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集 林冰燕经商后 远离了旧日的社交圈 离开廖鹏远 竟四海无家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太小了 他漫无目的的在商业街溜达起来 走一走 瞧一瞧啊 所有商品大减价了 一个小伙子站在店门口 用扩音话筒招揽着过客 对面有个提篮叫卖的地摊小贩儿 五十多岁 干瘦干瘦 喇叭筒淹没了他的叫卖声 他干脆一跺脚 好起来 妹妹 你大胆的往这儿走啊 抹灰丫头 他抹不出头那三根筋 小哲的喉头中有这种爆发力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 比春节晚会上卖大米的郭达动情多了 郭达你别不服 你那不过是舞台上的雕虫小技 这可是生存原动力 小伙子没示弱 头一甩 也对着话筒唱起来 周四方 都来看 都来瞧 我这里的货物 你看好不好 周四方唱的啊 是抑扬顿挫 有板有眼 什么样的艺术家比得了 那地摊小贩儿豁出去了 吊门拔到了生命的极限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我的活比他好啊 几十年的短缺经济 似乎一夜之间就过剩起来 街旁一溜两行的广告招牌一个比一个邪乎 忍痛大甩卖 跳楼大降价 疯狂大行动 吐血了 真乃触目惊心 让人冷飕飕的直起鸡皮疙瘩 瞧着那些笑意浓浓的营业小姐都胆战心惊 帕埃 温柔一刀 更惊心动魄的是 一家店面门上竟然出事 出卖大日本 这生意做的也太邪乎了 日本是那么好卖的吗 要引起国际纠纷的呀 林冰燕瞅了瞅那十来平方米的店面 打烊般的冷清 怎么也看不出有出卖大日本的气势啊 做了半天的巡古考证恍然大悟 此乃古文书体 因反邪道而渎之 本日大卖初 林碧雁总算松了口气 这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把林冰燕叫得晕头转向 突然 他眼前一亮 发现了一方净土 透过儿童玩具商场琳琅满目的橱窗 他看见一把寸圆的彩色小伞 在旋律作用下腾空而起 悬浮飘转 五彩缤纷 绚丽炫目 漂浮的小闪牵动了他漂浮的思绪 小时候看大人好大好大 等自己长大了 又觉得没那么大 到了这等尴尬的年龄 只要机会允许 他还是喜欢站在街头上吃冰淇淋 趴在被窝里看连环话 也许由于在物资匮乏的童年时代 他没有得到过一件像样的玩具 他特别喜欢玩具 他走进了儿童商场 相信在这里能买到一个好心情 儿童商场永远是春天 在祖国花朵毫无顾忌的笑闹喧哗中 充满了世界是我们的自信 而那些携子而行的父亲母亲们 自有一份传宗接代 功在千秋的自豪 一个孤零零的成年人 在这里像只笨鸵鸟 傻乎乎的 显得挺多余 林冰燕有点感伤 他三十七岁了 似乎早该为祖国生产未来了 可她至今还纯洁着呢 从来没有男人光顾过她 她突发奇想 也许该找一个契约丈夫 生一个孩子 这一定比寻找爱情更容易得多 这念头一起 她立刻发现了同伙 是个孤零零的男人 这是个外貌相当出色的男人 高挑的身材匀称而健壮 称得上健美 方正的脸廓 宽宽的前额 英挺的鼻梁 棱角分明的唇线勾勒出男子汉的纤逸 细长的眼睛又带着几分温文儒雅 浓密的黑发微微卷曲着 平添几分潇洒 她穿着藏蓝色的夹克衫 雪白无痕的衬衫领口轻松的敞开着 朴朴素素 干净利落 林碧燕挺好感男人 过于修饰会显得做作 她喜欢本色的男人 他也在神情专注的看那顶小伞 小伞减慢了旋转速度 飘忽玉碎向希望的幻灭 他用手掌一栏接住了坠落中的小伞 说 我买了 一个约满十岁左右的男孩也嚷着要买小伞 母亲说 太贵 不值 孩子问 妈妈 你说我最值钱 我值多少钱 母亲说 你值十万元 孩子说 那你先给我十元好了 其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以后再付 母亲乐了 似乎对孩子的聪明很得意 嘴上说 你是妈妈生的 怎么能跟妈妈算钱呢 孩子只求急功近利 倒也通融 说 那你就先借给我 我长大了当大款赚钱还你 林冰燕挺感慨 如今连孩子对金钱交易的认识都这般深刻 大概这张遥远的空头支票给了母亲一份慰藉 她狠狠心 开始摸兜了 对不起啊 这是最后一把 消闪了 售货员说 母亲脸上举国欢庆 孩子却世界末日般的悲哀 那位买了玩具小伞的男人倒是高风亮节 说 这小伞你们拿去吧 红心无气 孩子高兴的伸出了小手 哦 不要不要 不愿破费的母亲连连摇头 拿去吧 送给孩子的 遇上了一位傻款爷 年轻母亲意外惊喜 并迅速归功于自己的魅力 他颇有几分姿色 有姿色的女人在接受别人馈赠时总是心安理得的 她点声说 哎呀 不好意思啊 让您破费了 谁都能看出来她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 孩子到底真诚一些 真心实意的说 谢谢大伯 那男人没有客套 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转身欲走 母亲似乎不愿放开这个傻瓜蛋儿 继续寒暄着 那您的孩子多大了呀 他没回答 心不在焉的样子 好像在关注另外一件什么事儿 孩子突然惊叫了一声 妈妈你看 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一只手从后面伸进了那男人的衣斗 这与其说是行窃 不如说是打劫 林冰燕喊 小偷 那女人却拉起了孩子的手 小声说 快走 他动作敏捷的逮住了小偷的手 那小偷顶多十五六岁 尚属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可他的脸上没有灿烂 只有卑索和恐慌 人群围拢过来 那男人迟疑了一下 突然松开了手 拍拍大男孩的头 说 是你啊 胡闹什么呀 说着搭着男孩肩膀上走了 原来是熟人之间的玩笑 人群没趣的散开了 围观者中有人送了林冰燕一个白眼儿 大概觉得他多事 林冰燕不甘了 悄悄的尾随过去 在僻静处 男人松开男孩儿 男孩似乎想跑 他打了他一记耳光 男孩捂塞求饶 大哥 别打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他没再动手 摸出皮夹 抽出十元钱塞进男孩手上 男孩很惊讶 这对世间的疑惑给他那张猥琐的脸抹上了一丝灿烂的纯真 男人说 以后别再干这事儿了 你不是这块料 谢谢大哥 男孩深深一鞠躬 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林冰燕好感破灭 此乃江洋大盗 殉徒也 他想走开 但晚了一步 他发泄并认出了他 谢谢你啊 林冰燕站住了 冷冷的说 谢我 多管闲事嘛 江洋大盗耸了耸肩 将皮夹在手上拍了几下 摔毁衣兜 所问非所答的感慨了一句 千生万恶呀 是吗 林冰宴禁不住哇苦道 我看你教徒还算有方 不过尚任重道远呢 说完转身走开了 他愣了半天才品出味儿来 自嘲的摇了摇头 他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左右了 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 林冰燕没有买到好心情 童年不再属于他 那个属于他的童年 贫穷但淳朴 有理想 没有欲望 也许他童年的最大幸福就在于他不懂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