍我的肩膀 亲热的对我说一句 今天就这样吧 反基督先生随即又把我交到警察手里 有些事情我从来就不愿意提起 我入狱没过几天就明白了 事后我不可能爱提这段经历 过了些日子 我就觉得这种厌恶情绪实在无足挂齿 其实最初几天我还算不上真正坐牢 我隐隐约约在等待发生什么新的事件 直到玛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探视 完全意义的监狱生活才开始 从我收到她的信那天起 他在信上告诉我 只因他不是我妻子 就不准他再来探监了 从那天起 我才感到牢房就是我的家 我的生活就停留在这里了 我被捕的那天 先是把我关进一间大牢房 里面已经关了好几名囚犯 大部分是阿拉伯人 他们看见我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随后就问我犯了什么事 我说打死了一个阿拉伯人 他们就都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天就黑下来了 他们倒是向我解释如何铺睡觉的席子 将席子一端卷起来就能当枕头用了 整整一夜 臭虫都在我脸上爬来爬去 过了几天就把我唤进单人老房 睡木板床 还配备一个木质马桶和一个铁脸盆 监狱建在城市的制高点 从一扇小铁窗我能望见大海 有一天 正巧我抓住铁窗的柱子 仰着脸张望阳光世界 一名看守走进来对我说 有人来探视 我想准是玛丽 果然就是她 要到探视室 先得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接着上楼梯 再穿过另一条走廊 我走进一个特别宽敞的大厅 由一扇大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照得非常明亮 横着安了两道大栅栏 将大厅隔成三段 栅栏之间相距八到十米 将探视者和囚犯分开 我看见玛丽就在我对面 她身穿带条纹的连衣裙 脸晒成棕褐色 我旁边还有十来名囚犯 大多是阿拉伯人 玛丽那一面也都是摩尔女人 身边探视的两个人 一个是矮小的老太婆 穿一身黑袍 紧紧捂住嘴唇 另一个是没戴头巾的胖女人 说话嗓门很大 伴随着各种手势 由于两道铁栅栏相隔较远 探视者和囚犯说话都不得不大声叫喊 我一走进大厅 就冲耳一片嘈杂声 在光秃秃的四面墙壁之间反响回荡 而从天空直泻到玻璃窗上的强烈阳光又反射到大厅里 一时间我感到头晕眼花 我的单人牢房要安静的多 也昏暗的多 要过好几秒钟我才开始适应 最终 我还是看清了凸显在明晃晃的阳光中的每一张脸 我注意到 在两道铁栅栏之间 靠过道一侧坐着一名看守 阿拉伯囚犯和探视他们的家人大部分都面对面蹲着 这些人说话就不叫喊 不管周围一片嘈杂声 他们低声说话 彼此照样能听得见 他们低沉的话语声从低处响起 形成持续不断的低音步 汇入在他们头顶上交错回环的谈话声浪 所有这一切 全是我朝玛丽走过去的功夫快速观察到的 他的身子已经紧紧贴在栅栏上 竭尽全力冲我微笑 我觉得她非常美 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