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老殿风云五十六回 还是那句话 世上无难事 就怕心不专 偏偏刘瑞旗就是肯砖的人 他的第一步愿望实现了 三十年没有装修过的门面 装修一心哪 你只要迈入殿堂里一看 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充满了勃勃生机 恒源祥的职工们一个个是非常高兴 是精神抖擞 每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经过刘瑞旗的精心布置 一进殿堂就发现一个特大的绒线球 上面插着两根巨大的竹针 这就是恒源祥的标志啊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刘瑞旗按着心里的盘算 要进行第二步 那就是做广告 在报纸上要刊登广告 因此 在一九八七年九月十六日 新民晚报做了通栏的广告 上面写的是 恒源祥荣县商店装修竣工及店庆五十九周年容县羊毛衫会展 日期是一九八七年九月十八至二十日 欢迎光顾 那时候 应该说广告意识很薄弱 报纸也好 电台也好 要靠着广告收入得喝西北风 人们的意识观念也不强 认为这做广告等于白扔钱 刘瑞旗则不然呢 这广告是家喻户晓啊 尤其是新民晚报宣传的力量非常之大 购买的人也非常多 这就能做到家喻户晓 这个机会他不能放过 广告这一刊登出去 有三十五家祝贺单位 现在的人呢 很难想象当时容县销售的火爆 那容县还至于那样啊 那个时代就是那样 结果广告刚一刊登 再看恒源祥这门口儿 购买绒线的 唉呀 真是人山人海呀 排队的人围着广西路 九江路 贵州路一直到南京路 足足兜了一个大圈儿 连警察也出动维持秩序恐怕出事儿 此时 绒线业已经开始开放了 那个票证的已经取消了 刘瑞旗啊 惊异的发现 好像全中国的绒线贩子都到恒源祥来了 他赶紧做了一个规定 不准卖大户 唉 不能卖到贩子的手里 每人一次只能买二斤 于是 一九八七年终于顺利的度过呀 恒源祥全年的经营额为一千零四十三万元 利润六十多万元 刘瑞奇一看 得到甜头了 这叫牛刀小试啊 他更充满了信心和勇气 到了一九八八年初 上海掀起了一股修制修史的热潮 黄浦区史制办的同志来到恒源祥 找到刘瑞旗他们讲 恒源祥啊 是个有六十年历史的老店了 刘瑞奇说 我知道 使质办的同志又对他说 恒源祥的创始人沈来州先生是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颇具传奇色彩 听说他才刚刚去世 其实刘瑞旗呀 是晓得沈来州先生在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五去世的 他当时正在外地 所以委派了胡文忠代表自己出席了追悼会 并献了花圈 但他一直为没能最后见上沈来州先生一面而感到遗憾 时间越久 这种内疚和遗憾越发磨人哪 于是他边听史志办同志的介绍 边找了一些恒源祥的老职工了解情况 更加深了对恒源祥的了解 于对沈来州先生的敬佩之情 这两个并无血缘关系的人 仿佛心是相通的 于是刘瑞旗暗下决心 只要自己把恒源祥做的事业大了 一定为沈来州先生立下一个铜像 以后到了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十一日 在恒源祥成立七十周年的时候 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国务院副总理吴邦国专门从北京送来了他的题词 绒县大王恒源祥 这可了不得呀 这是光华闪闪的七个大字啊 毫无疑问 给老字号的恒源祥增添了新的活力呀 史志办同志的到来 也促使刘瑞旗抓紧办了一件事儿 就是为恒源祥注册一个商标 经过采访我们发现 现在啊 担任上海市工商局商标处处长的邢东升非常清楚的记得 当年这位年轻的百货公司经理急冲冲的找上门来 说是要给他们的绒线店注册一个商标 于是邢东升取出了一大堆当时著名绒线店品牌的名字 其实当时人们的商标意识非常薄弱 有的名牌儿名字叫了几十年都没有注册过 其实那时候想要注册一下名字 那简直太容易了 邢东升想了一下 就对刘瑞旗说 你为什么不注册恒源祥呢 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品牌呀 刘瑞旗笑了 是啊 我正是想注册恒源祥的名字 行了 两个人的想法一拍即合 于是刘瑞旗花了二百元的注册费 将恒源祥这个名牌儿注册下来了 现在啊 经评估师的精确评估 恒源祥这三个字儿的品牌今天的价值是多少呢 八个亿人民币 这可真是一字千金哪 这当年仅仅花了二百元人民币注册下来这三个字 现在是万金也难换了 到了一九八九年初 刘瑞旗又一次找到邢东升 这次啊 是要要给源祥祥后的生产的绒线注册一个商标 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小南牌儿 