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曾国藩审问忠王李秀成 他跟曾国荃截然不同 看出涵养和程度来 曾国荃拍桌子跺脚 满嘴脏话 曾国藩一概没有 礼貌待人 和风细雨 一说明曾国藩有程度 第二说明曾国藩比曾国藩有主意 比曾国藩更狡猾 往往越是这样对待 越能得知真情 审讯什么意思 能从他嘴里头得着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现在天国实质上还没有彻底消灭 外头还有二三十万军队呀 浙江 福建 江西各地还有太平军 另外一个所谓的那个伪右天王逃跑了 洪仁刚到现在没逮着这些人 可能把余部全集中起来 东山再起 这些事情 不可不防啊 曾国藩问李秀成 主要是问这些事儿 李秀成心里说话 干嘛 增皮头儿 想收买我 嘿 背不住 断断十条路 我看我怎样答对 不卑不亢 往这一坐 曾国藩还没说话 他发现李秀成有个毛病 两条腿老哆嗦 哎 这就是毛病 腿儿不颤也不行 这一松开来吧 不不 这腿儿颤抖 完了这腿儿哆嗦 你是忠王李秀成 李秀成听的前面都得带个伪字儿 韦忠王 韦天王 伪什么 什么什么 要不就逆求 全是刺耳的难听的话 没想到曾国藩挺客气 头前儿没加那个尾字儿 而且和颜悦色 不像是审问 像唠家常嗑儿 李秀成心说话 既然你对我这样 我就不能施礼 所以挺客气啊 在下正是李秀成 哦 李秀成啊 别害怕 不要紧张啊 因为本督知道你是个人物 你是个将才呀 人才难得呀 尽管我们是两国的仇敌 但是各为其主 是不是呢 你我私人之间 并无恩怨 我说这话对吧 今天你被俘了 讲 说不起呀 胜者王侯败者贼 这也不光是你一个人 这样是吧 本督有些话想问你 希望你如实答对 好吗 哎呀 说这个话呀 那么顺耳 不像审问 像唠家庭嗑儿 像朋友之间的谈话 听起来非常舒服 李秀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您问吧 我知道的 我一定如实的答对 好 好 渴吗 来呀 给他倒杯茶 你看 这还给倒杯茶 李秀成自从来了之后 那说茶呀 喝凉水都供不及食啊 不定两天三天许能喝上一回水 咕嘟咕嘟喝了两碗茶 觉着心里这个痛快 曾国藩也不着急 等着 等他喝完了是再问他 李秋成 我且问你 那个邵天王 到底儿叫什么名字 邵天王叫洪天贵福 哗 四个字儿 我以往得到的报告 都叫鸿福天 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 啊 是这样 原来叫鸿福天 后来在天王晚年的时候啊 又重新赐他的名字 叫洪天贵福 哦 原来如此 有记录的 唰唰全记下来 那么 这个右天王现在趟哪儿去了 他投奔何处 谁跟他一块儿走的 他是用什么办法走的 能不能告诉我呀 事到现在 不算你泄密吧 另 另外 我告告你 我也掌握一定的情况 你说完了 我再告诉你 说吧 啊 好吧 李秀成说了 外城一破洞 我们就知道大势已去 后来右天王吓得直哭 还有两个小王妃 就这样 我召集了两千余人 干王洪仁干 洪仁发 洪仁达等全在内 大将林绍章 我们穿上朝廷的衣帽 从缺口太平门北边儿混出的天津 后来被追兵撵上 把我们杀散了 我落马摔得昏迷过去 以后的事情 我不清楚了 现在右天王在何处 不得而知 这是我知的详细情况 他现在肯定还活在世上 如果不发生意外 应该是那样的 曾国藩审闷到这儿 回头看了一眼曾国荃 那三角眼里头放出两道凶光来 这一看呢 曾国权冒汗了 什么原因呢 曾国权在大哥打的给大哥那打的报告那里头不是这么说的 说据查之 伪右天王已经死在战乱之中 还有人亲眼目睹 说被火烧死的 他是这么说的 结果曾国藩一时的高兴 有点失察 给皇上写了报告了 那奏章上也是按照曾国荃这么说写的 已经送到北京了 今儿一问 李秀成跑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曾国藩这心就一转个儿 欺君之罪 心说老四啊 我认为你有把握 你这么跟我说的 我这么打的报告 这一问 不对劲儿啊 跑了 李秀成肯定不能说瞎话 他一瞪曾国权 曾国权也冒汗 住口 李秀成 你胡说 是不是他死了 