小南 啥意思 就是乖孩子的意思 注册费花了八百元 当时刘瑞旗还专门找了一个设计师设计小男牌儿商标的图案 据外界普遍流传的故事版本说 现在小男牌儿的注册商标中 那个男孩子是按照当年刘瑞旗的照片拷贝设计的 新民晚报 文汇报等都刊登过这个故事 刘瑞旗在讲演当中也说过同样的话 尽管刘瑞旗长得一张非常中国化的脸 还提时代的照片是浓眉大眼 十分秀气 但这些都是刘瑞旗宣传恒源祥品牌的一个策略 现在小难作为恒源祥的一个副商标 已经是家喻户晓 深入人心了 可在当时啊 有许多人不明白 对于一个没有自己的工厂 只是销售别人的绒线和羊毛衫儿的商店 你 你干这干嘛呀 那也不是你生产的 其实 刘瑞旗怎么想的 他是想通过法律向世人昭示 这两块牌子 是我的 到了一九八九年 对于亿万中国人来讲 是终生难忘的一年呐 对于刘瑞旗来说 更是经历了人生中一次搏杀与考验 为啥这么说呢 一九八九年初 国际市场上羊毛价格大涨 作为国家计划经济重点调控的绒线 一九八九年二月 物价局发出指令 全毛绒县涨价为百分之五十 这时候 绒县按人按户供应的票证早已经取消了 但涨价百分之五十以后 花色好的 人们喜欢的尚能销售 花色差一点的已经开始滞销 到了一九八九年十月 容县的销售旺期到来了 物价局再次发出指令 全毛绒线在二月份已经涨了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上 再涨价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讲 十月份与二月份的价格相比 涨了一倍还不止啊 比如混纺毛线 从原来的十三块八毛元一斤涨到了三十元 编号为二七二的全毛绒线从十七块六毛四一斤涨到了四十五元 这一下 花色好的毛线也卖不动了 而那些黑的 灰的 大红大绿等颜色的毛线 全都搁到柜台上和仓库里 营业额呀 从平常每天销售一千二百来斤 揉一下子跌到每天只能卖二百斤 有时候还不到 有时候一天下来一斤也卖不出去 大伙儿都坐了冷板凳啊 刘瑞旗是心急如焚哪 这时候他急的不是没有绒线 而是绒线积压在仓库里的实在是太多了 至少割杀了他两三百万元的资金哪 而当时恒源祥一年的营业额也只有一千万 怎么办呢 只有一条路 就是走向市场 按市场经济的杠杆来调控价格 该涨的时候就涨 该降的时候就降 而现在 首当其冲的是应该把这些仓库的积压品 滞销品大大的降下价来 你不降价 你就卖不出去 但是 要想把绒线的价格降下来 又谈何容易呀 国家调控 物价局给定的价 你个人说了不算 当时在计划经济的年代 价格是核心 每一样商品进价多少钱 卖多少钱 都是由物价部门严格核定的 大人物说了都不算 更不用说小小的一个经理刘瑞奇了 他说了能算吗 但刘瑞旗绝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哪 他经过深思熟虑 决定要碰一碰商品价格这个计划经济模式中的要害和核心 他呀 给上级打了个报告 要求降价 说明了降价的理由 他仔细算了一下 按照国际市场的羊毛价格 高粗的全毛绒线从五十一元降到三十六元 混纺绒线从三十一元降到二十三块八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啊 按照这样的价格销售恒源祥积压在仓库里的两三百万元的东西 至少要亏损十万多元 如果再加上经销成本 还要亏损十万多元 两项相加 就超过二十多万元 但刘瑞旗呀 胸有成竹 他是义无反顾 一心一意要做这一桩亏本儿的买卖 结果 报告打上去了 区百货公司以及其他单位都没人敢批 大伙儿一看这个报告 都傻眼了 有人是冷嘲热讽啊 说刘瑞旗有病啊 或者说他痴人说梦 所以谁也不敢批 于是这个报告原封不动的给退回来了 刘瑞旗是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亲自出马 直接将这报告送到了上海市物价局 结果等了几天 石沉大海 一点回信儿也没有 于是刘瑞旗又打电话打到物价局 接电话的是一位姓马的 马处长接的 历史应该好好的为这位马处长记上一笔 为啥呢 刘瑞旗在电话里问 喂 请问我们恒源祥打上来的报告 您收到没有 马处长回答 嗯 收到了 刘瑞旗就问 那为什么还不批下来呢 马处长在电话里笑了 批下来 那么我问你 你是要批同意 还是要批不同意呢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嘛 刘瑞旗连忙插话 自然 我是想同意了 我们恒源祥是靠绒毛线吃饭的 毛线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我们拿什么来吃饭呢 您说呢 马处长又说了 这我是晓得的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把刘瑞旗给急的 喂喂 我说话您听见了吗 您 您赶紧回答呀 好半天 马处长在电话里又说了 未说话这之前 他打了个哀声 哎 你呀 自己去卖吧 我们就不批了 啊 咵 电话放下了 刘瑞旗就是一愣 马处长的回答 啥意思呢 我们就不批了 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让我自己想办法去卖去 那意思是说 虽然没批 但是也是支持了我们呢 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他没有公开反对呀 好嘞 那就按照我的计划办事儿 这刘瑞旗胆子真够大的的 大胆的行动了 他拟了一个广告 刊登在新民晚报上 说恒源祥将优惠供应各种荣现 应该这么说 这则广告在商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因为方才咱说了 这个商品价格是有关方面统一制定的 全市各类商品一物一价 恒源祥凭什么可以自作主张进行降价 甚至有人还向上级写了举报信 但是上级领导没有对刘瑞旗采取任何行动 为啥呀 因为大环境变了 大家都要看一看刘瑞旗走的降价这招险棋的效果儿 如果好 咱们另说另讲 如果不好 咱们再说结果怎么样儿 刘瑞旗大胆的做法很快快果果就出现了 从广告刊登的第二天起 恒源祥是顾客迎门哪 大冷天里 营业员个个忙活的是满头大汗 连刘瑞旗也跑到殿堂里去帮忙 一个星期下来 卖掉了一百多万元的绒线 也就是说 两百多万元的库存 半个多月卖了个精光 而与恒源祥斜对面的上海最大的百货公司是一百绒线店 专柜原先一天可以卖二百来斤绒线 在恒源祥降价之后 第一天他才卖出来十九斤 人们都说千做万做 亏本儿的买卖不能做 刘瑞奇自然不是一个傻子 他绝不会只想到将自己积存在仓库里的商品都卖光 他干嘛呀 他要盘活这两三百万的资金 从降价销售的第一天开始 刘瑞奇就忙着从市场上采购羊毛 按照市场上最旺销的绒线色彩和品种 联系工厂做来料加工 顺便说一句 当时的政策已稍有宽松 工厂可以替商家来做来料加工 绒线的生产周期非常短 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 还没等恒源祥积压的库存绒线全都售完呢 哎 新货就来了 令人眼睛一亮的是 新产品已经纷纷摆上了柜台 价格自然比积压的商品要跳上一个台阶儿 但是您别忘了 市场永远是正确的 恒源祥的两类商品 两类价格 为不同需求的顾客所接受 营业额是直线上升啊 真的应了一句商界的俗话了 生意兴隆 财源旺盛啊 到了一九八九年 恒源祥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 经营额达到了一千七百万元 更重要的是 利润首次突破这一百万元 此刻的刘瑞旗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他悄悄地进行着蓄谋已久的第三个动作 恒源祥降价一举成功 但其他一些中小绒线店依然是积压严重 生存非常困难 刘瑞旗拖上麻毛公司经销部 做起了批发生意 刘瑞旗始终认为 一家商店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讲其他绒线商店 尤其是在浦东的一些店家积压的绒线 按照恒源祥对外销售的价格 统统吃进来 折换成恒源祥定点生产的各类市场上旺销的绒线 这么一来 是皆大欢喜呀 各家绒线商店的生意也被盘活了 恒源祥通过这一进一出 获得了每一笔生意百分之六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 无形之中 区区一家普通绒线商店做起了批发业务 这又是触犯了计划经济模式中商品运行规则大忌 但刘瑞旗呀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于他来说 死一回与死十回 都是一样的事儿 破釜沉舟 我就照这样干下去呀 当时啊 对刘瑞旗的评价其说不一 有的领导认为刘瑞旗这个小子是个疯子 嗯 不按政府的政策办事儿啊 你有几个脑袋 你是胆大包天 同行业里头 也有人说 刘瑞旗呀 看着精明 实则是个傻子 你这么干事情 工商局物价局能答应你吗 你算干嘛的 你有批发营业证吗 你没有啊 你做的哪门的批发生意 你 你这是国法所不容啊 看来 恒源祥要倒霉 刘瑞旗也要倒霉 各种不同的声音都传到刘瑞奇脑袋里去了 刘瑞旗这心里是清清楚楚啊 方才咱说了 他认准一个理儿 死十回跟死一回是一个样的 刘瑞旗以为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错 我这是按市场规律办事啊 我就不相信 按照我这个做法往前走 我这个商店得不到发展呢 因此 刘瑞旗此刻是充满了信心 大踏步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前进