你说没死 嘿 李秀成看了看他 是我是了解情况 还是你了解情况 我作为忠王 我当然是比你清楚的多了 本来他就没死嘛 一句话 把曾国全问的没词儿了 曾国藩心说坏了 你看看 非留下把柄不可 朝廷要怪下来 我如何答对 这一审讯 证明邵天王没死 洪仁玕也没死 一旦这些人要漏了网 再把那些长矛子集合起来 东山再起 我吃不了就得兜着走啊 老九啊 你坑死我了 他心里着急 脸上还不带出来 哦 你接着往下讲吧 能不能把你所知道的 如实的跟我说 你放心 啪啪啪啪啪 李秀成说了不少 曾国藩一听啊 今天一晚上 两晚上也审问不完 要知道的事儿太多了 李秀成啊 别说了 本督爱惜你是个人才 你放心 我保你不死 你听懂我的话吗 啊 地秋城一听我还不能死 我早就合计好了 迟早有一天得把我万剐凌迟啊 那是必然的 我们的人落到官府的手里 都是凌迟 我能例外吗 最轻来的点天灯啊 听曾国藩这一说 没想到颇受感动 中堂大人 您真饶我不死 真的 君无戏言 但是你必须如实的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切 录下口供 一点儿不要隐瞒 我爱惜你是个人才 我肯定饶你不死 你放心吧 多谢中堂 如果能给我时间 我一定如实的把我所知道的 以口述的形式 我全写下来自诉 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事儿 我全歇下来 好 一言为定 来人哪 对待李秀成 要特殊的待遇 不要断了他的吃喝 他的伤口要找人及时调治 上最好的刀伤药 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听见没 听见 是 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多谢中堂 把李秀成押下去了 李秀成琢磨着 这回这一过堂就得熟了 唉 没动 不但如此 回去了还住那笼子 这不能改变 但笼子跟以往不一样了 多了一个凳子 挺舒服 还搁了个垫儿 准备了个小茶几 那笼子里头挺大 文房四宝给他准备好了 到时候还准备点儿凉水 准备点儿开水 晚上饿了还能吃点夜宵 起码三顿饭 有肉有鱼 生活儿是天壤之别 大有改观 李秀成回到笼子里一琢磨 曾国藩也是个人物啊 跟曾国权没法比 哎呀 他闭上眼睛一琢磨 我李秀成并非贪生怕死啊 我已经做到我应做到的一切了 现在老天王死了 少天王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朝廷官府肯定不能放过他 撒下大网 到处击土 他往哪儿跑 迟早得抓住 迟早得死的 结果右天王一死 彻底完事儿 我对天国该做的一切 我都做到了 现在外头虽有几十万弟兄 但是群龙无首 一盘散沙呀 如果这些人继续反抗 到头来一个也活不了 一个也活不了 不如劝说他们放下刀枪 回家种地去吧 这样刀兵四起 何时是了啊 另外想着自己自从参加太平军到现在 多少年了 我为天国一颗中心 天日可表啊 恐怕曾国藩不能饶我 你别看他说了不杀我 也可能他是真心 但是朝廷跟他想的未必是一致啊 肯定将来还得要我的命 不如利用这个机会 我把太平天国的始末缘由 怎么建的国 怎么实的败 什么原因写出来 也对得起天国 也对得起后人 我利用这个机会 把我的一生也写出来 让后人也知道知道我是个什么人物 哎呦 生活改善了 这回伤也不那么疼了啊 待遇改善 他要抓紧时间 每天都有人给他送纸 这纸跟我们一般人使的纸不一样 都是黄竹纸 黄竹啊 提炼出那个纸 非常结实 非常耐用 宽了下五寸 长了下八寸 细长 可以给它双折过来 三十二行都用这种纸写 中间夹算有极字大营四个字儿 李秀成一想 时间不多了 抓紧时间写呀 熔铸精神 忘记自己是个囚徒了 白天写 黑天写 一天以六千字到七千字的速度开始写 那就不少了 那李秀成念过三年书 不是说读大书的 有些字儿他还不会写 就得写白字儿 总而言之 能写清楚就行 写的非常有条理 非常有层次 而且抓住重点 唉呀 写的非常好 这就是李秀成自述 现在我们印发的很多 但有一种传说 说李秀成这个经过人篡改了 不是他的手稿 有的燕谍影印稿 又说是亲自他写的 究竟怎么回事儿 咱也弄不清 总而言之 这个事儿是有事实 他在这写着 咱先不提 翻回头说 曾国藩审问完李秀成 转过来 到第二天 曾国全来问案 大哥 休息的怎么样 嗯 你来的正好 有件事情我正想问你 大哥 说吧 什么事儿 昨日审问李秀成 我才知道 洪秀全的儿子洪田贵妇跑了 这怎么弄的 你不是说烧死了吗 你不是说死在战乱之中了吗 大哥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这事儿能怪我吗 老朽啊 我跟皇上已经说清了 我说这两者可能其中有一项是真的 结果都不是真的 那么 既然洪天贵妇跑了 你得派人去追呀 你不把他追回来 你怎么能完案呢 将来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你又不派兵追去 把许多的人都疏漏了 你没法交代 曾国权的汗又出来了 怎么这么多事儿 我寻思打了胜仗就完事儿了 这些 哎 左一样一样 没完没了 大哥 我现在就派人 快派人 千万得把他抓回来 不抓回来不行啊 明白 死了 死尸也得找回来 唉 这 他张罗着 其实 在他们分兵派将的时候儿 右天王洪天贵夫已经跑出六百多里地去了 那时候还算远吗 他不好走啊 不敢走大道 哪有军队他不敢走 哪有人家他不敢走 净钻大山了 咱翻回来再介绍 那天晚上从太平门突围 他们穿着官府的衣服 趁着夜幕的掩护 哎 挺顺的 出了南京 出去不远 后边儿追兵上来了 经过一场打混战 死的死 伤的伤 他们仗着人多 两千多人就分散了 等到天亮 又集合起来了 查点 没有两千人 也差不多少 李秀成没影儿了 还有很多人没影儿了 洪仁达也没影了 洪仁发战死了 后来干王洪仁干勇挑重战哪 集合残布 钻了大山了 白天在那阴泥不敢动弹 晚上走 洪仁干跟林绍章众人就商量 咱这么办吧 咱得上江西呀 到赣北找谁去 找四王李世贤 李世贤现在手下还有十五万军队 如果找着他们 那咱就算到了家了 说不远 去不了啊 天罗地网 怎么能平安脱险呢 这支队伍两千来人 目标太大呀 首先他们研究决定 猜测人这么些人不行 吃饭也是难题 你要讨饭去 两千来人得讨多少分呀 目标太大 容易暴露 后来经过掐算 剩下五百人 那一千多怎么办呢 得说服动员 伤号留下 老弱留下 还得留下强壮的服侍他们 许诺他们有多少好处 分散到沟沟叉叉 精简成五百人 赶奔江西 干嘛去了 投侍王李世贤 现在李世贤还掌握着十几万太平军 如果能找着他 就能重振天国 说着容易 做起来太难了 现在他们身陷险境 整个势力范围都是曾国藩的湘军 李鸿章的淮军 左宗棠的楚军 层层包围 到处拉网 插翅都南飞呀 他们就得钻空子 想什么办法能到平安的地方 大道不敢走 钻山路 白天不敢走 晚上夜行军 所受的那个苦就自不必说 唉 就这样 还真不错 离着天津啊 他们居然能走出六百余里 再往前走一走 就快到了江西了 大伙儿这个心呐 都提的嗓子眼儿啊 能不能见着世王玩儿都很难说 偏赶上出事儿了 因为咱们说了 两千人的队伍 精简剩了五百人 还有一千多人呢 那一千多人 就分散在山区里边儿 在老乡家里头养伤的 在老乡家里头躲避的 什么人没有啊 但是到了现在了 祈祷兵散 人心不齐呀 都那么安分吗 唉 不见得 有那么几个实在受不了了 一琢磨 干脆把头一剃 回家吧 一旦回到家里头 靠着种地为生 从哪儿来还回到哪儿去呀 有的就跑了 这一跑 叫人给逮住了 哪儿给逮住的 李鸿章的淮军把逃跑人逮住几个 一审问 傻眼了 有的嘴不严 说了实话了 啊 我们从天津跑出来的 从天津跑出来的 你们不是长矛子吗 呃 一点儿不响跑出来 都有谁 一开始吞吞吐吐 后来一打说了 嗯 还有 呃 少天王 我们那个洪天贵妇 还有干王洪仁甘啊 这些人在哪儿呢 都钻了大山了 正往江西跑呢 把我们给扔下了 这些人一听 机会来了 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岂能放过 逮着这几个人往上级送 正好送到常州 常州这儿的大将 就是李鸿章的四兄弟 叫李怀远哪 李怀远听着之后是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